第70章 改進(1/3)
好在傑森的反應夠快，他舉手向前，對幾名衛兵道：
“我們是過路的商人，前一段聽說海鹽城陷落被土匪佔領，我們又有急事趕路所以才打扮成這樣的。我有商會頒發的通行證，就在我的口袋裡，我拿給你們看。”
沒有衛兵的點頭，傑森沒有自己動手拿他所謂的通行證。那夥衛兵中看起來像是軍官的人，指示另一名衛兵緩步上前湊近傑森，他一直沒有把槍放下，小心翼翼地在傑森的引導到抽出了他口袋中的一小本什麼東西，回頭把它交給了他們的軍官。
那軍官把那證件放到手電筒下照了又照，這才勉強點了點頭。
雷沒想到傑森居然還真準備了通行證這樣的東西。
“請問各位軍爺，”傑森賠笑著臉，低聲下氣地哈著腰，全然不似平日裡那個氣宇軒揚的軍人，“我們都是鄉下人，訊息不靈通，現在城裡是哪位老爺在執政？”
“是史派西大人。”軍官合上了通行證，面色稍緩。剩下的衛兵們也隨即低下了手中的槍口，剛才還劍拔弩張的情景，一下子變得輕鬆了許多。
“史派西是海鹽城陷落之前執掌政權的鹽業巨頭之一。凱利的農民軍進城之後大肆屠殺貴族和財主，但還是有一些貴族和財主乘亂逃出了海鹽城。這個史派西就是其中地位最高的一個。”馬丁醫生對雷伏耳道。
“嘿！嘿！”軍官看到了馬丁醫生的舉動，厲聲道，“你們鬼鬼祟祟地說什麼呢！”
馬丁醫生本還以為他們一夥已經脫離了嫌疑，沒想到軍官又喝道：
“誰知道你們的證件是不是偽造的！”
傑森也多少有些措手不及，但雷敏銳地看到了衛兵一夥臉上隱隱約約訕笑，他們早已放下了槍，絲毫不想是在懷疑雷一夥的樣子。來過一次海鹽城的雷明白接下來該怎麼做了。
“大爺您瞧。我真是來做生意的。”雷攤開了自己的包裹，露出了帝國銀行發行的鈔票。他在維斯頓
起義成功後，將身上帶著的近三萬鉅款幾乎全留給了科爾勒和奧威爾領導的新政府，自己只帶上了兩千奧利司以備不時之需，沒想到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軍官不置可否又意有所指地哼哼了一聲，雷露出心領神會的樣子，咬著牙將那兩千奧利司分出一半遞給了軍官。就回頭招呼著傑森等人過關。
守著大門通道的兩名衛兵卻把槍一橫，擋住了眾人的去路。
這也在雷的意料之中。他裝作猶豫了一陣子，又回頭看看同行的眾人，最終像下定了決心似的，將包裹裡剩下的一般鈔票也交給了軍官。
“等等！”本以為成事了的雷卻沒想到手下了兩千鉅款的軍官還是不肯罷休。
他心急如焚，上一次他是一個人還好辦，如今還有傑森和馬丁醫生跟著，若是真打起來，這兩人肉體凡胎，對方又人多勢眾。若醫生和傑森死了，自己就真沒臉去見肖了。
只見那軍官將雷交給他的鈔票數出了五百奧利司。在雷驚異的目光下，匪夷所思的事情發生了——軍官竟抓著那五百塊遞到了雷面前。
“我們也而不是不通情理之人。大家都不容易，這些你還是收著吧。”軍官道。
雷還不知如何反應之時，傑森忙上前來，壓著雷的肩膀一起向軍官鞠躬，口中千恩萬謝。那軍官也好似剛剛佈施完的大善人似的，謙遜地擺著手。
一行人順利進城。馬丁醫生和雷一樣對剛才衛兵軍官的行為感到不可思議。但傑森卻看得明瞭。
“衛兵雖然貪得無厭，但他們不是傻子，他們知道吸取教訓，之前他們敲詐勒索得太過分，讓這些小商人被迫和饑民一起襲擊了海鹽城。現在他們重回海鹽城，當然會進行改進，適度節制自己的敲詐。將敲詐所得再還一些給商人，這倒是個好辦法，雖然只是部分，但商人會為金錢的失而復得而驚喜，甚至還會對他們感恩戴德。”
雷必須承認傑森分析得有
道理。
海鹽城內一派歡天喜地的氛圍，剛剛一波煙花放完，下一波又開始在天空中爆炸。在中央廣場正舉報著大規模的慶祝活動，據說那兒還有免費提供的酒食，歡快的音樂聲透過擴音裝置，隔著幾條街傳到了雷一行的耳中。他們行走在城區內，隨處可見的殘垣斷壁及其上焚燒過的黑色煙痕，仍可看出一個月前這個城市遭受過的**。可對比鮮明的人往來如潮的人流，醉漢三五成群，嬉嬉笑笑；妓女站在街角招徠生意；小販們高聲叫賣。
在城市之中的雷如上次進入這座城市一樣，感受到了撲面而來的熱氣，但他卻不再感到那樣的壓抑。他看到了普通市民和那些衣著華貴的富人一同把酒言歡，乃至街邊的小商鋪的夥計臉上都洋溢著歡快。
“這些當局的大財主和貴族雖然腐朽，但並不全是飯桶。就像看門的衛兵一樣，他們會吸取經驗教訓來穩固自己的統治。之前對那些中小資本家逼得太緊，將他們逼到了凱利的農民軍一邊，現在凱利崩潰，這些人又重新回到了自己這邊，當然得適度安撫。史派西只要大家的錢，而且現在還不是全要。另一邊呢？切身經歷證明，特雷·凱利不僅要他們所有的錢，而且還會要他們的命。這些為數眾多的中小商人會支援誰，不言自明。”傑森道。
街上擁擠的人們婉如水流。而水上的鉅艦出現在了雷一行的面前。那是由十數人的肩膀抬起的壯碩而堂皇的座駕。周圍的人們一見那轎子便紛紛圍攏，口中高呼著史派西的名字。
人聲震天。
雷曾在文森特蔗糖廠見過鞭打異國逃工時狂熱的人們。但那說到底只是幾百名普通的工人，和現在成千上萬剛從死亡威脅中解脫的人們所發出的吼聲這麼能相提並論。
是的，雷一遍遍地確認到，凱利已經失掉了亞拉巴海鹽城。連同城市和民心。
此時的海鹽城又恢復到了之前的秩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