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9章 強盜(1/3)
原來當日在皇家園林的明石力障外，肖補上的那一槍並沒有擊中馬丁醫生的心臟，而是從他的胸側穿過。醫生說他那時並沒有完全昏迷，迷迷糊糊中還有意識，他忘不了自己睜開眼對上了肖的目光。
“她看起來那樣無助和害怕。”醫生說，“不過也許是我的幻覺，畢竟無助和害怕的表情似乎從來都不屬於肖。”
雷也沒有任何印象肖在那時有所動搖。她明明就是在雷面前冷酷地對奄奄一息的馬丁醫生開了槍。但那槍卻打偏了。是因為對上馬丁醫生垂死的目光所以動搖了嗎？
“肖少尉可能並不像她表現出的那樣堅強。”馬丁醫生不無擔憂地說，“您可得多替她分憂，畢竟她只會對少校您敞開心扉。”
雷默然。
後來，傷重的馬丁醫生被“派森”部隊俘虜救治，傑森被弗雷德裡克陷害之後，又一路被殘存的“派森”部隊攜著逃往西境邦。現在則是作為傑森誠意的表現而打算被送還給肖。
“我不敢說他們打算與我們結盟有多少分真心，”一個用來被布萊克家族奉為座上賓的馬丁醫生道，“但據我所見，他們和蠻族的戰爭確實已經停下了，甚至暗中與蠻族的某些部落締結了什麼協議——對帝國來說這些都是不可饒恕的叛國行為。他們是故意讓我看到這些的，為的是借我之口能增加這些事情的可信度。我明白他們的小計倆，但我還是會將我看到的全部連同我的判斷報告給肖少尉。因為做決策的不是我，而是她。”
聽了馬丁醫生的講述，雷感受到了西境布萊克家族為了博取肖的好感和信任做出的充足部署準備。
雷一行乘坐的貨船在距離亞拉巴港還有一段距離的海域停了下來。貨船放下了一艘小艇載著雷、馬丁醫生、傑森和他的兩個手下。
雷問傑森為什麼不把貨船開進港口。
“船會被扣住的。”傑森說，“凱利的農民軍非但會把船上的東西洗劫
一空，還會把我們幾個看起來像大人物的傢伙抓起來向家屬索要贖金。”
“怎麼會這樣！”雷訝然，“那不是和強盜一樣了嗎？”
“某種意義上他們確實是強盜。”馬丁醫生也語帶憤慨道，“雖然我也知道維持那樣一支龐大軍隊的軍費開支並不容易，但我們革命軍還是有所不為的！”
“所以啊，我並不想和特雷·凱利有所接觸，”傑森道，“說實話，凱利只不過是個目光短淺的土包子。雖然他現在勢力要比肖少尉大得多，但明眼人都看得出來他撐不了多久，因為他只懂得破壞。而我和貴軍都不希望這個國家敗亡，我們只是都想將這個國家引向更好的方向。所以，我們布萊克家族只願意和肖少尉合作。”
雷分不清傑森有幾分是真心，幾分是場面話。
小艇在距離海鹽城高聳城牆幾公里外一個僻靜的地方靠岸。夜深人靜之中，天上一聲巨響嚇了雷一跳。接著是第二聲，第三聲。望著巨大爆炸聲傳來的方向，雷看到了海鹽城殘缺不全的城牆內天空中五彩斑斕的亮光。那亮光隨著聲聲爆炸像花朵般綻放又轉瞬即逝。
“那是什麼？”
傑森不可思議地道：“你沒見過煙花嗎？”
“他們大概又在慶祝勝利。可能是凱利又攻下了近畿邦的那座重鎮了吧……”
一行數人準備進入亞拉巴海鹽城向凱利的手下借用一輛車開往近畿邦。布萊克家族已經和肖有所聯絡，為此次的會面做好了準備，也讓肖和凱利打好了招呼，只要報出馬丁醫生的名字海鹽城的凱利手下就會安排護送。傑森也希望透過海鹽城的電臺向肖彙報關於雷的事情。
“既然有人護送，那你們還為什麼要穿成這個樣子？”
雷不解地看著傑森他們身上和雷一樣又髒又破的衣服，現在的他們簡直像是一夥乞丐。
“還是低調行事的好。”傑森道，“一看到我們像是富人，凱利的手下說不定還不
等我們報上名來就把我們給殺掉搶錢了。”
雷越聽越覺得可怕，雖然他不難想象如果是他印象中的那個凱利，會放任手下隨意謀財害命。但他難以置信那個凱利居然憑著這樣的軍紀作風也能在帝國的心臟地帶胡作非為，直至要將帝國推翻。
“沒什麼好不可思議的。”傑森彷彿看得透徹，“這個帝國雖然表面上還十分巨大，但實際上早就被蛀空的心。現在隨便是誰，只要推一把這座危樓就會輕易崩潰。他凱利只不過恰好做了這打箱第一槍的人。”
聽傑森說的簡直就像維斯頓鎮的那株神樹一樣。
但真的有他說的這樣容易嗎？若真是危如累卵，五年前肖和沙利葉還有奧威爾所追隨的彼得格拉斯發動的革命有怎麼會那樣容易地被鎮壓，肖一夥有怎麼會在這五年中過得這樣艱苦。雷還有太多事情想不明白。
按傑森的說法，亞拉巴海鹽城在凱利的統治下應該變成了一座死城才對。可當雷一夥人走近後，卻發現事實卻並非如此。透過殘缺的城牆，他們可以看到城內燈火通明。即使是在如此深夜，城門依然偶爾有商隊通行，秩序井然。
“哦？”這樣的情景顯然也出乎傑森的意料之外，“看來我得對特雷·凱利刮目相看了。”
一行人走進了排隊進城的隊伍後面，他們破爛不堪的衣著在這支隊伍中顯得格外不協調。人們身上大都穿著整潔的正常衣服，和往日一樣身著藍色精緻制服的軍人在一個個地檢查進城的人貨——一切都和傑森說的大相徑庭。
此情此景倒是和雷第一次進海鹽城時如出一轍。雷抬頭一望，城牆上還和他第一次來時一樣掛上了人頭。只是數量要比那次多得太多。雷感到了事情的不對，但此時他們一夥人已經排到隊伍的最前頭。
那幾個藍制服看到了他們一夥這樣的打扮，紛紛打起了十二分的警惕圍攏上來。幾支來復槍的槍口對準了雷他們。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