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故人(1/3)
起義那晚，當科爾勒駕著卡車將亨特的屍體掛在車箱上游示之時，還在與異國人激戰的本國工人從被調到最大聲的車載擴音器中聽到了馬爾斯·亨特的死訊。大多數本國工人都動搖了，加上科爾勒口中的援軍及時出現——那援軍雖然只有十數人，但居然帶來了高大的外骨骼！哪怕只有僅僅一臺外骨骼，但它那駭人的外表和強大的火力澆滅了本國人最後一絲反抗的決心。在剿滅最後負隅頑抗的幾名亨特信徒後，維斯頓糖廠的起義宣告成功。
留下看管糖廠的人數，再除去陣亡的，科爾勒馬不停蹄地帶著剩下的不到五十名起義軍連同援軍一同奔襲維斯頓鎮。佔領維斯頓鎮的行動異常順利，就和科爾勒佔領文森特蔗糖廠的白樓一樣，開進維斯頓的起義軍沒有受到任何抵抗地，就佔領了空空如也的維斯頓政府大樓。鎮長老亞瑟·文森特，一聽說自己的糖廠被起義軍佔領，女婿亨特已經被殺，就立馬收拾細軟，帶著家小連夜出逃。政府的其他公務人員聽說鎮長已經出逃，便以難以置信的速度搶奪瓜分了鎮政府的大樓的財務。
此情此景與之前在蔗糖廠白樓發生的事情如出一轍。雷後來聽說，那天起義發生後，本來到了白樓，他告訴護衛異國人發動了叛亂，自己則是亨特的忠實信徒，志願前來保衛亨特的安全。護衛們正愁人手不足，便讓本進入了白樓中與另一名護衛一起行動。本隨那名護衛前來察看亨特的情況，那名護衛哪裡料想得到，這個看起來一臉稚氣的年輕人，在亨特開門的下一瞬間，就舉槍射穿了亨特的頭顱。那護衛驚嚇之餘，下一個舉動卻是逃跑——他身為護衛卻讓亨特死了，他若留下就會被追究責任，所以他必須逃走。但他不能空手逃走，他開始順走白樓中的財物，公司的其他員工也早就從睡夢中醒來，得知事情後便有
樣學樣，不拿白不拿，將白樓洗劫一空後作鳥獸散。本這樣就被獨自撇在了亨特的臥房，怔怔地摟著被自己親手殺死的父親，嚎啕大哭，直到雷和科爾勒一夥的到來。
維斯頓的民眾，面對著這一場由異國人主導的暴力革命，卻是歡迎之至，只因一個人的出現——維斯頓的老鎮長羅傑·奧威爾。雷在船上遇見的老人竟真是羅傑·奧威爾本人，不但科爾勒與他相識，異國人的頭領軍帽老頭更是在五年前參加了奧威爾所領導的革命，二人是生死之交。在五年前塞繆爾的叛變中，奧威爾的弟弟代替他死在了指揮所，他也因此得以逃生，此後在瓊斯帝國過著四處流亡的生活。在科爾勒和軍帽老人策劃這場起義之時，早就聯絡好了奧威爾，讓他在起義成功之後主持大局，這也就是為什麼奧威爾會在一個月前回到維斯頓鎮。
到此時雷才知道，這場起義的策劃之周全。原來連雷第一次進工廠時發生的逃工事件都是軍帽老人和科爾勒策劃的。軍帽老人讓一名能代表自己的聯絡者混入了逃工之中，為的是能暫時離開工廠，隨科爾勒一起與擁有外骨骼的“援軍”一方談判。同時取信於“援軍”一方。
這天早晨，雷登上了那艘運送援軍過來的貨船，他將與援軍一夥人搭乘順風船取道亞拉巴海鹽城回到近畿邦。他告訴了科爾勒自己是近畿邦肖·霍華德的部下，而目睹雷在塞繆爾家險遭暗算的羅傑·奧威爾替雷證明了這點。肖交給雷的任務，就在這樣在各種機緣之下完成了。雷在整個過程中有多少功勞呢？他自己心裡清楚，他只是殺了幾個人。在這次轟轟烈烈的起義中，自己只是微不足道的一顆小齒輪。世上有太多的事情不是雷力所能及，在雷為發動文森特糖廠的起義無從下手之時，科爾勒就已經周全地策劃好了一切。他想起曾經一度想要擔負
起肖交讓給他的領袖職位，現在雷自己也覺得可笑，像科爾勒和肖這樣的人，才能稱得上是真正的領袖。
本、軍帽老人和那傻孩子、連在起義中倖存的瘦子伍爾夫都來到了港口為雷送別。科爾勒和奧威爾故弄玄虛地至今都沒有告訴雷援軍的真實身份。只說事關重大，等到雷登船當天在一起見一個重要的人，屆時他們就會告訴雷援軍的真面目。
“那人說自己是你的故人。”奧威爾這樣說著。
“對，他是這樣說過。”科爾勒也說。
雷的故人？是他黑河的友人嗎？還是肖一夥中的成員？
一位叫潘的年輕人引著雷、奧威爾和科爾勒三人往船艙深處走。雖然那叫潘的年輕人身著便服，雷還是從他一言一行中看出了他是一名軍人。與科爾勒的起義軍不同，與肖他們的革命軍也不同，這是一名訓練有素的真正軍人。
滿懷疑惑的雷與一眾人進到了貨船中一間不起眼的船艙。眼前的中年男人亦是身著便服，他眾人進入，起身一個標準的立正，接著舉手敬了一個瓊斯帝國式的軍禮。
“這位是……”與科爾勒和奧威爾二人寒暄之後，中年人看向雷。
“他就是肖·霍華德大人的屬下，在起義中大顯身手的雷蒙德·莫里斯先生了。”
“您不是說他是您的故人嗎？” 科爾勒疑惑道。
中年人笑了。
“他確實是我的故人。”
雷再次端詳著中年人那張臉，確認自己確實從未見過他。
“或許你不認識我，但我卻早就認識你了。不過當時你還不是這樣的容貌。”中年人的臉上掛著平和的笑容，“那時你還叫你沙利葉·拉米雷斯。”
“原來你們倆還不知道。”中年人見科爾勒露出訝然的神色，接著道，“他不是什麼肖·霍華德的屬下，而是她曾經的長官，被帝國史無前例懸賞一億捉拿的‘邪眼魔鬼’，革命軍口中的‘英雄’沙利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