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情報(1/3)
就這樣又一連幾天過去了，雷始終沒有找到讓本乖乖交出手槍的方法，而反倒是和科爾勒監工混熟了不少，也從他那瞭解到了許多關於異國人的事情。雷本來就對這位因袒護異國工人而受罰的監工充滿了好感，或許是科爾勒也難得在這座工廠中找到和他一樣同情異國人的人，便時不時來找雷說話。異國人的傻孩子每每碰見雷也都高興地打招呼，自從雷上次打飛了工人，就再也沒有人敢欺負這孩子了。雷在上次之後也又隨科爾勒去過了一趟異國人的居住區，或許是異國人聽說了雷為那傻孩子出頭的事情，對他也漸漸像對科爾勒一樣笑臉相迎。
這樣度日的雷卻感到了焦慮。他想起了遠在近畿邦的肖，順利的話，她此時或許已經收編了克蘭西先生的餘部，從弗雷德裡克那兒得到了他曾許諾計程車兵，正厲兵秣馬，等待著與弗雷德裡克共同起事的時機。她也肯定在等待著雷這兒的好訊息。雖然肖那兒的實際情況雷不得而知，他在維斯頓鎮上滯留的那三天中曾經多次對肖留下的聯絡方式去電報，想把受塞繆爾騙的事情連同在維斯頓收集到的情報一同報告給她，但都得沒有得到迴應。
塞繆爾·湯普森。他正是一個徹頭徹尾的騙子。但這騙子也有過輝煌的過去，在五年前的那場大革命中，維斯頓鎮也爆發了起義，深孚眾望的鎮長羅傑·奧威爾成為了維斯頓反抗瓊斯帝國的領袖。所有人都相信跟著羅傑·奧威爾能為他們帶來更美好的生活。那時塞繆爾也積極參與到了起義中，成為了維斯頓革命軍中的一名中層幹部——然而就在不久之後，彼得·格拉斯在威靈頓的兵敗的訊息隨著前來清剿衛國軍一同來到了維斯頓。塞繆爾在衛國軍到來的第三天就率部投降了，他的投降對維斯頓的革命軍來說是致命的，他為衛國軍出謀劃策，當晚便引著衛國軍直搗維斯頓革命軍的指揮部，羅傑·奧威爾鎮長寧死不降，戰死了在了
那次戰鬥中。失去了領導人，維斯頓的革命軍在很短的時間內就土崩瓦解，塞繆爾也接著幫助衛國軍剿滅了鎮上所有殘餘的革命勢力。他因為巨大的功勞被帝國委任為接替羅傑·奧威爾的鎮長，卻上任不足三個月就因在維斯頓橫徵暴斂，以致民怨沸騰而被趕了下臺。那時維斯頓還距離西境邦的邊界不遠，仍有相當數量的衛國軍駐紮鎮上，所以塞繆爾的下臺雖然鬧得很凶，但並沒有引起新一輪的起義。很快，老亞瑟·文森特被帝國委派作為塞繆爾的接替者帶著他的家族來到了維斯頓，並在這裡生根。他是帝國新興的貴族，即不依靠血緣，而依靠對帝國的貢獻而受封擁有爵位。老亞瑟·文森特的封地就在西境邦的新疆土內，然而維斯頓卻不在他的封地內，出任鎮長據說是因為老文森特本人的申請——他看到了維斯頓的商機。實際上他確實是一個精明的商人，他幾年下來在維斯頓開設的各種行業的工廠讓維斯頓重新煥發出了活力，然而並不是所有人都買老文森特的賬，大多數人談及羅傑·奧威爾的時代時，都是帶著懷念和嚮往的口吻。
而被從鎮長之位上趕下來的塞繆爾，被安排到了一個閒職上。他為此憤憤不平，終日借酒澆愁，終於因酒後到鎮長府上鬧事而丟掉了僅有的閒職。不願意到文森特家產業裡工作的塞繆爾很快花完了自己的錢，隨著抓蠻族“奸細”的懸賞的公佈，塞繆爾找到了新的生財之道。他想方設法地利用革命軍時代與帝國其他各邦革命軍的聯絡渠道，傳遞出需要救援資訊。引誘革命軍殘部到維斯頓來，然後將他們通報給當局，領取獎金。開始的時候塞繆爾的手段頻頻得手，但當他用盡了手中的渠道，將能引誘的革命軍殘黨都引誘過來之後，他又缺錢花了。他開始將無辜的人陷害成革命軍殘黨，但老文森特也不是傻瓜，幾次之後也就看出了塞繆爾的詭計，找人將他揍了一頓之後就再也
不相信他的話了。
也許只是落魄的塞繆爾，走投無路想要再試試看之前的聯絡渠道，而給肖發去的救援。而這次，肖在機緣巧合之下接到了他的求救。
雷本想將這些情報統統報告給肖的，但卻與肖失去了聯絡。在蔗糖廠的這些日子與世隔絕，連報紙都不見一張，讓雷有些擔憂肖的情況。但更有可能只是雷多慮了，改變了電臺頻率的緣故，雷能想到好多種。肖那邊也許一切都在按計劃有條不紊地順利進展，一想到這兒，雷就為自己這兒任務的停滯而焦急。
他來到這座工廠本來是為了支援本國工人的起義，當他得知起義並不存在時，又改變主意想要在這兒試圖發動一場起義。現今，雷在工廠中待的時間越久，就越深切的瞭解到，這是一群團結地仇視外國人，認為努力工作是本分，對工廠實際管理者亨特無比崇拜的人。而雷別說要在這群人中掀起革命了，他就連很好地融入這群人都做不到。現在與他熟悉的本國人，除了本和科爾勒，就只剩下無利不起早的瘦子伍爾夫了。雷也是試圖去接觸其他本國工人，但他們始終不願意和雷多說幾句話。原因雷自己也清楚：他長著一張有著可怖燒傷的臉；他曾經為了異國人孩子出頭而打飛了本國人……
這天，瘦子伍爾夫又在下工之後拉住了雷，神神祕祕地對雷說：
“我這兒有個好活兒給你幹，事成之後你要分我一半的報酬。”
“不幹。”雷對此絲毫提不起興趣，瘦子介紹的所謂“好活兒”怎麼聽都覺得可疑。他又不缺錢，他可不願意幹些可能會讓自己惹上麻煩的事情。
“不是什麼可疑的事情！”瘦子彷彿看穿了雷的心思，“這是活兒正兒八經是工廠組織的，也會有監工隨著一起，只是這活兒說起來不太光彩，所以工廠那邊不願意讓太多人知道……這樣吧，我四你六，這總行了。”
工廠組織的“不光彩”的活兒？
“是什麼活兒？”雷急切地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