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瓊斯皇(1/3)
走出幾分鐘，雷就發現了各種高矮植物，長著奇奇怪怪他從未見過的果實，他脫下上衣，權當袋子，隨手摘了些，很快便將衣服裝滿了。
正打算回去肖身邊的雷卻猛地愣住了。
就像是餓犬嗅到了肉的氣味，有一股難以名狀的“氣息”由外而內縈繞在雷的腦中，挑逗著他的意識。那種感覺就像是一陣刺骨的寒風讓他的整個身體都要為之戰慄，但又卻似暖陽一般使得他渾身自然地鬆懈，就要徹底沉浸其中，放棄思考。
雷不清楚這股特殊而奇妙的感覺到底是什麼。但近來的經驗告訴他，這種能讓他的靈魂產生共鳴的感覺和所謂明石絕對脫不了關係。
但這次的感覺與這幾天接觸明石的經驗有所不同，然而雷卻又覺得它似曾相識。難道雷早在老爹卡特的工坊之前，就在別的地方接觸過明石嗎？那怎麼可能呢，他三百年來一直在黑河岸拾荒，而更早之前，當他還真正活著的時候，明石科技尚未誕生。或許的確可能，雷早就察覺到了，在他由人類變為黑河的野鬼之後，他的記憶有了某些片段的缺失，其中最重要的就是他忘記了自己到底是經歷了什麼，才導致他如今依然以類似鬼魂的狀態活動。
雷無法抵制住那“氣息”的**，那或許是揭開他身世祕密的重要線索。
他返回了肖所在的藏身所，將收集到的食物交到了她的手上。
“在這兒等著我。”雷不敢多做耽擱，因為他當他越遠離那個他發覺氣息的地點，那氣息就愈發微弱，他害怕那種氣息會在下一瞬間戛然而止。即使如此他還是選擇先為肖帶回食物。
“好好休息。”雷沒有對肖多做解釋，那也是因為連他自己都無法清楚地掌握現在的情況。
順著那氣息的指引，雷一路上都朝著那清晰而明瞭的唯一方向前進，每踏出一步，他都清楚的感知到那氣息又濃了，一如火車高速地行駛在既定軌道上，他距離氣息的中心愈發接近。
他老遠就看見了一根巨大的柱子拔地而
起，上尖下寬，如一個倒扣著的巨大漏斗，上接建築的頂端。那柱底正是氣息的發端。
雷心裡納悶，按西弗的設計，這建築是不需要一根立柱的，鴉巢就沒有，而這放大版的鴉巢中卻出現了這樣巨大的一根柱子。它是用來承重的嗎？還是純粹為了美觀，或是它的存在與那股神祕的氣息有關……
雷的手觸上了柱子上看起來像是門的東西。
明石動力。
他確認到。按理說這棟建築並不需要太多能源，更犯不著用上明石做動力。
雷有種預感，門的背後一定藏著什麼。
他閉上了眼睛，任意志透過自己的手指在門的內部結構裡穿梭。他已經熟練於操縱這類明石動力機器了。
睜開雙眼，門緩緩向上收起。雷矮身進入了門內，卻只能彎著背，走了好幾步才又能直起身子。他驚訝地發現，這道鐵門，與其說是鐵門，不如說是鐵方塊，它的門板，足有一米多厚。這愈發印證了雷的猜想，如此防護周密，一定是有人在刻意隱藏著什麼。面前唯有一條向下的樓梯通路，他一時竟有些踟躕。
他的害怕不是沒有理由。身邊的氣息已經濃烈到讓雷喘不過氣來，沒錯，不會呼吸的雷居然會感覺自己喘不過氣來！那股氣息，彷彿就要將他淹沒。
雷扶著光滑冰冷的牆壁，沿著螺旋狀的樓梯，一步步地挪動著自己的腳。
紅色。
雷的眼眸中，映上了暗淡卻攝人心魄的顏色。
赤紅色的光漫射在曲面的牆壁上，顯得幽暗而壓抑。
當鞋底從最後一級階梯上落下，雷沒有受到任何外力，氣息卻又一如無數頭猛獸撲面而來，他無處可躲，不由向後一屁股跌坐在了地上。
紅色。
目力所及一片赤紅。
這個圓形空曠場地的中心更是源源不絕迸射出耀目的紅光，即使雷閉上了雙目也無法減弱分毫。因為這紅光不止是用人的感官可以感知到，更是穿透了雷的肉體，直擊他的靈魂。有如萬箭穿心，又有如斜陽暖照。
雷勉強抬起了頭，朝那如太陽
般的光源爬去。他知道他欲求的真相就在眼前。
意外地，雷剛才還像被一隻大手壓在地上的雷，現在已經可以站起來了。雷不可思議地發覺他每多靠近那光源一分，自己的身體就會卸下了多一分負擔。好像之前壓迫他的力量現在正源源不斷地輸入他的體內。
他終於明白那巨大火紅光球亦正是明石之力。
雷越走越快，只覺自己的身體越來越輕盈，有那麼一瞬間，他甚至覺得自己能飛起來。
雷離巨大光球越來越近，之前被光淹沒的人影隨著雷的接近出現在他的面前。
雷陡然緊張了起來。這種氣氛他曾在哪裡經歷過。他已經忘卻了那段記憶，但潛意識卻在警告他危險的存在。
人影亦察覺到了雷，他緩緩轉身，遲疑了一瞬，隨即面對雷走來。
雷不敢上前，甚至驚慌得不由倒退了半步。
也許是背後巨大光球的緣故，那人所散發出的威壓令雷膽寒。他本身彷彿也與光球融為一體，成為了世間最偉大的太陽。雷不敢直視他。
“瓊斯……”
雷囁嚅著，他什麼也沒想起來，但他的嘴卻在越過他的大腦述說著現實。
“雅各布·瓊斯……”
念出名字的同時一個面容在他的腦中一閃而過。
雷猛地抬頭，面前身著軍裝的年輕人卻是另一幅面容，唯有同樣赤紅的眼眸中閃耀著凌厲威嚴，絲毫不遜於背後如太陽般的光球。但當他聽見雷口中的名字時，雷注意到了他內心的波動。為什麼？為什麼雷能看到他內心的動搖，雷好像想通了什麼，他開啟了義眼的熱視功能——眼前一片暗綠色。明石之力聚成的光球不會發熱，行屍走肉的雷亦不會，而正如雷所設想的，那個男人也沒有散發出熱量。
他和雷一樣。
“橐。橐。橐。”
沉重的腳步聲，從四面八方急促地響起。
那男人已經在距離雷十多米遠的地方佇立住再前進了。
雷環顧四周，他赤紅色的鎧甲機械現在卻有八臺，他們以與笨重身體完全不相稱的速度向雷奔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