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鍊金術師(1/3)
這巨型的蛋形建築，渾身披滿了長約兩米水滴形的金屬薄片，仔細觀察，雷還驚奇地發現那金屬鱗片居然在微微張合，彷彿在呼吸一般，而這巨物本身就像是一隻巨大的爬行類生物，它或許像一隻蜷縮臥地的銀色巨型穿山甲。然而那些層層疊疊的鱗片間卻留有足以將手伸入其中的縫隙，熱風正是從縫隙中汩汩流出。
“這是什麼東西……”
肖把手放在右耳邊表示沒聽清雷講的話。雷靠近她又重複了一遍。
“溫室。”肖輕聲說道。她語氣的虛弱不僅是因為怕敵人聽到，更是她幾乎已經沒有更多說話的力氣了。
雷自己察覺到到了這點，他迫切需要找個相對安全的地方能讓肖得到休息。
這座巨蛋會是個理想的藏身之所嗎？雷端詳著它，權衡著各種行動對應可能導致的結果。
“這東西有幾個出入口？”
“我不知道……而且這座建築是園林中最重要的設施，他們已經知道我們進入了園林，肯定會派人來保護這個巨蛋的。各個出入口現在想必都有人把守。”
雷陷入了沉思。
“我們繞開它吧。不可能有其他方法能進入巨蛋的。傳說它可是建國初期的天才鍊金術師坎貝爾的設計……”
“你說什麼？”
“我說我們是不可能進入巨蛋……”
“不是這個！你說它是誰設計的？”
“坎貝爾……”
“西弗·坎貝爾？”
肖瞧著他突然激動的情緒，莫名其妙地只是點著頭。
西弗·坎貝爾——那不正是雷在黑河的朋友“烏鴉”的本名嗎！怪不得雷總覺得這巨蛋和西弗的住所“鴉巢”如此相似。雷沒想到烏鴉在人世間留下了如此壯觀的設計，以及足以讓他的名字流傳三百年的才華。不，憑雷對他才能的瞭解，他若在人世間沒有如此成就那才是怪事一樁。
雷雖然很願意聽肖講述自己老朋友在人世間留下的傳說故事，但現在不是時候。他竭力回憶著“鴉
巢”的內部構造。與這巨蛋一樣，“鴉巢”的某一部分也具有溫室的功能，那是因為西弗心疼他的那些稀奇古怪的收藏，生怕其中有些藏品的材質對溫度**，受不住黑河岸巨大的晝夜溫差。獨特的鱗片已經足夠令人稱奇，然而更特別的還是建築的內部設計，那些憑雷的知識水平無法理解的機器，與鱗片一起，讓整棟建築擁有了如生物般的溫度調節系統，使其能與外部世界完全切斷聯絡。
如果雷沒有記錯的話，為了方便查修，在西弗的“鴉巢”側上方的某些的鱗片是不起通風作用而且可徒手拆卸的——那正是可以偷偷潛入其中的好方法。
雷所要做的，即是要找出其中一個鱗片，這並不是一件難事。
“我有辦法進去了。你在這等我一會。”
而肖卻拉住了雷的肩膀。雷回望她等待著她要說的話，但肖卻侷促地說不出話來，她縮回了手，好像她也沒想到自己會出手挽留他。
雷想起了她在剛剛自己重新醒來時的反應，試著安慰道：
“我不會丟下你的，我只是去找路。”
“您……”肖如鯁在喉。讓她耿耿於懷的卻不是雷所預想的。
“怎麼了嗎？說吧。”雷微笑，試圖緩解她的緊張。
肖伸出了手，緩緩地接近著雷的面頰，她的手指停在了雷的鼻孔之下。她顫抖的手指幾次觸到了雷的鼻尖。
沉默持續了數秒。
她將另一支手撫上了雷的胸前。
理所當然。雷沒有呼吸和心跳。
雷明白了。她一直以來都把自己當做是所謂的“芒石煉成者”，把自己當做是活人。
剛才雷昏迷之時，肖一定發現了他的身上不存在人類的一切生命特徵。她一定嚇壞了。所以當雷重新清醒的時候，一向穩重的肖才會那樣失控地撲到他懷中。在她揹著雷逃過河對岸的時候也一定察覺到了，雷的體重輕得嚇人。那是因為他身體中的本來的水分隨著時間的流逝已經乾涸，
填充至血管中的防腐液對體重的補充相較於失去的水分實在少得太多。也正因此，以肖的力氣才能揹著雷順利行進。
“您……到底是……”肖的嘴脣顫得說不清話。
“我早就告訴過你，我只是寄居在這個軀體中的鬼魂。”雷看到了肖的表情產生了略微的變化。
“不過放心吧，”雷輕輕拍了拍肖的腦袋，“不管我是不是沙利葉，也不管我是不是活人，我是你忠實的同伴，你只要堅信這一點就足夠了。”
雷麻利地開始踩著鱗片攀爬，藉著義眼的熱感功能，他很快從無數在視野中呈現紅色的張合鱗片中找到了某個缺失點。他稍費了些功夫，挪開了那張鱗片，目測下落的距離，雷做出了可行的判斷。他回頭招呼肖過來，他本想直接揹她上來，但考慮到她的強烈自尊心，再加上有鱗片邊緣落腳，那缺口離地四米左右的距離並不算難爬，雷最終決定讓她自己爬上來。
然而肖的動作看起來沒有雷想象中的有力。雷拉了她一把，她的手終於夠上了缺口的邊緣。二人先後進入了建築內部，暫且落腳在一處橫樑之上。合上了鱗片，雷先一步跳了下去，在地上滾了幾圈分散受力，隨後馬上起身，他可不敢讓肖像他這樣硬著陸，便在下面伸出了雙手，肖沒有猶豫，跳了下來，雷穩穩地接住了她。
室內果然比外頭溫暖了許多，更重要的是這建築的各出口都有衛兵把守，敵人不會想到他們正身處這座建築中，這樣看來讓肖在這兒過夜是沒有問題了。雷找到了一處隱蔽的所在，準備讓肖休息幾個小時，等她體力有了恢復，到後半夜再行動。
“這裡應該種有蔬果，”肖對雷說，“去幫我取些充飢吧。”
雷欣喜於肖對他的指使，這說明她已經轉變了態度，開始做著理性地打算，為和雷一起從敵人手中逃出去而做準備。
“好！”雷立馬迴應著她，生怕她改主意似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