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園林(1/3)
終於到了森林邊緣，追兵被阻擋在了明石力障之外，雷和肖總算有了喘息的機會。在進入森林時，雷發現了一個奇妙的現象：森林與明石力壁所處的荒地之間沒有任何的過渡地帶，荒地寸草不生，而森林卻繁茂異常。再仔細一看，森林的邊緣線竟然與力壁幾乎完美地平行。最外側的樹木拼命將枝葉向外延伸，但樹根卻始終不敢跨過那條看不見的線，草本植物更是如此，它們茂密得讓雷看不見腳下的泥土地，它們的生機卻亦在那邊緣戛然而止。
這也是明石的力量嗎？或者說是植物的本能？
雷從心底裡感到了涼意，明石之力，到底是什麼東西……而能控制這股能量的自己，又意味著什麼……
雷放下了肩上已經安分下來的肖，讓她倚在樹下休息。
“你還好嗎？”雷問。
此時的肖才剛將氣喘勻，面露疲憊之色，出神地發著呆。
“你還好嗎？喂！”雷靠近她的臉，她這才有了反應。
“啊，嗯……”她含糊地回答著。雷這才留意到她的聽力出現了問題，聯絡她左耳的血跡，應該是在剛才的炮擊中被震破了鼓膜。
應該儘快讓她得到治療，可現在二人才剛剛暫時保住了性命而已，而且為了活命，二人或許還不得不繼續深入到這座園林的核心中去。在敵人的重重包圍之中，去哪裡找醫生？雷又想到了馬丁，但那已經是往生之人了……
雷伸手，肖略一遲疑，還是接過了雷的手掌，藉著他的臂力，站了起來。
二人別無選擇，只有繼續向前。
一路無言。雷心情沉重，但手上的活計卻熟練地進行著，不曾停下。
四周圍繞環抱著雷的，是他夢寐以求的森林，他們走在一條林中的獸道上，蕨類植物掃過雷的面頰，他腳下是柔軟的草地，身邊則充盈著奢侈的水汽。雷無暇享受這些，他要來了肖隨時攜帶的一把刺刀，毫不留情地斬斷阻礙他前行的枝丫。他很熟練，也有懷念
的感覺，非常久之前，當他還使用著屬於雷蒙德·莫里斯自己的身體的時候，他正是一遍遍在這樣的環境中戰鬥。這裡是他的主場。
森林中，似乎沒有什麼能夠阻攔這樣一名叢林戰士。但雷卻停下了腳步，他示意肖走到他的前面來。
擋住他們去路的是一道林中小澗。
肖蹲下身去，用手掌取了一捧清水，一口一口緩緩地嚥了下去，接著是第二捧。
“你呢？”
警戒著四周的雷搖了搖頭。
肖起身，卻又再次蹲下，想取最後一口，腦袋卻被雷狠狠地摁進了泥地中。
巨大的槍響連雷都感到了大腦的震顫。林中受驚的鳥鳴與振翅聲遂起。被雷躲過的子彈擊在了一棵一人合抱的巨樹的樹幹上，那巨樹沒能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在與周圍樹木的碰撞中不斷髮出折斷枝幹的爆裂聲中，轟然倒下。這種破壞了超出了雷對槍械的認知，但他已經準備好了還擊。
距離很近，雷從槍聲中判斷到。他沒有絲毫猶豫，朝著響聲發出的方向連開三槍。
意想不到的卻是，迴應著雷的是三聲極短促的金屬撞擊聲。
他感到了事情的異常，將還沒反應過來怎麼回事的肖夾在了腰臂間，閃身躲進了另一棵樹後，權且充當掩體。他讓肖壓低身體趴在地上，因為敵人的攻擊已經證明了巨樹不是可靠的掩體，但此時的雷別無選擇。
雷沒有著急打出所有的子彈，是他在試探潛伏著的敵人。事實證明他的謹慎是正確的，這次的敵人非比尋常。
他探出半個腦袋，啟動義眼，竭力在叢林掩映中尋找著敵人。然而他的敵人卻絲毫沒有要隱蔽自己的意思，一個人形的金屬物出現在了雷的視野中。它的全身都被漆上了綠色的迷彩花紋，要知道這個世界的森林是多麼的罕見！而這座皇家園林，是雷到人世間以來見過的唯一適用於這種迷彩的地方。也就是說，這臺機器是專門為這座園林的環境設計的，雷猜測
它很有可能屬於園林護衛部隊而非“派森”。
比起機械，那金屬物與雷記憶中的所謂“鎧甲”也許有著更多的相似之處。雷更偏向相信那是一個人，一個渾身鐵甲的人。也因為雷實在無法想象一個機器怎麼會做出如此靈巧而流暢的動作。但那比人的體積大出近三倍的怪東西又確實是一臺機器，它環顧四周的某個瞬間，雷看到了它的背部，與正面光滑的甲冑模樣不同，它的背面彷彿附著著某種脊椎動物的骨架。那骨架由金屬製成，背部的“脊椎骨”側延伸出了終達四肢的其他“骨頭”，這些其實是某種金屬管的“骨頭”悉數暴露在外，它們好似某種支架，彷彿正是它們支撐起了這整個笨重的身體。它的手上提著一支長得誇張的來復槍，想必是為了長距離射擊而射擊，但在視野障礙物尤其多的森林中便只剩下了威力值得稱道。
它的視野即將掃到雷的所在，雷忙縮回了腦袋。
剛才的槍響將會引來更多的追兵，雷和肖必須設法儘快從此地脫身。
肖不敢說話，只扯了扯雷的胳膊。她指了一下自己，接著指向一個方向，又指了指雷，接著指向了另一個方向。
不及肖比劃完，雷再次被一種感覺攝住心神。剛才在水澗邊，正是這種感覺讓他的身體不由自主地採取行動，躲避即將朝他們射來的子彈。雷相信這種感覺和明石有關，那臺不可思議的人形機器毫無疑問是明石科技的產物，而雷，似乎能在一定範圍內對強大的明石能量源產生某種程度的資訊傳遞。他再次不由分說地撲倒了肖。
第二聲槍響。
雷拉扯著肖滾落坡道之下。那是一條依山的小河，二人竄進了河岸上最大的一塊巨石之後。
剛才還是掩體的巨樹被開出了一道大口子。和剛才不同，這次巨樹沒有折斷倒下，子彈沒有完全命中巨樹，樹的傷口在偏右下方的位置。
那正是肖剛才所在的位置。
這會是巧合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