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4章 偏執的道路（三）
李天二怒了，將身邊的觸手都聚集起來，進攻程依夏，“惡魔就乖乖地將嘴巴閉上接受懲罰吧！我現在和之前不同了！神明給了自己通往長樂鎮的車票，只要將那些邪惡的人剷除，就可以通往長樂鎮了！我不會再膽怯，不會再眼睜睜看著正義在心中悲鳴卻什麼都做不了！”
“你不覺得這個遊戲的規則很奇怪嗎？”程依夏再次用低沉的聲音說話，“明明說是為了創造一個長樂鎮，卻需要你在遊戲外的時間裡殺死遊戲者，然後就可以退出這個遊戲。這樣不是很奇怪嗎？按道理來說，留到最後的才是勝利者才對啊？”
這是程依夏真實的疑問，他並不明白問題的答案，也不可能和便利店的那些人問這些事情，無法感同身受的人，給出的答案也不可靠。
李天二也無法回答這個問題，但是讓他產生的動搖就已經足夠了。
在李天二的腳下，忽然竄出了幾根血柱！
血柱猶如一根從底下射上來的箭，穿刺了他的腳底，飛昇直上。
李天二忍著劇痛，將身體後仰，躲開了原本要攻擊到下巴刺穿頭部的傷害，但是肩膀被鋒利的血柱所擦傷。
“你絕對不會想到在自己最得意的陰影之中，會出現我的攻擊吧。”
程依夏周身的觸手已經全部消失了，重新回到了地面的陰影之中。
這個街角的地面，是泥土地，原本是種植草木的地方，可是因為後來市政局的鬆懈，這個不被人注意到的街角里的綠化就荒廢了，成為了一個垃圾場。
剛才在和觸手們作戰的時候，程依夏就發現了。李天二的觸手數量是有限的，只有在被消滅掉一些後，才會重新冒出一些。所以他才將一部分觸手留在了自己腳下作為防禦。
而之前程依夏挑釁激怒李天二，正是為了讓他把那些觸手移開全部來攻擊自己，沒想到這個人也輕易就上當了，這種暴躁的脾氣還是相當好利用。
在剛才和觸手亂斗的時候，程依夏趁機將腳底的鞋子劃開，劃傷了自己的腳底，血液順著鞋子流進了土地。在土地之中的時候，用意念控制血液在地下流動，伺機最李天二造成了傷害。
程依夏知道這樣的做法非常亂來，可也是自己目前唯一能想到的方法。
“啊，真的是太棒了！看來今天的戰鬥是會記入史冊的正義之戰！”
李天二沒有失落和挫敗，反而更加興奮。
對於程依夏來說，他希望馬上能夠結束戰鬥，鬧出這樣的響聲，恐怕吸引到別人看見自己也是遲早的事情。
為了防患於未然，程依夏將自己的血液塗在了臉上，防止被一般人認出來。
之前的攻擊，是隻有一次機會的反擊。本來程依夏的目的，是讓從地下冒出來的血柱直接貫穿李天二的**一直到頭頂。可因為在地下只能靠猜測來判斷血液的走動，所以偏離了預定設想一些。可也足夠給他的移動力造成了難以挽回的損傷。
經過這次攻擊之後，想必那個李天二肯定會注重起防禦起來，到時候只要憑著自己的腿力離開這裡，在這個黑暗之中那個李天二或許不會認出自己是誰。
只是身上的這套衣服褲子鞋子全部都不能再穿了。又要增加新的預算來買新衣服，想到這裡程依夏有一些心疼。
想要逃跑也是無奈之舉，就算自己的狂氣值似乎很高，但最厲害的異能是自我修復和復活。有把握的【血凝】和【血鳴】已經無法再使用了。
剩下的【血沸】……似乎正面打鬥的時候難以派上用場，就算對那些觸手們進行高溫處理，傷害也不如【血鳴】的爆破來得可觀。
“黑暗的邪惡在正義面前無處可遁！”
李天二好像看透了程依夏的想法，再次將觸手包圍了程依夏，當然在其身旁留下了三根觸手在進行防禦。
只要有觸手在身旁，血液好像就無法貫穿泥土，那個陰影裡穿出來的觸手，好像是在其腳下打開了什麼空間，傳送過來的東西一樣。
程依夏抿了抿嘴。
看著周圍蠢蠢欲動的觸手。
再看了看自己腳下的影子，這個街角是三面圍牆，程依夏在內側，李天二在外側。只有李天二所在的地方，從居民住宅裡發出的光亮格外強烈。
李天二影子的方向是倒向程依夏那一面的。
如果說李天二的能力也是將空間開啟在陰影之處的話，那麼為什麼現在不直接在程依夏的腳下讓鑽出來？
目前這些觸手，雖然在空中的樣子是在隨意飛舞，好像哪裡都可以去，可仔細看其根部的話，卻只有在李天二的影子處，才會冒出。
也就說，李天二的能力相當受環境因素的影響。這對程依夏來說，是個絕好的訊息。
程依夏改變了剛才的想法。
“李天二？……是這個名字吧。”程依夏笑了起來，“你不過是一個被正義束縛的可憐人而已。”
“你說什麼！”
本想進攻程依夏的觸手忽然停止了，因為程依夏將身體站直，沒有任何進攻和防禦的動作。
如果說李天二是一個非常講究正義和規矩的人，那麼程依夏認為他並不會對沒有戰鬥意志的人攻擊才對。而且一定會對這種正與錯的話題，講一個孰對孰錯。
從李天二的反應來看，程依夏是猜中了。
“你追求的正義是什麼？你是想用你自己的力量去改變世界嗎？或者說，你想把世界改變成什麼樣，才是你滿意的地方？”
“讓這個世界不會有陰影和黑暗！讓這個世界每一片土地上都充滿愛和正義！”這是一個相當中二的回答。
李天二痛恨死了自己父親和哥哥的惡行。
“那麼為什麼你的力量會是從黑暗之中衍生而來的？你現在最應該清楚的人，應該是你自己的吧！”
程依夏低頭看著從李天二人形的影子之中冒出來的觸手。這樣的形態，絕對稱不上富有正義的美感。
“是的，這是神明賜予我的黑暗力量，意思就是讓我清楚完這個世界上的汙穢後，連同自己也一起清除！我同樣是罪不可恕的，雖然擁有了神明和正義的化身與指導，但是殺人這樣的事情，不管殺的是好人還是壞人，都會讓身上的罪孽加深。我和你們這些怪物是同罪！但那是在之後的事情了。我現在是神明的代行者，將給你們正義的制裁！”
雖然沒有放棄和程依夏爭辯，但李天二將觸手不斷收縮，包圍住了自己，的確比剛才更加謹慎了。不管是他的身旁，還是腳底，都無機可乘。
“很能說嘛！但你不過是狡辯和逃避，你有沒有想過。神明是為了讓你看清楚自己，讓你明白你自己也是黑暗汙穢的怪物，才賦予了你這個姿態。神明是在考驗你的信仰，如果你看見了自己這樣骯髒的身姿卻無動於衷，那麼神明就已經放棄你了！你死後是會和我們一樣，下地獄的！”
“神明也說過！惡魔的語言不必聽信！相信自己心中的正義就可以了！”程依夏的語言絲毫沒有讓李天二對自己的行為產生質疑，他從剛才的那次交鋒上，已經明白了程依夏善於用語言讓自己動搖，“不要以為同樣的招數可以對我使用兩次！”
程依夏露出惡魔般的笑容，相當自信。
不過李天二倒是謹慎了起來，沒有盲目在期間用觸手進行攻擊，雖然話是之前說得那麼囂張，但根本不明白程依夏現在究竟在想什麼。他是在等著自己攻擊？還是在準備伺機逃跑？
李天二不管怎麼樣都會繼續戰鬥下去，並且不會放過這個將普通人類吸食乾的程依夏。
程依夏後退了兩步，面帶不懷好意的笑容。
“每個人的正義不同，我也是在帶著自己的正義在戰鬥啊……”
對於程依夏來說，只要對自己妹妹有利的事情，就是正義！
“好了，沒有再和你這個狡辯者廢話的意義了。”
李天二瞭解了和程依夏說再多已經是沒有用的了。不能再被拖延更多的時間了，就自己來說，也不希望警察的來到。
警察盤問起來的話，那爆頭之災就算是正義的使者或許也逃不掉。而如果對這些事情一概不說清楚，又不能撒謊的話，可能無法逃脫牢獄之災。
不論哪個方面，都讓李天二想速戰速決了。
不可能讓自己的伸張正義之途斷送在這裡。
程依夏再次將手腕割開，從順流而下的血液之中，凝聚了一把長劍。雖然臉上重新燃起了敵意和鬥志，可程依夏的腳步還是在不斷後退。
“你的身後可沒有路可以退！”
程依夏的背後是高牆，上面還有保護小區的通電鐵網，能夠逃離這裡的路就只有面向李天二的一條。
而那無盡的觸手卻將程依夏的去路封鎖得水洩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