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瘋婆子的丈夫再次醒來以後,他已經躺在了曹老頭的診所裡,曹老頭看到他醒來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你終於醒了,你們啊,還真是不小心,你們喝的茶葉裡竟然混有毒草,那種毒草的樣子和茶葉十分的相像,如果不是你老婆及時發現你們,這會兒你們就已經見到閻王爺了。”曹老頭指著他身旁的瘋婆子說道,看來他並不知道自己老婆和自己朋友的異常關係。
瘋婆子的丈夫急忙將目光看向瘋婆子,自己老婆那眼神中極力壓著的怒火讓他知道瘋婆子已經什麼都知道了,但是她似乎並沒有把這件事情告訴曹老頭,這一點讓他滿眼感激的點了點頭。
“我,我……”愧疚的語氣從瘋婆子丈夫的口中響起,他低著頭不敢再去看自己的老婆,雙手不安的搓著衣角,不知道應該放在什麼地方。
看到自己丈夫這種悔恨的樣子,瘋婆子的拳頭緊緊的攥在一起,因為用力而發白的指關節咯咯作響。她恨,她恨那個和自己互稱姐妹的賤女人勾引自己的丈夫,她恨不得當時就殺了她,但是自己當時還竟然傻乎乎的救了她,這可真是極大的諷刺啊。
“雖然那天我救了她,但是這件事就像是一條毒蛇一樣,無時無刻的都在撕咬著我的心。雖然那天過後我們兩家表面上像是恢復了以往的關係,但是我一直都在後悔自己救了她命,如果有機會我一定會殺了她,這樣的念頭不停的在我的腦子裡冒出來,甚至折磨的我都無法再好好的生活下去。”瘋婆子講到這裡嘴角滿是無奈的笑容,她抬頭看向于飛的身後:“你說我當時看到那麼好的機會又怎麼會不動手呢?你說你自己是不是應該死呢?”
“哼,我就知道這個毛頭小子辦不成事,沒想到,哼……我和成哥的事我一直以為你是不知道的,沒想到你竟然會了解的這麼清楚,這門沒有關起來看來你是故意留給我的啊。你的直覺還是那麼的準確,真是一點都沒有變,就是這點可真是讓人討厭啊。我現在已經知道你為什麼要那樣對我了,但是再我殺了你之前,我還是希望你可以告訴我成哥是怎麼死的。”一個冷冷的女聲從於飛的身後傳來,那個相似曹雨蓉的女人從屋外的黑暗中踏入了沒有關上門的藥店裡。
“你的報復心也還是那麼的重,你也不是沒有什麼變化嗎?關於我丈夫是如何死的我下面正要說到,你既然來了就坐下來慢慢聽吧,反正我的命就在這裡,它是不會跑掉的你是不用擔心的。”瘋婆子指著桌子旁的凳子淡淡的說道。
走進屋中的女人眯著細長的鳳眼打量了一下瘋婆子:“哼哼,沒想到你現在已經變成這種鬼模樣了,當年你長的雖不說是芳華絕代,但也是清秀可人,還來時間還真是無情啊。不過能看到你變成這個樣子,也不枉我在地府絞盡腦子的來這陽間一趟。”諷刺完瘋婆子,女人便大刺刺
坐在了于飛的身邊催促著瘋婆子快點講她丈夫是怎麼死的。
就在女人坐在桌子邊以後,于飛便感到在自己的身邊是多了一塊巨大的冰塊,冰冷的寒氣不停的侵蝕著他的身體,瞬間他的面板上就出現了一層雞皮疙瘩。他偷眼看向自己身邊的瘋婆子,但是卻發現瘋婆子對著突然的寒冷無動於衷,彷彿根本就沒有感覺到自己身邊的溫度變化。
雖然于飛凍的是瑟瑟發抖但屋中沒有人在意于飛的異樣,屋中的兩個女人那殺氣騰騰的目光讓夾在中間的于飛渾身都不自在。
瘋婆子眯著滿是皺紋的細長雙眼,看著自己對面這個陌生又熟悉的女人。
“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你可知道在我們山寨東頭的湖裡是有水鬼的。”瘋婆子那低沉的聲音讓整個房間的溫度頓時又下降了好幾度。
接著隨著瘋婆子的聲音響起,于飛彷彿可以看到那語言裡描繪的情景就出現在自己的眼前。
從曹老頭的妻子死後,瘋婆子的丈夫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他瘋狂的痴迷尋找各種靈異的事情,對於招魂的傳說更是深信不疑。但是他花費了大量的精力卻沒有再碰到任何的鬼物,這可真是讓人感到鬱悶,在你沒有任何準備的時候鬼怪會找上毫無準備的你,而當你去仔細尋找的時候卻又一無所獲。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夏天,那年的夏天是格外的熱,就是到了夜晚也不見溫度有什麼變化,悶熱的天氣讓人怎麼也睡不著覺。瘋婆子的丈夫就想到了山寨東頭的大湖,他便想去湖裡泡一下,涼快涼快,再回來睡覺。這個念頭一冒進他的腦子裡瘋婆子的丈夫就再也坐不住了,他急忙和瘋婆子打了個招呼便急急的出了自己家的門。
房間外面的街道是那個靜啊,就連一絲風兒都沒有。瘋婆子的丈夫就著天上的月光抹黑向山寨的東頭走去,東頭大湖的南邊有一大片的葦子地,地裡黑乎乎的,整個湖裡連原本叫聲連天的蛤蟆都沒有了聲響。看來那些蛤蟆也受不了這種酷熱的天氣,全都泡在水裡納涼呢。可以想象那些蛤蟆都變成了這個樣子,那你說這樣的天氣讓人還怎麼活啊?
快步的走到湖邊,瘋婆子的丈夫三下五除二的就扒光了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試探著下了水。那水竟然還是溫的呢,這讓瘋婆子的丈夫把心放到了肚子裡,他離開岸邊,慢慢往水裡遊了五十多米。
還別說,往湖裡面這麼一遊瘋婆子的丈夫突然被湖裡的景象嚇住了,滿眼的腦袋都在湖裡面的晃盪,有的腦袋看到他更是笑著和他打招呼。
“蔡老闆,你也是熱的受不了來這裡涼快了啊?”一個有些稚嫩的聲音在瘋婆子的丈夫的耳邊的響起。
“小豪啊,你爹好點了嗎?”瘋婆子的丈夫先是一驚隨後看清楚身邊出現的人頭以後輕舒了一口氣。
“好了
,我爹那不是在那邊浮水嗎,這多虧了蔡老闆的藥啊,我爹和我說,過兩天就要親自去找你道謝呢。”被稱為小豪的孩子說道。
瘋婆子的丈夫搖了搖頭:“不用,不用,這點小事是我應該做的,我說咱們全山寨的老少爺們都在這裡的吧?”
“全不全在不太清楚,但是剛才我遊了一圈,發現山寨裡的大部分男人都在這裡的,這天兒實在是太熱了,不想法子涼快涼快實在沒辦法。”小豪用手在瘋婆子丈夫的眼前比劃著。
瘋婆子的丈夫順著小豪的手指望去,湖裡的水黑黝黝的,正漫天漫地的朝他這邊湧過來。一波,又一波,讓天和水都無法分辨出來。一顆顆人頭不停的在湖面上起伏著,他準備再向湖的深處遊一點,卻突然感覺到自己的兩個腳尖像冰一樣涼颼颼的。
這種情況讓他有點怕了,他雙腳踩著水想往岸邊遊,可他朝著岸邊用盡力氣的划水,但愣是在原地沒有移動任何距離。這樣他想起自己身邊的小豪,可是當他扭頭看向自己身邊的時候卻發現那裡竟然空無一人,再回頭看看自己的身後,整個湖面都平靜的反射著月光,哪裡還有一個人頭。
當時瘋婆子的丈夫就有點兒蒙了,他急忙回過頭不敢再朝湖的深處看去,一雙眼睛直直的看著岸邊,雙腳用力的踩著水。
慢慢的他的力氣越來越小了,踩水的雙腳又酸又累,兩條腿就象兩根麵條一樣只能在水裡漂著。接著他便感覺到自己的兩隻腳腕突然被兩隻手死死地抓住了,不管自己怎麼掙也掙不脫。那兩隻手又硬又涼,那感覺就像是手上沒有肉只有骨頭似的,那種涼才是徹骨的涼,就像冬天裡,一塊鐵在外面凍透了,你一把抓住,要粘下一層皮來的那種涼。
此時瘋婆子的丈夫的腦海裡只有一個念頭:壞啦,這下遇上水鬼了,自己馬上就要死了?我不甘心就這麼死了啊,就是死也是個屈死鬼啊!
說到這裡瘋婆子突然停了下來,她抬眼掃了一眼桌邊的于飛和形似曹雨蓉的女人:“第二天,天剛麻麻亮我就去了那湖邊,可是那湖邊只有我丈夫的衣服卻看不到他的身影了。”
聽完瘋婆子丈夫的死因,于飛緊緊的皺起了眉頭,現在他的心中有一個很大的問號。瘋婆子丈夫的死如果真像是瘋婆子說的這個樣子,那應該誰都不知道這死亡的過程,可是為什麼瘋婆子會知道的這麼清楚呢?
“哼,我說你是在騙三歲小孩嗎?既然成哥死的時候沒有任何人在現場,那你又怎麼會知道呢?難不成是他告訴你的嗎?”形似曹雨蓉的女人冷冷的說道,這話也問出了于飛心中的疑問,他急忙豎起耳朵聽著瘋婆子的回答。
“咯咯咯,還真是讓你給說對了,還就是姓蔡的自己告訴的我的。”隨著瘋婆子的話音落下,一道人影突然出現在了于飛三人坐著的桌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