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氏祠堂內,陳剖的鬼魂與村長陳楷見面,若隱若現的身軀沒有讓陳楷感到害怕,反而是有點激動,畢竟看到的是自己的兒子。
秦勝男則是出了祠堂,讓他們單獨聊聊。
陳楷用手去摸一下陳剖的鬼魂,結果是穿過他的魂魄,陳楷問:“兒啊!你是怎麼死的?誰殺了你?”
陳剖哭著說:“爹!是乾屍殺死我的,當時一馬道長趕屍經過我工作的地方,晚上的時候,他趕來的一具屍體突然襲擊了我住的宿舍,當時我睡得死,不知道有乾屍衝了進來,就這樣,乾屍的一手便刺穿了我的心臟。”
這話一出,陳楷怒不可遏,拽著拳頭,說:“一馬道長,居然是他!老夫不會放過他的。”
陳剖居然還為一馬道長說情,這事也不是一馬道長有意為之的,都是那些屍體引起的,主要責任還是那些屍體,他們產生了異變,現在最重要的是讓他到地府喝下孟婆湯,然後投胎轉世為人。
陳楷問要怎樣才能讓他喝下孟婆湯。
陳剖搖頭,他不知道辦法,不過他知道條件,那便是讓他的魂魄變得重一些,地府裡稱之為魂重。
陳楷表示會請鬼見愁,秦勝男兩人幫助他的。
陳剖的鬼魂不能在白天待得太久,他感到越來越輕,好像要消失似的。陳楷見狀,立即出去將秦勝男叫進來,讓秦勝男將陳剖的魂魄收到裝鬼瓶裡。
陳楷還跟秦勝男說了讓陳剖鬼魂變重的事,秦勝男說盡量幫陳剖,畢竟陳楷讓她們一行人在陳家村住下了。
陳楷則是回家,準備給陳剖發喪。
一馬道長趕著那具屍體在距離陳家村五里地的廢墟里休息,因為是白天,屍體怕光,一馬道長將屍體放在有瓦遮頭的地方。
今天又是陳剖的發喪之日,本來晴朗的天空,忽然間變得烏雲壓城,天很快下起了雨,廢墟的陰氣和溼氣都變得很重,之前就已經異變的屍體便開始躁動不安了。
一馬道長見狀,立即來到屍體的面前,還是用黃符貼在屍體的額頭上,不過不起作用了。
屍體一下子掐住一馬道長的脖子,露出異變之後的獠牙,想要咬死一馬道長。一馬道長用手捏住屍體的鼻子,一腳踢出,將屍體踢飛了。
雨水淋溼了屍體,他跳了起來,往一馬道長的身邊跳去,一步能跳到五六米,猙獰的面孔出現在一馬道長的面前。
此時的一馬道長感到一絲的恐懼,他的術法對這具屍體已經完全失效了,這裡又是荒郊野嶺,很少有人經過的,他只能憑藉著自己的拳腳功夫與異變的屍體周旋了,然而,他沒有把握制服屍體。
一馬道長丟掉鈴鐺,拿著桃木劍刺那具屍體,沒刺幾下,他的桃木劍便讓乾屍給打斷了。
屍體又掐住了一馬道長的脖子,還是要咬死他。一馬道長用手掌抵著屍體的下顎,眼睛睜得大大地,右腳狠狠地踢在屍體的腳上,想要將屍體給踢倒。
然而,這次一馬道長並不能如願了,他的手上的力道不足,無法抵住屍體的嘴巴,脖子上被屍體咬了一口,鮮血直流,疼痛不已。一馬道長還叫了出來,幾乎失去了反抗的能力。
屍體則是變本加厲,咬完他左邊的脖子,又去撕咬他的右邊脖子,這次連同他的血肉都給咬了出來。
一馬道長受到了嚴重的創傷,雙手上沾滿了自己的鮮血,被屍體推開,他在雨中搖搖晃晃,幾乎站不住了。
屍體見一馬道長還沒有死,雙手與肩平齊,跳到他的面前,一下子用手穿過一馬道長的腹部,這樣便殺死了一馬道長。
屍體殺人之後便跳著離開了廢墟,他要在雨停之前找到一個陰暗的棲身之所。
一馬道長的屍體便倒在雨中,旁邊的雨水都被他的血給染紅了。
兩個小時之後,雨停了,陳家村的人要到田裡疏通水渠,經過廢墟這個地方,中年人陳來看到地上有很深的腳印,而腳印是從廢墟里延伸出來的,他好奇,走進廢墟一看,結果看到了一馬道長的屍體,大叫一聲,其他人聽到聲音便走了進來,看到那一幕,都驚呆了。
陳來說:“一馬道長慘死,這裡有腳印,他趕的屍體不見了,估計是那屍體異變,然後殺死一馬道長,最後逃走了。”
另外一名村民陳童說:“那我們趕緊走,不然那異變的屍體回來,我們就得遭殃了。”
“一馬道長也算是我們的熟人了,還是將他的屍體帶回村裡,讓村長和鬼見愁他們看看,得提醒村裡的人了。”陳來抬起一馬道長的屍體,然後往陳家村去了。
村長陳楷是趕在下雨之前把他兒子給下葬了,鬼見愁叫秋甲午等人去山上砍木材,由於下雨,把他們困在山上,暫時回不來了。
陳來等人帶著一馬道長的屍體回到陳家村,陳凱心裡很震驚,同時也十分高興,他認為就是一馬道長害死陳剖的,本來他還要去好一馬道長討回公道,估計也是要一馬道長的性命,沒想到一馬道長就這樣死了。
鬼見愁看了一馬道長的屍體,道:“一馬道長是被人咬了兩口脖子,腹部要被硬物穿透,內臟破損嚴重,失血過多而死的。”
陳來將在廢墟所見告訴了鬼見愁,還判斷是一馬道長趕的屍體所為,現在得去將那屍體給抓住,不然它還會殺害別人的。
村長說:“這就是惡人自有惡報,一馬這個臭道士做了那麼多的缺德事,現在遭報應了,還連累我們整個陳家村的人擔驚受怕,真是罪大惡極!”
秦勝男走了過來,她好奇陳楷為什麼對一馬道長的意見這麼大,問:“村長,發上了什麼事?是不是陳剖對你說了什麼?”
陳楷搖頭,忍著氣叫陳來幾個將一馬道長的屍體抬到山上埋了,畢竟人死萬事休。
陳來和陳童幾個抬著一馬道長的死屍上山去了。
百里寡婦讓鬼見愁去抓那個殺死一馬道長的異變屍體,免得讓它進村,那大夥的姓名就堪憂了。
陳楷說:“鬼大師,趁著白天,得儘快找到它,不然到了晚上,想要找到就難上加難了。”
鬼見愁說:“好吧,本天師去找來一許道士,和他一起去找,一馬道長可是他的師兄,他應該為一馬道長報仇。”說完,鬼見愁往百里寡婦的家走去了。
秦勝男則是交代鬼見愁,讓他小心點,那屍體連一馬道長都殺死了,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
塵嫦娥說:“放心吧,有本隊長陪著鬼大師,他不會有事的。”
“怎麼哪裡都有你呢?真是陰魂不散,別忘了,鬼見愁可是本天師的夫君,你要當第三者,本天師不會放過你的。”秦勝男醋味很濃。
塵嫦娥不理她,跟著鬼見愁走了。
百里寡婦的家裡,一許道士得知一馬道長的死訊,悲慟不已,一直都不敢相信那是真的,一馬道長在他的眼裡是很厲害的,況且又是隻趕一具屍體,沒有理由會被屍體所殺的,他要去看看一馬道長的屍體,眼見為實。
鬼見愁讓他不要去了,大家都親眼所見,不會有假的,現在要做的就是找到殺死一馬道長的乾屍,將它制服,免得其他人受害。
塵嫦娥進來勸說一許道士,還說一馬道長的屍體已經讓村民抬到山上去埋葬了,現在去也已經吃了,還是聽鬼見愁的。
一許道士看了一眼停屍房裡的兩具乾屍,道:“我也想去,你們看看,這裡還有兩具呢?萬一又異變,沒人在這裡鎮守,村民還不得遭殃?”
塵嫦娥說:“別怕,秦女天師不是留在村裡嗎?有她在,你的這兩具乾屍起不了什麼風浪的。”
一許道士擔心的是秦勝男會將他的貨物給燒了,那他就無法向僱主交代,所以拒絕了鬼見愁的提議,他得留下來,看好他的貨物。
鬼見愁說:“那好吧,你不去,本天師自己去。”
塵嫦娥說一許道士根本就是怕了,自己的師兄死了,都不敢去報仇,不配當趕屍人。
一許道士一氣之下走出了房間,道:“走,也算是本道士為村民們做一件好事。”於是三人從百里寡婦的家出發,前往陳來幾個所說的廢墟附近尋找異變的乾屍。
秋甲午、仇前海等人扛著木材從山上下來,他們在村長指定的位置開始搭建房屋了。
秋甲午發現村裡的氣氛不對勁,郝美告訴他,一馬道長死了,這可是一件大事,一馬道長是趕屍人,法力也算高強,居然被幹屍所殺,現在村裡的人都感到害怕了。
仇前海說:“又死人了?還讓不讓人活啊?”
塵皚皚嘆氣,道:“去哪都逃不過打打殺殺,還不如回到我們之前居住的空間。”
郝美說她能回去再說,現在都停留在這個空間,總得活下去,她再埋怨也沒有用,還是踏踏實實的過日子,反正還有鬼見愁、秦勝男兩名天師在這裡,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