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馬道長所趕的屍體名叫李話,是距離陳家村十公里李家村的村民,他殺了一馬道長之後便跳著找到一個溼冷的山洞,然後躲了進去,外面的雨停了,他要到晚上才能出來,不然會被陽光晒到,屍體會被灼傷,繼而腐爛的。
鬼見愁、塵嫦娥、一許道士三人從陳家村來到廢墟這裡,由於李話跳躍離開時的腳印很深,即便下雨了,那些痕跡依然還在。鬼見愁指著腳印說:“我們沿著腳印找,一定能找到那具屍體的。”
一許道士問:“萬一制服不了他呢?你是不是要將他燒了?”
鬼見愁無奈地點了點頭,道:“一許道士,你也知道,連你師兄一馬道長都被他殺死了,要是我們都無法制服他,那只有燒了他一途了,希望你不要見怪,至於他家屬要責備,一許道士你那麼能說會道,一定能說服他的家屬的,事不宜遲,快沿著腳印尋找他吧。”說完,鬼見愁看著腳印往前走了。
一許道士喊著,讓鬼見愁不到萬不得已,不可燒了屍體,那可是犯了趕屍人的大忌。
塵嫦娥說鬼見愁會有分寸的,畢竟這涉及到人命。
一許道士也跟著腳印走,三人很快來到李話躲進去的山洞前了。
鬼見愁看到洞口地下有腳印,道:“毫無疑問,屍體應該在裡面,現在是大白天,他不可能出來,只好我們進去了。”隨即拔出幽靈劍,左手拿著定身符,一步一步地走向洞口。
塵嫦娥示意一許道士跟著,不然鬼見愁會找出毀滅變異乾屍的事情來,到時候就無可挽回了。
一許道士拿著金錢劍,將黃符貼在金錢劍的劍尖上,小心翼翼地走向洞口,還讓鬼見愁和塵嫦娥不要出聲,以免驚動了乾屍。
鬼見愁率先進到山洞裡,眼前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沒有聽到任何的聲音,不過能聞到陣陣的屍臭,特別嗆鼻。鬼見愁燒了一張符,想要看清楚洞內的情況,不料乾屍李話從五六米遠的地方撲面跳躍而來,想要和殺死一馬道長那樣殺死鬼見愁。
塵嫦娥大喊一聲:“鬼大師,小心啊!乾屍跳過來了。”
鬼見愁用幽靈劍刺出,頂住了李話的軀幹,本來僵硬的屍身,經過大雨的洗禮,他身上的肌肉變得富有彈性,鬼見愁的幽靈劍能刺進他的軀幹中,不過李話並沒有感到疼痛。
李話還是走向鬼見愁,完全不顧軀幹上的幽靈劍,雙手不停地向前抓,嘴裡撥出陣陣的屍氣,屍氣噴在鬼見愁的臉上,臭氣熏天,鬼見愁難以忍受,一腳踢出,將李話給踢飛了。
一許道士見狀,道:“鬼見愁,讓本道士來吧,你已經破壞了乾屍的屍體了,那樣的話,僱主肯定會找我的麻煩。”說著,一許道士衝上前去對付李話。
塵嫦娥問:“一許道士,你說錯了吧,這具屍體是你師兄一馬道長負責趕的,他的家屬怎麼會找你麻煩呢?”
鬼見愁說:“別管這些了,先合力將他擒下再說吧。”
一許道士用金錢劍上的黃符貼在李話的額頭上,這一招之前一馬道長就已經使用過了,一點效果都沒有,結果一許道士被幹屍李話掐住了脖子,命懸一線了。
就在危急關頭,鬼見愁飛踹而來,直接踢在李話那想要咬下去的頭上,將李話和一許道士同時踢飛了,一許道士狠狠地摔到地上,還好掙脫了乾屍的束縛。
鬼見愁讓塵嫦娥拿來繩子,將乾屍給捆起來,不讓他動。
塵嫦娥將繩子的一頭丟給鬼見愁,兩人圍著李話轉了兩圈,還真捆住了乾屍。鬼見愁說:“一許道士,抓住乾屍了,你看著辦吧。”
“外面大白天的,現在不能將他拉出去,不然陽光晒到他,他會腐爛的,到時候他的家屬還不要了我的命啊!”一許道士一瘸一拐地走向乾屍旁。
鬼見愁問他想怎樣。
一許道士說:“只能等到晚上,然後將他帶回陳家村,再設法制服他,不讓他亂跳,最後送去李家村。”
塵嫦娥說:“既然這乾屍已經被我們抓住了,我們也無需再留在這裡,可以等到天黑了再來帶他走,現在我們就先回陳家村吧。”
一許道士不讓塵嫦娥走,說總得留下一個人在這裡看著乾屍,不然他逃脫了,剛剛的抓捕力氣可就白費了。看守的任務簡單,塵嫦娥留下最合適不過了。
塵嫦娥當然不肯了,這是一馬道長和一許道士的事情,與她和鬼見愁無關,今天她們兩人能幫他抓到乾屍已經是仁至義盡了,現在一許道士還得寸進尺,她不能接受,於是拉著鬼見愁往山洞外走去了,讓一許道士留在山洞裡看著乾屍。
一許道士沒有辦法,現在鬼見愁兩人都出去了,只好留下,不過囑咐鬼見愁一下,百里寡婦家裡的兩具屍體得幫他看好了,不能再出事了,不然他傾家蕩產都不夠賠。
鬼見愁答應一許道士的請求,說會看好那兩具屍體的。
陳家村附近死人的訊息不脛而走,遠在十公里外的李家村的人都聽說了,李話的家人李培、李言等人之前就知道李話已經死在外地,託一馬道長去將屍體帶回來安葬,按照時間來推算,這兩天就應該到李家村了,現在陳家村那邊死了人,聽說還是趕屍人,李培、李言等人不免懷疑是一馬道長出事了,於是李言和李培準備前往陳家村一趟,看看那邊發生了什麼事。
李話的父親是李培,李言則是李培的弟弟,兩人也年近六旬了。靠走路前去陳家村,恐怕要走很久,他們家裡養馬,李氏兄弟便一人騎一匹馬出發,很快便能達到陳家村的。
鬼見愁和塵嫦娥從廢墟那邊回到陳家村,在村口的位置看到秋甲午、仇前海等人正在搭建他們的新房子,說:“幾位辛苦了,儘快建好房子,我們就不用打擾百里姑娘了。”
郝美問鬼見愁他們抓捕趕屍的事情有什麼進展,塵嫦娥說:“放心吧,那趕屍已經被我們捆住了,一許道士不許我們破壞它,他在溼冷的山洞裡看著它呢?等到天黑再將它帶回來這裡。”
塵皚皚嚇了一跳,說:“什麼?還將趕屍帶回來?還嫌教訓不夠嗎?連一馬道長都被殺了,將那危險帶回來,我們能睡得著嗎?我堅決不同意。”
鬼見愁說:“別擔心,本天師和夫人會想辦法制服它的,現在本天師先去找夫人商量一下對策。”說完,鬼見愁往百里寡婦的家走去了。
塵嫦娥自然是跟著鬼見愁走了,畢竟她也是住在百里寡婦的家裡。
李話的父親和叔父騎著快馬來到了陳家村的村口,村民陳聳聳認識他們,立即迎上去,道:“這不是李家村的二老嗎?你們來到陳家村,有什麼貴幹啊?”
李培問:“陳聳聳,老夫問你,今天有訊息說你們村裡死了一位趕屍人,那人是誰?還有是怎麼死的?”
陳聳聳回答:“一馬道長死了,被他趕的屍體殺死的。”
這話一出,嚇了二李一跳,李言說:“這怎麼可能呢?屍體殺人?屍體怎麼會殺人呢?”
陳聳聳將他的傷口給二李看,說是被幹屍人趕的屍體咬的,屍體會異變,異變之後便攻擊人,他被攻擊了,幸虧當時很多人在場,不然他就死了,一馬道長一個人趕著屍體到荒郊野外,他被殺死,那再正常不過了。
李言很是激動,按照陳聳聳的說法,那他的侄子李話的屍體異變了,還殺了一馬道長,這是他不能所接受的。
李培問:“那老夫的兒子李話呢?他的屍體現在在哪呢?”
秋甲午走了過來,將一許道士在山洞看守乾屍的事情告訴了李培兄弟。李培兩人立即上馬,前往廢墟,要見李話的屍體。
陳聳聳說:“真是捉弄人啊!當他們看到李話屍變,不知道會有怎樣的反應,一許道士不會有事吧?”
很快地,李氏兄弟來到陳家村五里外的廢墟,看到那些腳印,他們便循著腳印去尋找秋甲午剛剛所說的山洞。還讓他們給找到了,李培說:“我們進去看看,這裡應該是他們所指的山洞了。”
李氏兄弟進到山洞裡面,看到李話的屍體被繩子捆綁著,額頭上海貼有黃符,旁邊的一許道士則是在休息。
李培大聲喊:“兒啊!真是你,這是怎麼回事呢?”
一許道士睜開眼睛,看到了李氏兄弟,問:“你們是……”
李言說:“我們是李話的長輩,他的屍體怎麼會在這裡?一馬道長真的被他殺死了嗎?”
李培看到李話被綁著,自然給他解開,一許道士見狀,道:“不要,他會傷害你們的。”
當李培解開李話身上的繩子時,李話一動也不動,這讓一許道士大吃一驚,李氏兄弟則是表現得如釋重負的樣子,他們始終不相信李話會屍變,一切都是別人亂說的,李培指著一許道士的鼻子罵了他一頓,還讓他賠錢。
一許道士說這不是他的生意,他沒有責任,要找就去找一馬道長。
李言說:“你們師兄弟兩人想合夥欺騙我們嗎?告訴你,今天你要是不給我們一個交代,你以後就不用當趕屍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