村長陳楷的家中,陳楷發現了他兒子屍體上的祕密,一許道士將他拉到一旁解釋一番,儘管陳楷很是氣憤,但他還是被一許道士給勸住了,不知道他和一許道士達成何種共識,這可是關乎到陳剖死後的尊嚴。
鬼見愁走近他們兩個,一許道士說:“鬼見愁啊!本道士和村長已經談妥了,你就不要多事了,快回到百里寡婦的家中休息吧,你看著都下半夜了,你們明天還要趕路吧?”
“不,我們不走了,我們決定留在陳家村,要在這裡安居樂業,反正去哪都一樣,還不如就在這裡,等明天天亮,本天師便跟同伴說,讓秋甲午、仇前海等人負責找建屋的材料,本天師和村長商量一下,給我們一塊空地,我們就在那建屋了。”鬼見愁說。
陳楷猶豫了,道:“鬼大師,這不妥吧,我們陳家村歷來不許外人來這裡建屋的,你們可以住上一段時日,但這裡終究不是你們的歸屬地,你們還是要離開的。”
鬼見愁也像剛剛一許道士那樣拉著村長到一旁,然後細聊一番,奇怪的是,村長答應了鬼見愁的請求。
陳楷說:“好了,你們兩個先回百里寡婦的家裡休息,有什麼事明天再說吧。”
鬼見愁和一許道士都離開了村長的家,一許道士問:“鬼見愁,你跟村長說了些什麼?為什麼他會讓你在陳家村建屋呢?這可真是奇事啊!”
鬼見愁笑了笑,道:“一許道士,你的事更奇,你把村長兒子屍體的內臟都挖空了,這是對死者的嚴重褻瀆,憑你三言兩語就能擺平這件事,你到底給了村長怎樣的承諾呢?”
一許道士搖頭,說沒有什麼,要是不那麼做的話,他兒子的屍體只能留在他鄉,永遠都回不了這裡的,而他只是在做一件好事,有得必有失。
鬼見愁也是那樣回答一許道士的。
很快地,鬼見愁兩人回到百里寡婦的家中,秦勝男、仇前海、秋甲午等人還沒有睡,特別是百里寡婦,今晚遇到的事可使她畢生難忘,她過來問鬼見愁和一許道士村長家裡的情況如何了,陳剖的屍體上是否有單孔。
一許道士兩人都沒有回答百里寡婦的問題,鬼見愁說:“我們不走了,就在這裡定居,村莊已經同意了,明天開始我們就到山上砍木取材,在村長指定的地方建屋。”
這話一出,秋甲午第一個不同意,他說這裡很危險的,趕屍人經常在這裡出現,屍體也經常異變,這會讓他們惶惶不可終日,還是到別的地方去。
塵皚皚表示應該回到之前的村莊,可能空間細縫就要開啟了,他們就能回到之前居住的空間,那裡沒有戰爭,百姓安居樂業,最適合他們居住的。
仇前海則是讓塵皚皚清醒一點,即便現在去村莊那裡,也不可能回到之前居住的地方,還是聽鬼見愁的,在這裡也算不錯了,陳家村的人之前對他們有所誤會,現在已經解釋清楚了,他們能讓大家留下來,已經很好的了。
一許道士則是走去停屍房看他趕來的兩具屍體,秋甲午說:“一許道士,你最好守著他們兩個,不然又異變,我們可就遭殃了。”
塵嫦娥表示在哪裡定居都沒問題,只要有鬼見愁在便可。
百里寡婦心有所思,道:“既然要定居,那就不用建屋了,你們看我這院子夠大的,你們就在這裡住下了,人多熱鬧一點。”
郭峰峰走了過來,道:“百里姑娘,這怎麼好意思呢?這裡始終是你的家,我們這麼多人,實在不該打擾你的。還是按照鬼大師說的辦吧。”
秦勝男看到有人同意、有人反對,她讓大家舉手表決,要留下來的就舉手,少數要服從多數,不然少數人便可自行離開,反正誰也不能限制誰的自由。
八成的人都舉手同意留下來,他們人生路不熟的,要是分開,恐怕很難生存下去。
鬼見愁說:“既然大部分人都同意了,那現在就去休息,明天開始建造我們的新家。”
大夥都回到自己的房間,塵嫦娥那雙嫉妒的眼神直盯著鬼見愁和秦勝男,因為他們兩人走向同一間房間。
待他們都進到房間裡面,百里寡婦心慌慌地,她也不敢一個人停留在院子裡,趕緊跑回自己的房間。這時,一縷遊魂從外面飄了進來,是死者陳剖的魂魄,他是來找一許道士的,因為一許道士將他屍體的內臟給挖空了。
遊魂飄向停屍房,一陣陰風吹起,詭譎異常,房門開啟,若隱若現的陳剖出現在一許道士的面前。一許道士也被嚇了一跳,他當趕屍人這麼久了,今天還是首次看到人的魂魄,他還不知道是怎麼回事。
一許道士問:“陳剖,怎麼會是你呢?你不是已經死了嗎?你怎麼會在這裡?莫非本道士眼花了?”
陳剖發出悲慼的聲音,道:“一許道士,你做的好事,讓我比其他鬼輕了很多,地府的孟婆說我不適合喝孟婆湯,導致不能抬頭,一切都是你害的,你得負責。”說完,陳剖的魂魄飄進停屍房。
這下子一許道士明白了,是陳剖的鬼魂來找他了,他解釋了挖空內臟的事情,希望能得到陳剖的理解。
陳剖可不管這些,現在他就要投胎做人,不要做遊魂野鬼,說不定遇到其他道士,他就會被收掉了。
鬼見愁、秦勝男兩人察覺外面陰氣很重,必有陰間之鬼光臨,為查究竟,他們夫婦都出了房間,循著氣息來到停屍房外,看到裡面的一許道士與陳剖的鬼魂正在搏鬥。
一許道士用他的那一套對付殭屍的辦法對付鬼魂,一點效果都沒有,反而被能量級別不高的陳剖遊魂修理了一頓。更為不幸的是裡面的兩具屍體得到鬼魂鬼氣的薰陶,他們也蠢蠢欲動了。
鬼見愁說:“不好,一許道士,看將陳剖的鬼魂引出來,不然你的那兩件貨物會異變的,到時候他們只有被燒掉了。”
一許道士費力睜開陳剖遊魂的束縛,跑出了停屍房。
秦勝男一張定身符便將陳剖的鬼魂給定住了,說:“你不去投胎,回來這裡幹嘛?難道一許道士是殺死你的凶手,你要回來報仇?”
陳剖的鬼魂將孟婆對他說的話告訴了秦勝男,現在他是沒有地方可以去了,成了孤魂野鬼,都是一許道士把他弄成這樣的,他自然回來找一許道士了。
鬼見愁兩人一聽,在這個空間裡地府還有孟婆,看來地府早就重組了,他提議先將陳剖的鬼魂裝進瓶子裡,等到他們和地府的鬼差交涉之後再決定他的去留。
陳剖說:“我要見我爹,快將我帶去我家。”
秦勝男將他收到裝鬼瓶內,道:“有什麼事還是明天再說吧。”
突然間,停屍房內的兩具屍體撥出一口氣將額頭上的血符吹掉,然後雙手與肩齊平,跳了出來。
一許道士很詫異,道:“不會吧,這麼快異變了?”
鬼見愁說不是,他們收到熾盛的鬼氣薰陶,異常激動而已。快將血符貼在他們的額頭上,念出咒語便能控制他們了。
一許道士聽了鬼見愁的話,還真能控制住了兩具跳動的屍體。
他們的吵鬧讓院子內各個房間內的人都打開了房門,走出門口看過來,秦勝男說:“沒事了,大家回去休息吧。”
一許道士也讓屍體跳進停屍房內,他也跟著進去,還是得守住兩具屍體。
第二天清晨,鬼見愁他們都起來,先往村長的陳楷的家去,弔唁陳剖一番。秦勝男帶著裝著陳剖鬼魂的裝鬼瓶去,準備讓陰陽相隔的兩人相見,順便了解一下陳剖的死因。
陳楷的家裡,鬼見愁等人,一許道士也來到,他們先是在陳剖的靈堂前上香鞠躬表示哀悼一番。鬼見愁拉著村長,道:“昨晚我們說的好的,今天你得給我們指一塊空地,我們好得上山去取材建屋啊!”
陳楷拉著鬼見愁出了他的家,指著村口的一塊空地,道:“那裡一直閒置,你們要想定居,就在那裡建屋吧。”
鬼見愁說:“好吧,本天師現在去跟秋甲午、仇前海等人說一下,要他們到山上砍木,將材料帶來那裡。”
秦勝男出來將陳楷拉過去,說了陳剖鬼魂的事情,陳楷很是激動,立即請秦勝男往祠堂去,他要在那裡與陳剖的鬼魂見面,顯得隆重一些。
百里寡婦對一許道士說:“一許道士,你得快點回去看好那兩具屍體,免得他們又變成殭屍,跑出來的話,大家都得遭殃。”
“你怕什麼,現在是大白天的,即便他們變成殭屍,也不會跑出來的。”一許道士說。
陳氏祠堂內,秦勝男將裝鬼瓶拿出來,讓陳楷準備好與陳剖的鬼魂見面,可能有點害怕,他得有心理準備。
陳楷說:“將他放出來吧,老夫準備好了。”
秦勝男拔掉裝鬼瓶的瓶蓋,將陳剖的鬼魂釋放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