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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燈前傳:魁星踢鬥-----第4章 紅棺黑棺白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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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紅棺黑棺白棺

第4章 紅棺黑棺白棺

眾人都是一鄂。

這鎮屍塔的第一層竟然有這麼一個小小的紅漆棺材,實在是出乎眾人意料。

王矮虎搔搔頭,道:“他奶奶的,這是什麼意思?!”

吳真凝眉思索。

燕鐵山雙手攏在袖子裡,圍著那具小小的紅漆棺材不停轉圈。

催命符崔正走來走去。

鬼眼湯鎮一雙大眼瞪得越來越大。那紅漆棺材放在屋子當中一個小小的石臺之上。外面用三道絲絛緊緊繫住,看上去普普通通,和平常的棺材一模一樣,除了那棺材紅的有些扎眼之外,別的也無甚特異之處。可對於湯鎮這幫經常跑江湖的人來說,越是這普普通通之中越經常暗藏殺機。

湯鎮抬起頭,看著其餘四人,問道:“大家說,怎麼辦?這小弊材是開還是不開?”

王矮虎大聲道:“開!吧嘛不開?都來到這裡了,幹嘛還前怕狼,後怕虎的,你們不敢開,我來。”大步走過來。伸出那長滿黑毛的大手,一把撕開那繫著棺材的絲絛,掀開那紅漆棺材的棺蓋。

眾人呼啦一聲都圍了上來。那小弊材中只有一張小小的紙條,黃紙條。

湯鎮戴上手套,小心翼翼的拿起那張紙條,只見紙上寫著六個字:唵,嘛,呢。叭,咪,吽。

王矮虎奇道:“這是什麼?”

吳真道:“這是六字大明咒。”

王矮虎道:“六字大明咒是什麼?”

吳真道:“六字大明咒是佛家最著名的咒語之一。此真言能通天地之造化,降妖伏魔,具大神通。昔年,陪唐三藏去西天取經的孫悟空就是被這六字大明咒困在五指山下。”

湯鎮把那紙條放入懷中。

吳真湊上前去,只見棺材中紙條下面還有一個小小的圓球。

王矮虎奇道:“這是什麼?”走上前,伸手一揪那個圓球。這一揪竟然沒有揪動,心下詫異,手上一用力,喊聲:“起。”那個圓球被他一用力揪了出來。

只聽轟隆一聲大震,四面塵土飛揚。那具紅漆棺材跟前石臺陷落,露出三丈多寬一個大洞。

五人只覺腳下一沉,猛然間一齊掉了下去。吳真大吃一驚,身子一歪,手中一個把持不住,火摺子飛了出去,落在地上,撲的滅了。剎那間,屋裡漆黑一團。

那洞倒不太深,片刻間,眾人雙腳已經沾地。吳真急忙掏出破魂奪,護住身體,生怕在這黑漆漆的大洞中遇到什麼埋伏。再過得片刻,塵土漸漸回落。眾人睜眼一看,黑漆漆的一片,彷彿處身在又一個極大的墓室之中。

湯鎮沉聲道:“大家先別動,都吃一顆避氣丹。”從懷中掏出五粒丹藥,摸索著挨個放到五人的手中,五人依言吞下。

那避氣丹是專門剋制墓中屍氣的。尋常墓穴封閉在地下年深日久,數十年抑或百年以後,裡面空氣無法流通,屍體腐爛之前,都必先膨脹,充滿屍氣,這種屍氣就算隔了幾百年也不會散盡,就算沒有屍氣,這墓室中數十年或上百年不曾流動過的空氣,也會對人體有害,人一旦吸入這種有毒氣體,輕則頭昏腦脹,重則中毒身亡,實是大意不得。

吳真的火摺子剛才已經脫落在地上。這時,緩過神來,急忙去撿。吳真依稀記得那火摺子似乎掉在自己左手旁邊。伸手去摸。這一摸卻摸了個空。心裡一驚。伸手向兩邊摸索。終於在右手邊兩尺開外,摸到那根掉落的火摺子。急忙劃火石點亮。

微弱的火光照耀下,只見這間墓室大概有三丈來高,穹頂用青磚砌就,四壁是粘土混合糯米汁澆鑄而成。堅硬無比。牆壁上巧手丹青繪著一些彩繪。而這間巨大的空蕩蕩的墓室中,斜向東南平放著兩具棺材。

一具黑棺。

一具白棺。

這五人又是一愣,心下忍不住都是打了一個突。

剛才在上面看見那個小小的紅漆棺材眾人已是莫名所以。想不到在這裡又憑空冒出兩口棺材。而且一口黑棺,一口白棺。白棺素白如玉,黑棺漆黑如墨。真是古怪之極。五人相互對視一眼,湯鎮道:“既來之,則安之。看看再說。”餘下四人點了點頭,一齊圍了上去。

吳真走到墓室的東南角點了一隻蠟燭,燭火搖搖曳曳,把五個人的影子拉的長長的。

王矮虎道:“四哥,不是有火摺子嗎,還點什麼蠟燭啊。”

吳真笑道:“這是我們摸金校尉的規矩,進墓摸金,必須在東南角先點一隻蠟燭,然後才可以放心大膽的摸金。等到雞叫燈滅,就必須立即停手,順著原路返回,否則的話,祖師爺也不佑護。這就叫雞鳴五鼓返魂香。”

王矮虎道:“就你們摸金校尉才這麼多臭規矩。”

五人圍在棺前,只見那兩口棺材平放地上,每個棺材上都被四根極粗的鐵鏈緊緊縛住。棺蓋上卻又沒有棺釘的痕跡。

三人又是一驚。這又是什麼緣故?莫非棺裡藏著什麼妖魔鬼怪?

湯鎮道:“大家既已來到這裡,不管這棺裡藏著什麼,大夥也要看看。老二,你和我開啟這黑棺,老三老五,你們倆開啟那口白棺,我數一二三,大夥一起開。大夥聽見沒有?”

眾人點點頭,湯鎮和燕鐵山兩人一夥,崔正和王矮虎兩人一夥,兩邊麻利的解開那四根鐵鏈。一人一頭雙手扣住弊材蓋的底端。湯鎮道:“一。二。三。”

四人雙手用力,棺蓋猛地被掀了起來。

四人都是大吃一驚。吳真手裡的火摺子也險些又落到地上。

面前的一幕實在是詭異到了極點。

只見那口漆黑的棺材裡躺著一個全身縞素,面容蒼白的青年女子,那女子五官端正,面容姣好,眉心上有一顆小小的紅痣。

而那口白棺彷彿是純玉製成,通體透明,裡面赫然躺著一個黑衣黑帽黑鞋黑褲,一身黑衣的中年男子,那男子滿臉絡腮鬍子,雙眼緊閉,濃眉深鎖。

王矮虎罵道:“格老子的,真他媽的,古里古怪,這是什麼意思?老大,黑棺材裡裝著一個穿白衣的,白棺材裡躺著一個穿黑衣的,變戲法嗎?真他媽邪門。”

吳真走到牆邊,細細端詳牆壁上的彩繪。牆壁上依次畫著五幅畫。

第一幅上面畫的是一男一女,男的滿臉鬍子,女的很年輕,面容姣好,兩人抱在一起,地上躺著一個滿臉漆黑,痛苦扭曲的青年男子。

第二幅上面畫著那個滿臉鬍子的男人和那個女子已經被綁在一起,裝在一個大木籠中,正在被一群村民慢慢的放入水中,為首的就是那第一幅畫中躺在地上的男子,看樣子是要將這二人溺水而死。那男子嘴裡似乎在說著什麼,一臉獰惡之色,而上方畫著數十個張牙舞爪的惡鬼。惡鬼畫的猙獰可怖,似乎要擇人而噬。

第三幅畫上畫著一群村民躺在地上,一個個滿臉痛苦之色。另一群人圍在一邊,束手無策。

第四幅上面畫著一群村民,村民當中一個法師模樣的人正在施法念咒。手裡拿著一個紙條,紙條正欲放入地上一個小小的紅漆棺材內。

第五幅畫上畫著一幫工匠正在建造一座七層寶塔。那個法師站在寶塔邊垂手而立。面露微笑。

牆壁上這幾幅畫畫的活靈活現,惟妙惟肖,每個人的神情都栩栩如生。

其餘四人也圍了過來。吳真道:“大哥,二哥,三哥,五弟。你們看,這幅畫似乎畫的就是這棺材中這一對男女。照這畫中推測,這女子和這大鬍子有姦情,兩人合謀下毒意欲害死那女子的丈夫,看那躺在地上的男子滿臉漆黑,應當是中毒之故。”

湯鎮點點頭,道:“不錯。”

吳真接著道:“看這畫中之意,這一對姦夫婦應當不久就事發敗露,那女子的丈夫被救起。而這對姦夫婦卻要被這族中之人以木籠沉水而死。這大鬍子子臨死發下毒咒,詛咒這族中之人。這詛咒是什麼,三哥應當可以猜得出來。”

那崔正號稱催命符,善使符術,役鬼御魔,對於這蠱降咒符多有耳聞。當下點點頭:“是惡鬼咒。”

吳真續道:“這族中眾人受了詛咒,一定是找來一個茅山道士,以法術鎮住這兩個惡鬼。又生恐法力不夠,是以又在棺木之上修建了這一座七級浮屠,希冀以佛法無邊神通剋制住這兩個惡鬼。

崔正忽然搖搖頭,道:“不是惡鬼。”

燕鐵山皺皺眉:“不是惡鬼?那是什麼?老二?”

崔正一字字道:“是黑白雙煞!”

吳真臉色一沉,聲音微顫,道:“三哥,你說這兩個真的是黑白雙煞?”

崔正點點頭。

吳真和湯鎮燕鐵山對望一眼,三人目光不由自主的望向那兩具棺材。三人的目光中不禁都是大有懼意。

王矮虎卻是從來沒有聽過什麼黑白雙煞,自己這幾個哥哥從來都是天不怕地不怕,可是一聽到黑白雙煞的名字,卻是非常忌憚,心下詫異,問道:“四哥,什麼是黑白雙煞?”

吳真道:“殭屍中最厲害的就是屍煞,屍煞中最厲害的就是這黑白雙煞了。一般冤死枉死之人死後陰魂不散,化為殭屍,報復生前所恨之人。而這兩人罪不至死,卻被活活淹死,心中一定懷有極大怨愫,而這大鬍子可能也會一些邪派道法,臨死前下了詛咒。以致村中眾人個個中了詛咒,幸好有那個法師來了,施法把這兩個黑白雙煞雙雙鎮住,否則又不知有多少人死於非命。”

王矮虎半信半疑,側著腦袋,道:“這黑白雙煞真有這麼厲害?”

吳真正色道:“這個自然,四哥幾時騙過你。”

王矮虎道:“那咱們不是還有屍獒嗎?”

吳真嘆了口氣,道:“就不知這屍獒剋制得了剋制不了這兩個大粽子。”

只見那屍獒碧油油的目光一動不動的望著那兩口奇異的棺材。

燕鐵山啐了一口,道:“他媽的,這兩個死鬼也真夠窮的,整個墓倒不小,就是他媽的什麼都沒有。除了棺材就是棺材,也就這兩口棺材還值倆錢。”說完,雙手攏在袖裡,走到那具黑棺跟前。伸出食指,輕輕一彈那棺材,只聽嗡的一聲響,燕鐵山眼前一亮,忙道:“大哥,你過來看看,這是不是天罡木?”

湯鎮走過來,也是伸手一彈,那黑棺又發出嗡的一聲。

湯鎮又伏下身,鼻子在棺材上一聞,大喜,道:“這果然是天罡木。”

盜墓中人故老相傳,這天罡木產自西崑崙深山萬年老林之中,其堅如鐵,製成棺木,可以歷萬年不腐,更難得的是天罡木上還有一種淡淡的暗香,清如木槿。所以這天罡木是這木中的極品。千金難求。

燕鐵山啐道:“媽的。這麼好的天罡木,竟然用來裝這個惡鬼,真他媽可惜了。”

吳真道:“葬這兩個人的應當是這大鬍子的家人,看來這大鬍子家裡很有錢。大鬍子和這個女人被溺死以後,一定是這大鬍子的家裡人偷偷摸摸地把它葬了,生怕被人知道。是以這裡才有棺無槨。而他的家裡人也生怕這二人陰魂不散,才用鐵鏈緊緊縛住。可還是沒有擋住這兩個冤魂的詛咒。是以才請了法師來,建了這七級浮屠來鎮住這黑白雙煞。”

燕鐵山道:“那何以這棺材又沒有棺材釘釘住呢?”

吳真道:“這兩根鐵鏈是四象縛魂索。是上了法咒的,它要是克不住大粽子,有那幾個棺材釘料想也無濟於事。”

王矮虎在一旁聽了半天,忽道:“四哥,你們說了半天,這屍煞如何如何厲害,可我看了半天,也沒見這屍煞半點變化啊。”

一直沉默不語的崔正道:“有。”

王矮虎側頭道:“有什麼?”

崔正道:“有變化。”

吳真臉色一邊,急忙舉火折來到棺材跟前。只見湯鎮神情緊張,雙眼緊盯著那具女屍,腦門上滲出一顆顆汗珠。似乎遇到什麼恐怖之事。

吳真動容道:“大哥,怎麼了?”火光照耀下,黑棺材裡的那具女屍還是一動不動的躺在那裡。心下略微一寬。湯鎮聲音微顫,手指指著那具女屍,道:“你看,她的眉心.”

王矮虎和燕鐵山也圍了過來,三人順著湯鎮的手指盡頭望去。只見那具女屍眉心那顆紅痣周圍隱隱的透出一股黑氣,那團黑氣似乎正在流動,一點點的凝聚。

吳真大叫一聲:“不好,大家快跑。”

話音未了,那女屍猛地坐了起來,一口氣噴了出來,吳真手裡的火摺子撲的滅了。

眾人只覺一股腥臭的屍氣撲面而來,心下都是大駭。急忙閃開.手裡各自掏出兵器。預備迎戰。

吳真使的還是那把破魂奪。湯鎮使的一把點穴撅。王矮虎手裡拿兩把量山尺。崔正手持一把類似招魂蟠的物事。燕鐵山雙手依舊攏在袖中,五人都是神情專注,雙眼一眨不眨的盯住白煞。就在同時,遠處那隻蠟燭也突然熄滅。四下裡又是漆黑一片。

只見那具白煞直挺挺的坐起身來。眼神冷冰冰的看著前方正對著她的王矮虎,嗖的一下,雙臂前伸,快如閃電般竄了過來。那白煞五指成勾。帶著腥風,直插王矮虎的面門。

王矮虎大驚,往下一蹲,手中量山尺護住面門。那隻屍獒猛地跳起,張開大口,向那白煞的咽喉咬了過去。

那白煞似乎對這屍獒頗為忌憚,一擊不中,身形一晃,隨即向遠處飄了過去。屍獒在後緊追不放。眼看著那白煞和那屍獒一前一後眨眼間消失在黑暗之中。眾人喘了一口氣,剛要說話,忽聽遠處洞口傳來一聲陰測測的冷笑。這聲音尖銳刺耳,聽來似乎很是熟悉。

川南五義自幼闖蕩江湖,所盜之墳墓沒有一千,也有八百。生平所見的殭屍,粽子恨不得常人一輩子也看不到那麼多。平生只怕鬼,不怕人。

吳真厲聲喝道:“是誰?”

那聲音陰測測的道:“吳秀才,連你家七爺的聲音都聽不出來了嗎?”

吳真喝道:“原來是鐵腳七。”哼了一聲,道:“想不到堂堂的搬山老祖的及門高第也會裝神弄鬼,沒得丟了搬山老祖的威名。”

遠處一支火把點起,火光映照下,一個極高極瘦的身影從洞口走了過來,一張長長的馬臉,正是鐵腳七。

鐵腳七臉帶獰笑,手舉火把,一步步的走了過來。忽聽鐵腳七身後一個洪亮的聲音道:“老七,是那幾位朋友,給我引見引見。”鐵腳七略略側過身子,只見他身後一個肉球滾了出來。

王矮虎已經夠矮夠胖了,鐵腳七身後這人比他還矮還胖。王矮虎忍不住多看了他兩眼。

那肉球人雙眼一瞪,怒道:“死胖子,看什麼看?看我矮是嗎?”

王矮虎忍不住笑了出來,道:“不錯,我就是想知道咱倆誰高。”

那肉球人大怒,也不見他如何動作,忽然間整個身子閃電般飛了起來,飛到王矮虎身前,雙手左右開弓,啪啪啪啪連抽了王矮虎四個大嘴巴子。嗖的一下又退了回去。兩人之間相隔六七丈遠,想不到這胖子身手如此敏捷,來得快,去得更快。

王矮虎臉上火辣辣的,一張嘴往地上狠狠地吐了一口,罵道:“格老子的,看你不出,輕功還挺好。你叫什麼,咱倆以後認識認識。”

鐵腳七呸了一口,道:“憑你也配?”

吳真低聲道:“這個胖子就是搬山老祖的第五弟子羅玉虎。”

湯鎮點點頭,低聲道:“今天咱們是腹背受敵,只有拼死一搏了。”

忽然崔正遞過來一個小瓷瓶,開啟瓷瓶,低聲道:“額頭,抹上。”

崔正素來不喜說話,實在萬不得已,才開口說話,說的每一句話都是言辭簡潔。兩個字能夠表達,絕不用第三個字。

川南五義和他相處日久,明白他說的這句話,是讓每個人在額頭抹上一點。

雖然不知道他的用意,但還是依言分別在腦門抹了一點。那瓶裡的東西彷彿油一樣,很涼,不過帶著一股異樣的味道。說不出的難聞。

四人站在前面。崔正慢慢地挪到那口白棺跟前,右手指尖輕輕一彈,不知什麼東西飛入棺裡。

鐵腳七咳嗽一聲,道:“吳秀才,我師哥傳我師父法諭,只要你將那本開山藥典老老實實的交出來,過去的事一概不究,我師父大人大量,免了你的死罪。咳咳”這鐵腳七說話時明顯中氣不足,似乎受傷未愈。

吳真微微一笑,未置可否。心下暗自盤算:這鐵腳七受傷未愈,手下功夫就打了八折,那邊充其量算一個半人。量那羅玉虎武功再高,但雙拳難敵四手,餓虎還怕群狼,自己這面五個人怎麼也能拼上一拼。誰勝誰負,還說不定呢。

鐵腳七見吳真笑而不答,怒道:“吳秀才,你到底是交還是不交?”

吳真眨眨眼,笑道:“交什麼?”

守在一邊的羅玉虎,早已不耐煩,一聲虎吼,身形急撲而上。雙掌如狂風暴雨般猛擊而至。

吳真揮動手中破魂奪,王矮虎舉起量山尺,湯鎮舞動點穴撅,且戰且退。

羅玉虎在前,鐵腳七在後,兩人緊逼不捨。吳真四人慢慢退到那具白棺跟前。身後再有三丈就到墓室的牆邊。

羅玉虎獰笑道:“看你們往哪裡逃?!”手上攻勢越來越緊。

不知不覺間,羅玉虎已經來到那具白棺跟前。突然眼前一暗,那具黑煞猛地坐起身來。雙掌如鉤,惡狠狠的掐住羅玉虎的咽喉。

羅玉虎大駭,雙手上舉,意欲託開那黑煞的手臂。只覺那黑煞力大無窮,雙手緊握。自己的咽喉彷彿被一個鐵箍箍住一樣,動彈不得。

那黑煞滿臉鬍子根根如鐵,一雙死魚般的眼睛緊緊盯住羅玉虎。黑煞張開嘴,嘴裡兩顆犬牙齜了出來,張嘴就往羅玉虎的咽喉咬去。羅玉虎只覺一股腥臭撲面而來,心下暗暗叫苦,危急中左手左手一翻,牢牢托住那黑煞的下巴。

黑煞雙手用力收緊,羅玉虎臉色漸漸發白。

鐵腳七再也顧不得追殺川南五義,右手提刀急忙來救羅玉虎。

鐵腳七來到黑煞背後,手中刀“力劈華山”一刀惡狠狠的砍在黑煞身上。

那黑煞渾如不覺,雙目僵直呆滯,雙手繼續用力。

一邊躲在棺後的川南五義也是看的驚心動魄,誰也料想不到這黑煞竟然刀槍不入。實是可驚可怖。吳真低聲問道:“三哥,那黑煞好像看不見我們。”

崔正低聲道:“咱們額頭抹了屍油,蓋住了咱們身上的生人氣息,所以那黑煞才聞不出來。

鐵腳七手中戒刀狂砍。羅玉虎還是被黑煞勒得小臉通紅。危急中,也不知羅玉虎那來的一股神力,只聽他一聲虎吼,右手奮力前推。這一掌硬生生將那黑煞擊得飛了出去!

那黑煞身子裡面好像裝了什麼機括一般,嗖的一下,又彈了回來。兩條手臂直上直下。橫掃直擊,鐵腳七鋼刀砍在黑煞胳膊上面,黑煞渾如不覺,雙臂有如鐵臂一般,毫髮無傷。

鐵腳七和羅玉虎都是暗暗叫苦。這黑煞渾身刀槍不入,又似乎永不疲累。二人合力也只是勉強應付。更何況那邊還有川南五義正在虎視眈眈的盯著二人。這一仗看來是有敗無勝。

二人打定主意,決定三十六計,走為上策。

鐵腳七左手拿著火把,右手持刀,刀光閃閃,羅玉虎自腰間抽出一柄長劍,劍勢如虹。一。阻住黑煞凌厲的攻勢。二人邊戰邊退,那黑煞窮追不放。

眼看退到洞口,鐵腳七突覺背後風聲響動,心下暗叫不好,急忙一磨腰,身後一個白色人影鬼魅般撲了過去,只聽羅玉虎一聲大叫,撲通一聲坐倒在地。原來那個白煞不知何時甩脫了屍獒從後面撲了過來,一口咬住羅玉虎的後頸。

羅玉虎後頸吃痛,左手反鉤白煞咽喉,右手劍反手回斬,這一劍結結實實的砍在白煞頭上。

那白煞反而更加用力。死命咬住羅玉虎的咽喉不放。羅玉虎只覺自己的血液一股股的順著咽喉流出。黑煞乘此機會,鉄指如鉤,當胸一把抓來。

羅玉虎避無可避,眼睜睜看著那黑煞的大手一把掏入自己的胸膛,兩手用力,將自己的胸膛硬生生的撕了開來。羅玉虎只覺胸口一陣劇痛傳來,跟著便人事不知。

只見那黑煞撲在羅玉虎的屍體上,就著那撕裂的胸膛,雙手起落不停,掏出心肝五臟,張開大口,流水一般吞了下去。鮮血順著黑煞的嘴角滴答滴答的流了下來。那白煞還緊緊咬住羅玉虎的脖子不放,似乎要吸乾他身上的每一滴鮮血。

鐵腳七嚇得腿都軟了,手中的火把不住顫動。忽然左手彷彿被什麼東西咬了一口,心下一驚,大叫一聲,轉身就跑。

黑白雙煞聽見叫聲一齊抬起頭來,冷冰冰的目光向聲音來處望去。雙煞的嘴邊猶自一滴一滴的流著鮮血。

黑白雙煞齊聲怪叫,撂下羅玉虎的屍體,猛然向鐵腳七逃去的方向追去。

墓室中陡然間又是漆黑一片。

一直躲在白棺後觀看的川南五義都是心下巨震,都被這剛才血腥恐怖的一幕所攝,久久說不出話來。

又過良久,吳真才打亮火折。微弱的火光下,只見適才還睥睨一顧,不可一世的羅玉虎已經肚破腸流,死於非命了。

燕鐵山雙眉微皺,沉聲道:“大哥,三弟,四弟你們看看,可還能想出什麼對付黑白雙煞的對策來。?”

湯鎮沉聲道:“這黑白雙煞刀槍不入,咱們手邊又沒有什麼可以砍金切玉的利器,難以傷它分毫,”目光轉向吳真,道:“四弟,你看呢?”目光中意示詢問。

這五人中素來以吳真智計最豐。

吳真輕咳一聲,道:“大哥,我倒有個計較。”

湯鎮眉毛一揚:“什麼計較?說來看看。”

王矮虎大聲道:“說啊四哥,咱們現在什麼天地了。這個鬼地洞,我是一刻也不想呆下去了。”

吳真道:“咱們現在抹了屍油,這黑白雙煞也看不見我們。只求脫身應該不是什麼問題.怕只怕,咱們出去以後,這黑白雙煞為禍鄉里,那就可是造孽了。咱們務必在這裡把這黑白雙煞做了,免得它們出去害人。”

眾人紛紛點頭,道:“不錯。”

燕鐵山道:“那依四弟的意思是——”

吳真望向崔正道:“三哥,剛才你在那白棺裡灑了什麼東西?那黑煞這麼快就詐屍?依我推測,那黑煞起碼還要半個小時才能起來化凶傷人。”

崔正稍一遲疑,道:“是喚靈粉。”

吳真點了點頭,道:“兄弟倒是聽說過這喚靈粉的名頭,知道這喚靈粉是茅山派中久已失傳的一種祕製靈藥,傳說載於一本書中,那本書叫役鬼御魂經,這本書也在一百年前茅山派中一次火拼中丟失了。似乎書中還載有一種叫移魂的奇術,三哥,想必也一定會了,是不是?”

吳真,湯鎮,燕鐵山,王矮虎四人八道目光一齊望著崔正。

崔正默然片刻,道:“不錯。”

吳真笑道:“三哥,既然會此奇術,那咱們就有救了。”

王矮虎奇道:“這移魂是什麼道數?跟咱們有什麼關係?”

吳真道:“這移魂能夠役鬼御魂,可以控制殭屍。咱們這次可以讓三哥用移魂控制住那黑白雙煞,讓它們自相殘殺,咱們就在一邊坐收漁翁之利,豈不是好?三哥,你看如何?”

崔正點頭道:“好。就是這樣。”

吳真道:“既然如此,那就三哥先行。遇到那黑白雙煞,三哥就使移魂讓黑白雙煞自相殘殺。咱們再趁機溜出去。”

湯鎮點點頭,道:“如此甚好。大家走吧。”崔正當先而行。其餘四人緊隨其後。

五人順著墓室的洞口爬了上去,來到第一層,隱隱約約的聽到前面甬道走廊裡有狗的低沉的吼叫聲。

吳真叫道:“是屍獒!大家小心,一定是那屍獒正在纏鬥黑白雙煞。”

川南五義一步一步走進甬道。剛拐過甬道的拐角,就看見那屍獒正在撕咬黑白雙煞。

黑煞喉嚨裡發出古怪的叫聲,兩隻漆黑的手臂直上直下,猛擊屍獒。白煞身影飄忽來去,也在一旁夾擊屍獒。

那屍獒身形靈動之極,在黑白雙煞的猛烈夾擊中竄來跳去,身形如電。雙煞屢屢撲空,直急得怪叫連連。

川南五義貼著甬道牆邊慢慢走到黑白雙煞近前。崔正食指從衣袋中慢慢的捏出兩張符咒,嘴裡默唸,手指輕輕一彈,那兩張淺的符文疾如閃電,無聲無息的分別貼在那黑白雙煞的背心。

眾人閉住呼吸,神情緊張,生怕那黑白雙煞發現五人。這兩個大粽子刀槍不入,極難應付,被雙煞發覺,可就難以應付。

數丈之外,那白煞首先停住,雙眉間黑氣更濃,突然一聲怪嘯,雙爪如鉤,惡狠狠地掐住黑煞的咽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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