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驚變
白煞雙手如鉤,一把掐住黑煞的咽喉,黑煞一聲怪叫,張開大口,狠狠地咬住白煞的腦袋。大口左右搖晃。白煞也張嘴反咬。剎那間,黑白雙煞就滾在一起。
兩個殭屍翻翻滾滾,撕扯在一起。適才還一起聯手夾擊屍獒,現在卻殊死搏鬥。
屍獒虎視眈眈的站在一旁,似乎也在驚愕為何這兩個殭屍自己鬥了起來。
吳真低低道:“大家快走。”
五人貼著牆邊,一步步往甬道外面挪去。走到甬道門口,再也望不見黑白雙煞的時候,眾人這才鬆了一口氣。
吳真輕輕一聲呼哨,一道黑影閃電般撲了過來。
一雙碧油油的眼睛望著眾人,正是屍獒。
王矮虎皺皺眉,道:“四哥,你說那兩個大粽子要是想明白了,倆人又不打了,化敵為友了,那可如何是好。”
吳真笑道:“五弟,這個你到不用擔心。三哥的移魂**若是用起來,互斗的雙方那是不死不休。絕不會化敵為友的。”轉身向吳真道:“大哥,咱們現在就出去吧,我估摸我岳父也等的著急了。大家看意下如何?”
王矮虎道:“那地洞裡的那兩口棺材呢?那天罡木的棺材和那玉棺不要太可惜了。”
吳真道:“那還跑得了,咱們改日再來,等那兩個殭屍打的差不多了,咱們再來取那玉棺。”
湯鎮點點頭,道:“老四說的是。咱們先出去再說。”
五人走出甬道,順著鎮屍塔的樓梯一層層的走了上去。剛走到第七層的塔上,就聽見從那塔頂上的洞口傳來一陣撕心裂肺的哭聲。
眾人都是一驚,不知上面又出了什麼變故?吳真側耳一聽,似乎是女人的哭聲。心裡一動,不會是連城出了什麼意外?急忙手腳並用,爬了出去。其餘四人和那屍獒也緊隨其後,相繼爬出洞口。
其時已是下午黃昏時分。斜陽如畫。彩霞滿天。
燕鐵山和王矮虎合力搬起一塊大石頭,壓住洞口。
王矮虎重重的啐了一口:“死殭屍,打不死也壓死你。”
吳真循著哭聲找去。走到門外,一幅悽慘可怖的畫面映入眼簾,登時胸口熱血上湧。只見門口一片鮮血狼藉,連老漢仰天躺在地上,一把鋼刀斜斜地砍在胸腹中,鋼刀正砍在要害之處,眼見連老漢已經斃命。連城披頭散髮,撲在連老漢身上,正自放聲大哭。阿四嫂在一旁低聲勸慰。
幾個鄉鄰遠遠的站在一邊,被這血腥的場面所攝,誰也不敢走上前來。
吳真疾步上前,雙手抱住連城的肩膀,顫聲道:“連城,這是,這是怎麼回事?”
連城看見吳真,心下一陣激動,登時又暈了過去。
吳真忙恰人中,過得片刻,連城悠悠醒轉,剛一醒來,又哇的一聲哭了起來。抽抽噎噎的道:“你們走了以後,我和爹爹在上面做好了飯,等了半天,也不見你們出來,看看都過中午了,我和爹不放心,我抱著孩子和爹來到洞口,大聲喊你們出來吃飯,喊了半天,忽然從那洞裡竄出來一個又高又瘦的道士,上前就把咱們的孩子一把搶了過去,轉身往外就跑,爹上前去奪,被那道士一刀砍在胸口,立時死了,咱們的孩子,孩子被那惡道士搶走了。”話未說完,哇的一聲又哭了起來。
吳真咬牙切齒,道:“又是鐵腳七。”
川南五義其餘四人在一旁聽得也是血脈奮張。王矮虎大聲道:“幾位哥哥,小弟先去追那鐵腳七,格老子的,別讓他跑沒了影。”昨天來的時候騎的那幾匹馬還栓在牆邊樹上。王矮虎飛身過去,解開韁繩,縱馬就向山下馳去。
馬蹄如風,轉眼就沒了蹤影。
湯鎮道:“這老五就是火爆的脾氣,說走就走,也不商量一下,他自己遇到鐵腳七,再讓鐵腳七給掛了,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崔正忽道:“老五不礙事。”
湯鎮道:“怎麼?”
崔正道:“我給鐵腳七中了腐屍鱉。”
湯鎮眼睛一亮:“腐屍鱉?可是那茅山十大靈物之一的腐屍鱉?”
崔正點點頭。
湯鎮道:“這我就放心了,聽說那腐屍鱉身具奇毒,中毒之人會一點點從傷處腐爛,而屍毒又會從血脈中一點點上行,奔走越快,血行越速,毒發越急。到最後就連話都說不出來。這鐵腳七若是中了這腐屍鱉的奇毒,那便不會再活過十天半月。”
燕鐵山道:“四弟,你先安頓好四弟妹,我和大哥,三弟先去追趕鐵腳七,奪回咱那侄兒。”
吳真眼圈微紅,雙手一揖到地,道:“如此,多謝幾位哥哥。我這邊料理完畢,馬上就來。”
湯鎮,燕鐵山,崔正飛身上馬,疾馳而去。
王矮虎縱馬疾馳,生怕那鐵腳七逃得太快,沒了蹤影。晚飯都沒顧得上吃,一路上馬不停蹄,一直到第二天天亮。
那匹馬已是口吐白沫。這才停了下來,在路邊的一個飯店內打尖。剛把馬栓好,王矮虎眼角餘光一閃,只見一個又高又瘦的道士從店裡走了出來,那道士好長的一張馬臉。
王矮虎大喜,這個道士不是別人正是鐵腳七。只見那道士身上揹著一個包裹,包裹裡露出一張嬰兒稚嫩的臉頰,那嬰兒食指插在嘴裡,閉著雙眼,正自吸吮。
王矮虎啊炳一聲,掏出量山尺,拿在手中,雙手背在背後,迎面走了上去。通的一下撞在鐵腳七的身上。
鐵腳七雙眼一瞪,罵道:“死胖子,走路不長眼麼?”
王矮虎脖子一橫,道:“怎麼?不行麼?”
鐵腳七定神細瞧,罵道:“他媽的,原來是你。”
王矮虎罵道:“格老子的,就是你老子我。怎麼,不認識了?”量山尺猛地向鐵腳七劈面砸去。
鐵腳七的那把隨身鋼刀那日砍在連老漢身上,手中沒了兵器,當下只得左閃右避。
原來,那日鐵腳七搶走孩子之後,疾步下山。足不停步,走了幾十裡後,懷中嬰兒哇哇哭叫,只得走到路邊一個村莊之中,找了一個剛生下小孩的婦女,餵了幾口奶,嬰兒這才停止哭鬧,沉沉睡去。
鐵腳七把孩子縛在背上,便即繼續趕路。他知道這嬰兒是吳真所生,自己抱了這嬰兒去,回到搬山派的駐地雁蕩山梯雲谷也好向老爺子有個交代。日後,把這嬰兒做個要挾,不怕吳真不拿那本藥典來換。心下正自得意,忽地左手手背一痛,抬起手來,只見左手手背不知何時多了一條細細的黑線,那黑線正沿著血管慢慢向上爬去。
鐵腳七心下大駭,急忙放慢腳步。說來也怪,鐵腳七放慢腳步,那條細細的黑線就上行的緩慢,他一加快腳步,那黑線就飛快的向上爬去。
鐵腳七隻覺胸口越來越悶。心知不好,肯定是在那地下古塔的墓室裡中了招,只是不知是那兩個大粽子還是川南五義下的毒。看來自己不能再跑了。再跑的話,血行加速,毒發無救。於是又急忙回到附近那個小村之中,向村人買了一匹馬。小村馬匹極少,找了半天,才找到一匹老馬。
那老馬腳步遲緩,奔行甚慢,鐵腳七一夜未睡,馬不停蹄,到了天亮,才下馬到路邊飯館中打尖休息。
剛吃完早點,準備出發,無巧不巧,正碰上來尋他的王矮虎。狹路相逢,鐵腳七暗道不好,自己受傷未愈,又中了奇毒,手上功夫折了八成,手上又沒有趁手的兵器,在王矮虎兩把量山尺暴雨般的攻勢下只好步步後退。
王矮虎步步緊逼。鐵腳七退到飯館門前搭的吃飯的棚子前面。順手抄起地上的長凳,當作兵器,猛然砸向王矮虎頭頂。
飯館裡的食客們早已經避到一旁,生怕這兩個惡客傷到自己。
王矮虎見鐵腳七長凳掃來,勢大力沉,帶著一股勁風,不敢直攖其鋒,一個虎躍,跳在一旁。
鐵腳七見一擊不中,長凳脫手飛出。身形隨即向後一閃,幾個跨步,來到王矮虎拴馬的馬樁之前,解開韁繩,縱馬疾馳。
鐵腳七身後所背嬰兒被這一陣殊死搏鬥驚醒,哇哇大哭。
王矮虎避開長凳,再去追時,那鐵腳七已經馳出數十丈遠。王矮虎奮力直追,但他人矮腿短,那及的上那匹川南五義偷來的寶馬良駒。片刻功夫,鐵腳七已經跑的無影無蹤,遠遠的似乎還聽得見那嬰兒隱隱的哭聲。
王矮虎累得呼呼直喘,追了一陣,停了下來,破口大罵。
鐵腳七坐在馬上,那匹馬四踢騰飛,向前狂奔。適才一陣劇鬥,鐵腳七隻覺心跳加速,抬起手來一看,登時嚇了一跳。只見左手的那條細細的黑線已經變粗,而且正在往上迅速蔓延。身後嬰兒哇哇大哭。更是惹的他心煩意亂。
鐵腳七回頭厲聲喝道:“不許哭。”
身後那個嬰兒哭的更加厲害了。
鐵腳七不再理會嬰兒,心下盤算,自己這次中了奇毒,只有立即回到雁蕩山梯雲谷,懇請師父救命,才有一線希望。當下縱馬加鞭,向南疾馳。
下午申牌時分,來到山東聊城,離黃河已經不遠。來到一家客店,略作休息,央小二去找了一個母來,把那嬰兒餵飽。
嬰兒已經餓了一天,咂住母的**嘬個不停。吃飽以後,嬰兒又沉沉睡去。
鐵腳七再看自己左手的傷口,只見已經略微有些破爛,傷口中流出淡淡的黃水。急忙服了一些搬山派自制的解毒之藥。至於管不管用,那只有聽天由命了。
不敢耽擱,到外面僱了一輛馬車,叫車伕連夜趕路。
車伕猶豫道:“這位大爺,這時候路上不太平,又有洋鬼子,又有義和團的,晚上行路,只怕有危險。”
鐵腳七從懷中掏出一打銀票,道:“這是一千兩山西匯豐銀號的通票,給我連夜趕路,七天之內趕到雁蕩山梯雲谷,這些就都是你的。”
那車伕倆眼發直,嚥了口唾沫,道:“大爺,什麼時候上路?”
鐵腳七道:“現在。”
那車伕道:“好,這位大爺,我去收拾一下,再叫一位兄弟和我替換著趕車。馬上就來。”
鐵腳七忽道:“等一等。”
那車伕道:“大爺,還有什麼事?”
鐵腳七道:“我這還有一個剛出世的小孩,這一路之上,怎麼能讓他不餓著?你去想個辦法來。”
那車伕笑道:“這個容易。”轉身回去,片刻功夫,趕了一輛馬車回來,車轅上還坐著一個黑黑瘦瘦的中年漢子。
那馬車車廂很大,裡面能容得下五六個人。車廂掛著厚厚的簾子。
那車伕一掀簾子,道:“大爺,你看。”
只見車廂中裝著一個圓圓的木桶,一尺來高。
那車伕笑道:“大爺,這裡面裝的都是牛奶,一路上夠這小爺喝上十天半月的。保證把這位小爺養的白白胖胖。”
鐵腳七點點頭,道:“好,那咱們現在就出發。”邁步上了馬車。
那車伕得的一聲,馬車向南馳了下去。一路上,馬不停蹄,人累了,換人,馬累了,換馬,不停不歇。過了黃河,又過長江。於第六天的早晨來到浙江金華。
浙江金華火腿,天下馳名。雙龍洞亦是遊人必經之地。
一路上,鐵腳七的屍毒已經上侵胸腹,鐵腳七隻覺自己的四肢似乎越來越是麻木。胸口也是喘不過氣來。那嬰兒在那車伕的細心照料下,又兼牛奶營養極大,身體極為壯健,只是頗為貪睡,每天吃了睡,睡了吃。
眼看離雁蕩山梯雲谷還有四百餘里,鐵腳七心下一寬。知道只要黃昏之前趕回梯雲谷,自己的一條命就算是撿回來了。正在這時,只聽後面蹄聲雜沓,有數騎人馬遠遠的趕了過來。
那車伕腦袋探進車廂,道:“大爺,後面有幾個人騎著馬追了過來,也不知是不是來追咱們。看上去都挺怪異的。”
鐵腳七心下一驚,心道:莫不是那川南五義追了上來。忙道:“那馬上人共有五個,其中是不是有一個矮胖子?”
那車伕詫異,笑道:“大爺真是料事如神,沒看見就能猜到。”車伕心道:這幾個一定是這瘦竹篙的仇家。追了上來,別連累我才好。”
鐵腳七道:“這幾個都是我的仇家,我現在有傷在身,打不過他們。咱們別走大道了,趕緊往左邊小道上拐過去。雖然繞遠,也省的麻煩。”說了這幾句話,已經是呼呼直喘。
鐵腳七緩了口氣,道:“到了雁蕩山梯雲谷,我再多給你們三百兩。”
那車伕笑道:“既然如此,那就照大爺的吩咐去做。”馬鞭一揚,得的一聲,馬車拐入小道。
那後面五人正是川南五義。那日王矮虎追鐵腳七未果,馬上發流星火箭傳訊,下午其餘三人就陸陸續續趕來和王矮虎匯合。到了晚上,吳真也打馬趕來。原來吳真將連城安置在隔壁阿四嫂家裡,留下屍獒。五人一商議,決定向南追去。這鐵腳七又高又瘦,體型怪異,路上打聽,極為方便。一路上倒沒失了行蹤。一直追到聊城,有人說看見這鐵腳七上了一輛馬車,向南而去。五人銜尾追來。
路上馬車成千上萬,五人不耐其煩,一輛一輛的問過來。這一日,行到金華。只見前面一輛馬車忽然拐入小道,吳真向湯鎮道:“大哥,你看前面那輛車是不是有古怪。”
湯鎮道:“上去問問再說。”
五人策馬追了上去。
五匹馬一圍,把那馬車圈在中間。王矮虎大聲道:“篤那漢子,看沒看見一個又高又瘦的大個子?”
那車伕還未說話,車簾一掀,一個黝黑的中年漢子探出頭來,問道:“怎麼還不走?耽誤了老爺的事讓你吃不了兜著走。”啪的一聲,撂下車簾。
那車伕苦著臉道:“幾位爺,小的沒看見幾位說的那個大個子,小的還要趕路,請幾位爺行個方便。”
五人一拉馬,讓在一邊。那車伕趕著馬車,疾馳而去。
王矮虎道:“大哥,咱們還是上大路吧,那裡畢竟人多,車多,興許就能碰上。”
湯鎮點點頭,幾人策馬行上大路。一直馳出三里多地,崔正忽然拉住馬韁,道:“不對。”
其餘四人也相繼勒住馬韁,問道:“什麼不對?”
崔正向吳真道:“口音。”
吳真眼中一亮,和湯鎮對視一眼,同聲道:“不錯,口音。”
吳真哎呦一聲,道:“不好。”策馬向剛才那條小道疾馳而去。眾人緊隨其後。來到剛才那條小道,又向前馳出四五里地,那輛馬車蹤跡全無。
王矮虎道:“四哥,怎麼了?”
吳真道:“剛才那輛馬車裡一定藏著鐵腳七。”
王矮虎道:“不會吧。”
吳真道:“你聽見剛才那個車伕和車上的那個乘客說的什麼口音嗎?”
王矮虎想了想道:“好像是山東口音。”
吳真道:“南人乘馬,北人乘車。這裡是浙江境內,那輛馬車又是長途跋涉,而且車伕和乘客又是山東口音,這輛車一定是那鐵腳七從山東聊城僱的。”
王矮虎急道:“那還等什麼。趕緊追。”一馬當先,順著那條小道追了下去。
那輛馬車車中坐的正是鐵腳七。
適才馬車駛入小道,那車伕道:“大爺,我看咱們駛上小路,剛才那幾個仇家一定覺得古怪,會追咱們。不如讓李四哥也躲入車廂,那幾個仇家來問時,讓李四哥探出頭來,迷惑迷惑他們。大爺看這招如何?”
鐵腳七道:“甚好,就照你說的去做。”那叫張三的車伕讓李四鑽入車廂。
果不其然,不到片刻,那川南五義就追了上來。上前攔住喝問。
李四按照適才計劃的隨口敷衍了幾句。那川南五義果然就放他們走了。
那張三駕車疾馳。堪堪行到一處樹林跟前,馬車一拐,駛了進去。駛到密林深處,停了下來。
鐵腳七一驚道:“幹嘛停下來?”
張三道:“大爺,據小的推測,那幾個仇家一會一定會再回來追咱們。”
鐵腳七問道:“何以見得?”
張三笑道:“我們兄弟都是山東口音,明眼人一聽就能聽得出來。那南人乘馬,北人乘車,這裡又是浙江境內,外地人來此是少之又少。您那幾個仇家一會醒悟過來,一定會順著這條小路向南追趕咱們,再過得半個時辰,咱們出去轉上大路。他們一定想不到咱們會順著大路前行。咱們就反其道而行之。你看如何?”
鐵腳七心道:想不到這個普普通通的車伕竟然有如此智計。若不是身上傷勢嚴重,鐵腳七一定忍不住拍手叫好。當下只能虛弱的應了一聲。
過得半個時辰,張三駕著馬車,慢慢的駛出密林。順著小道往回走了數里,又轉到大路之上。果然沒再遇上那川南五義。當下策馬揚鞭,順著大路,向著雁蕩山梯雲谷疾馳而去。
那雁蕩山位於浙江省樂清縣和平陽縣境內,號稱東南第一山。以峰石洞瀑奇秀而聞名。雁蕩山奇峰怪石爭妍鬥勝,靈峰夜景尤多妙趣。這梯雲谷坐落在雁蕩山西石樑洞之南,方園數畝。搬山派就聚居在此。
張三和李四兩人一路輪換,策馬疾馳,於下午申牌時分來到梯雲谷。
谷口處有搬山派的數十個門人把守。見那馬車駛到近前,喝道:“什麼人?停下馬車。”
張三上前,一抱拳,笑嘻嘻的道:“幾位爺,這裡有位老兄託我兄弟二人送他到此。”
那為首一人高高大大,二十四五的樣子,走上前,一掀車簾,看見車中的情景,忍不住一聲驚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