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食人蜂
屍獒傲然前行。
連老漢抹了一把額頭的汗水。隨著吳真向鎮屍塔第四層走去。下到第四層,二人都是一愕!
只見這層塔的中央擺著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缸。大缸足足佔了半個屋子,實在是出乎意料。尋常缸都作圓形,這口缸卻是四四方方,缸壁之上也是光禿禿的,任何裝飾都沒有。四方大缸上被一層似麻非麻,似布非布的東西蓋的嚴嚴實實。缸裡似乎裝著什麼東西。此情此景,實在讓人匪夷所思。
連老漢望著吳真,目光中意示詢問。
吳真繞著大缸轉了兩圈,搖了搖頭。“我也不知道這裡藏著什麼東西。”吳真凝神苦苦思索。
連老漢等得不耐,走到大缸跟前,說到:“開啟看看不就知道了,還想它幹嗎?”
伸手便揭那層似麻非麻,似布非布的東西。吳真正自抱頭苦思,忽然眼中一亮,似乎想起了什麼,一抬頭,看見連老漢伸手去揭那層缸蓋。大驚失色。一個箭步竄過來,伸手攔住。急道:“這個缸蓋萬萬揭不得。”
連老漢右手手臂被吳真攔開,心下不豫。問道:“為什麼?”
吳真道:“這個缸裡藏的是食人蜂。”
連老漢道:“食人蜂?這裡這麼多年了,即使有食人蜂,這缸蓋密閉的這麼嚴,悶也悶死了。你怕它什麼?”
吳真搖搖頭,道:“爹,你有所不知,這裡藏的並不只是食人蜂,而是食人蜂的蜂母,那蜂母在缸裡不停產子,子化為蜂,那蜂母就以成蜂為食物,日食日生,迴圈往復,那蜂母得以經年不死。那食人蜂更是奇毒無比,被它蟄一下往往走不了三步就立時死去。所以,又有個外號,叫三步倒。”
連老漢聞聽此言,不由自主後退數步。
吳真道:“爹,這個大缸碰不得,咱們還是到第三層看看。”
連老漢點點頭,由屍獒帶頭順著樓梯向下走去。兩邊的牆壁已經漸漸潮溼起來,這裡應當在地下十多丈的地方。下到第三層,二人眼前一亮,火光映照之下,只見這一層雖然還是空蕩蕩的別無一物,但四面牆壁之上卻畫滿了五彩斑斕的壁畫,色彩鮮豔,亮麗之極。二人走到跟前,細細觀看。只見壁畫上畫的都是佛教中的典故。畫中人衣袂飄飄,真有超凡脫俗之感。
連老漢疑惑道:“這是什麼?”
吳真看著壁畫緩緩道:“這是神仙寶卷,”
連老漢道:“什麼是神仙寶卷?”
吳真道:“神仙寶卷也是鎮壓殭屍的一種物事,用來剋制殭屍化凶傷人之用。”吳真在壁畫前細細端詳,緩緩道:“這裡面一時半會倒看不出來有什麼祕密,或許有,也未可知。”吳真看著壁畫,似乎痴了。
連老漢咳嗽一聲,道:“既然沒什麼,那我們就去下一層看看。”
吳真轉過身來,道:“好吧。”二人依然由屍獒帶路,順著樓梯來到第二層。這一次卻讓他們大失所望。
這第二層空間更大,可是空無一物。本來這裡下面應該還有一層,可是樓梯到了這裡就截然而止。整個房間空蕩蕩的,只有在靠北方左面牆上有一個黑乎乎的洞口。樓梯呢?
那通往第一層的樓梯沒有了!
樓梯沒了!
通往第一層的樓梯沒了!
樓梯去那了?
那個楊天鼎在他的遺言中說的明明白白,這七級浮屠,第一層絕不可去!切記!切記!
吳真知道那楊天鼎是摸金一派中響噹噹的一個角色,號稱萬王之王,絕不可能戲言。但事實就擺在眼前,這個號稱七級浮屠的鎮屍塔只有六層!難道是他們數錯了?還是修建的時候就只有六層?還有一個更重要的問題,這鎮屍塔既然名為鎮屍塔,那它的那個“屍”在哪裡?
吳真原來推測,那楊天鼎叮囑的絕不可去的第一層,下面應當就是那具被鎮的凶屍!可這麼一來,本來七級的鎮屍塔變成了六級,原來的一切推測又要重新來過。
吳真掏出一把鐵釺子,那鐵釺子長約一尺,一頭大一頭小。吳真把火摺子交給連老漢。然後雙手握住鐵釺子,輕輕一拉,從那鐵釺子中間又拉出一截,再一拉,一根一尺長的鐵釺子就變成三尺了。
連老漢在一旁看得目瞪口呆。心下暗暗納悶:“這小子的袋子裡怎麼總是層出不窮?這麼多的東西?”
吳真拿著鐵釺子走到這第二層的中央,把鐵釺子用力插下。只聽噹的一聲,鐵釺子插在下面的石頭上,下面應當是極為堅硬的岩石。吳真又換了幾個地方也是如此。吳真頹然坐在地上。
連老漢道:“找不到?”
吳真點點頭,道:“我是無能為力了。”
連老漢指指那個牆上那個黑乎乎的洞口,道:“那個洞裡說不定有什麼問題,咱們不如一不做,二不休,也去哪裡看看。”
吳真看了看那個洞,口裡默唸口訣,一步一步走過去,到那個洞口跟前,停下來,道:“這是個開門,那個楊前輩就是從這裡進來的。那些鬼蝙蝠就是從此出去覓食的,可能因為屍獒體形太大,否則也早從這個洞口跑出去了。爹,我看,咱們還是順原路回去吧。”
連老漢點點頭,二人一獒順著樓梯爬回第七層。只見連城正趴在洞口往裡眺望,一臉焦急之色。看見連老漢和吳真從下面冒出來,連城非常高興,道:“爹,我在上面做好了飯,等你們半天了,你們還不出來,把我急死了。”
連老漢和吳真爬出洞口。剛要說話,後面那隻屍獒嗖的一下躥了出來,一雙碧油油的眼睛望著連城。
連城一聲驚呼,急忙躲到吳真身後。吳真呵斥屍獒:“去。”那屍獒懶洋洋的踱到一邊。連城嚇得面如土色,顫聲道:“真哥,這是什麼東西?”
吳真拉住她的手,安慰道:“別怕,這是屍獒。它不咬人。”一邊說著,一邊和連老漢找了一塊厚厚的石板,蓋在那個鎮屍塔的洞口。以防鬼蝙蝠出來傷人。
吳真把那個石頭頭顱捧起來,走進屋裡放在桌上。問連老漢:“爹,你看這是什麼?”
連老漢端詳端詳,道:“我看了半天還是一個石頭啊。”
吳真道:“不對,這是一個頂陽珠。”
連老漢道:“頂陽珠,是什麼東西?”
吳真道:“這頂陽珠是至陽之物,至陽克至陰,帶了這頂陽珠,那鬼蝙蝠就不敢近前。”
連老漢失笑道:“這麼大怎麼戴在身上?”
吳真笑笑,沒有說話,進裡屋拿了一把鐵榔頭出來。也不說話,舉起榔頭照那個頂陽珠狠狠砸去。只聽撲的一聲,那個頂陽珠分為數瓣,散落桌上。一顆血紅血紅的珠子赫然呈現。
那顆珠子紅如鮮血,晶瑩剔透。在桌子上滴溜溜轉個不停。
三人目不轉睛的看著那顆珠子,直至血珠停止轉動,三人這才不約而同地長長舒了口氣。
連城臉上露出豔羨之色,忽然想起一事,道:“那屍獒怕不怕這顆珠子?”
吳真道:“所有陰性的東西都受不了,屍獒也是如此,一樣禁受不起。這珠子就給你吧,你戴在你的那個香囊裡,不要露出來。有道是,財不露白,這珠子若讓壞人看見,徒然自取麻煩。還是小心謹慎的好。”
連城答應了,接過那顆頂陽珠,小心翼翼的放在懷中的那個香囊裡。
吃過飯,連城拿了一個饅頭扔在屍獒面前,屍獒一動不動。雙眼微閉,渾然不睬。
連城問道:“真哥,這個屍獒吃什麼?我餵它饅頭它怎麼不吃啊”
吳真笑道:“你不用餵它,他自己餓了,就會找吃的。”
連城道:“那它到底吃什麼啊,”
吳真笑了笑道:“它吃死屍。”
連城將信將疑。
一宿無話。
第二天早上,吳真對連老漢道:“爹,我看咱們後院那個鎮屍塔下面大有古怪,不弄明白,怕有後患,我想把我的幾個拜把子兄弟召來,一同參詳參詳,你看如何?”
連老漢點點頭道:“也只有如此了。”
吳真走進裡屋,從櫃子中取出一個一尺來長,手臂粗細的香燭,放在後院的地上。掏出火折點燃。過得片刻,一道狼煙筆直升起,直衝天際。煙柱聚而不散。
吳真道:“這是我用長白山的狼糞烘培而成,這麼一道香能連燒三月不滅。我那幾個義兄走南闖北,四處遊蕩,如果看到這道狼煙就會尋跡而來,和我相會。”
就這樣,吳真和連老漢在這個小村等待他那幾個義兄的到來。
閒來無事,吳真也給連老漢和連城講講那些江湖上的傳聞。別看吳真年紀不大,對這些江湖上的事情倒知之甚多。
轉眼間,一個月就過去了。吳真那幾個義兄還沒有來到。吳真有些焦躁。每日裡在屋裡轉來轉去。連城也快臨盆。連老漢去鎮上買了幾套小孩穿的衣衫,襁褓,以備急需。
這日,連老漢領著屍獒去山裡打獵未歸。吳真正在屋裡陪連城說話,忽聽遠處馬蹄聲隱隱傳來。吳真大喜,道:“我師兄他們來了,我去看看。”一躍而起。跑出門外。
遠遠的塵頭大起。頃刻功夫,十餘匹馬已來到山腳。一陣怪笑聲遠遠傳來。“姓吳的小子,別來無恙阿,哈哈。哈哈。”
吳真大吃一驚!
吳真心裡暗道不好,這道狼煙沒把師兄召到,卻把惡鬼引來了。
那隻屍獒又不在身邊,否則也能抵擋一陣。
是福不是禍,是禍躲不過。
急忙回到屋裡,告訴連城,你去鄰家屋裡避一避,千萬別出來。無論發生什麼事,都不要出來。
連城看他神情緊張,心裡害怕,哇的一聲哭了出來。“你去哪?”
吳真安慰道:“別怕,我去後院那個洞裡躲一躲。他們要找的是我,不會傷害你的。”
連城抽噎到:“那你拿著這個。”從懷裡掏出裝著頂陽珠的香囊。遞給吳真。
吳真略一沉吟,一想起洞裡那眾多鬼蝙蝠,也不禁頭痛。有了這頂陽珠,正好剋制那奇毒無比的鬼蝙蝠。
吳真道:“也好。”把頂陽珠揣進懷裡。拿著那個百寶袋子,手提破魂奪,來到後院那個鎮屍塔洞的洞前,把石板掀開一道縫隙,一矮身鑽了進去。
站在鎮屍塔裡,側耳傾聽外面動靜。只聽外面馬蹄聲遠遠傳來,不一刻,馬蹄聲已到近前。馬上人翻身下馬,只聽一個熟悉的聲音道:“大夥給我搜,找到那小子,老爺子重重有賞。”
吳真暗暗叫苦,果真是這個魔頭!
原來,來的這個人是盜墓門中搬山老祖的第七弟子,鐵成松,只因他腿長腳大,兼之腳上的功夫十分了得,所以江湖上送他一個諢號,叫鐵腳七。時間一長,他本來的名字倒漸漸的被人忘卻了。
盜墓門中,按行事手段不同,分為四個派系,發丘、摸金、搬山、卸嶺。發丘有印,摸金有符,搬山有術,卸嶺有甲,其中行事最詭祕的當屬“搬山道人”了,他們常年扮成道士,四方遊走,正由於他們這種裝束,給他們增加了很多神祕感,好多人於是以為他們發掘古冢的“搬山分甲術”,是一種類似茅山道術的法術。
這搬山一派傳至這一代中,掌舵的自稱搬山老祖,號稱有通天徹底之能。搬山老祖又再傳七大弟子,這鐵腳七就是搬山老祖的關門弟子。
這鐵腳七天性蠢笨,素來不得搬山老祖喜愛。只學了一些粗淺的法術。只是生性殘暴。凶狠無比。得罪他的人,落在他手,往往慘不堪言。
也幸好這盜墓門中門規甚嚴,輕易不許與人爭競,更遑論傷人了。這鐵腳七便受了諸多約束。也便救了諸多百姓。
摸金一派的雛形則始於戰國時期,門下弟子精通“尋龍訣”和“分金定穴”。傳至摸金王手中,更是將尋龍點穴,用得出神入化,登峰造極。
這摸金王無一不精,無一不能。惟一遺憾的就是不會搬山道人傳自茅山的搬山分甲之術。
這摸金王也收了六大弟子,其中一個號稱七巧諸葛的郭天寶就想出了一個辦法。來個瞞天過海之計。
郭天寶遠涉四川,尋到一個根骨俱佳的青年,交了他四年摸金之術。然後,派他去搬山派中臥底。讓他去偷學搬山分甲術。
這個青年就是吳真。吳真滿口答應,其實心裡也有他自己的打算。吳真打算偷學以後,就偷偷溜走,和自己的幾個把兄弟倒個大斗,就此收手不幹。
誰料想事與願違,這吳真在搬山派中頗受搬山老祖器重,未滿半年,就升為祭掃。這祭掃專門負責法壇開壇閉壇。搬山道人行法之時,便在一旁侍奉。
這吳真天天在一邊偷學,也學到了不少。這一日,打掃時,一不小心配在身上的摸金符掉了出來。正正被搬山老祖的第五弟子羅玉虎看見。吳真只好連夜逃走。臨走時,還偷走了一本煉製諸般辟邪藥物的藥譜出來。
這搬山一派門人弟子所煉之茅山道術,其中最大的一項就是藥術——以藥養人,以藥煨人,以藥克人……諸般道法,皆由此而來。
而這本藥譜中所載的就是諸般藥物煉製的方法祕籍。
你說這搬山老祖如何不驚,如何不怒?
是以才命這親傳弟子鐵腳七率領一幫徒子徒孫銜尾直追。
這一路從福建直追到直隸境內。吳真一路上被鐵腳七追上兩回,都憑他的機智擺脫。但也因此受傷不輕。一路逃到那片密林之中,追兵又至,緊急中,乘連老漢父女疏忽之機,鑽入水桶,這才逃得性命。誰料想過得大半年,這鐵腳七又追到這裡。真是冤家路窄。
只聽那鐵腳七一聲歡呼,“在這裡了。”腳步聲向著後院的這個鎮屍塔的塔洞蹬蹬的跑過來。
吳真急忙走下一層,在第六層的樓梯轉角處,隱住身形。只見那個石板,咣噹一聲被扔在一邊。一張長長的馬臉從洞口伸了進來。
那馬臉人正是鐵腳七。
那鐵腳七躍入洞中,手裡握著一隻明晃晃的火把。緊隨其後,又躍入幾個頭戴道冠的彪形大漢。鐵腳七在洞中四處搜尋。很快,就發現這第七層洞壁上的萬王之王楊天鼎的留言。
鐵腳七大喜。顫聲道:“快,快,快去找那個金鑰。老爺子要是知道這個魁星踢鬥圖,不定有多高興呢。大家快去找。”
那十餘個彪形大漢,四處搜尋,一無所獲。
鐵腳七道:“大夥去下一層看看。”
鐵腳七領著眾道人蜂擁而下。剛到下面,忽然上面一陣撲撲的振翅聲。一抬頭,只見頭頂彷彿黑雲一般,數不清的蝙蝠!密密麻麻的在屋頂盤旋。突然,那群蝙蝠彷彿被什麼驅使一般,陡然間從半空撲了下來!
鐵腳七大吃一驚!道:“不好,是鬼蝙蝠。”急忙盤膝在地。左手抱懷,右手拇指向天,小指衝地,口裡一聲:“疾。”那群鬼蝙蝠突然停住,不再攻擊。雙翼振動,在半空中不斷盤旋。鐵腳七手下眾搬山道人驚出一身冷汗。
吳真隱在黑暗之中,暗呼可惜。急忙退入第四層。那第四層中間有個大大的方缸。吳真躲在方缸之後。
鐵腳七一聲唿哨,領著眾人順著樓梯盤旋而下。頃刻之間,來到第四層。
進到第四層中,搬山派眾人看見眼前的大缸,都是一驚。都不明白何以這地底古塔中竟會有這麼一個四四方方的大缸。眾人來到近前,仔細端詳。突然間,那方缸的蓋子猛地開啟。一群體型碩大的食人蜂從缸中飛了出來。
原來,吳真看鐵腳七窮追不捨,來到銅缸之後,悄悄掏出飛虎抓,掛在那方缸的邊沿。待得鐵腳七眾人追至第四層中,方缸之前,一拉飛虎抓,那飛虎抓抓破缸蓋,立時將食人蜂放了出來。
吳真拉開缸蓋,身形迅即飄開,奔入第二層,來到萬王之王楊天鼎進入這鎮屍塔的開門的那個洞口,爬進洞裡,脫下長衣,擋住洞口,生恐那無孔不入的食人蜂鑽進洞中。
那食人蜂劇毒無比,如果被它蜇了,那就九死一生。生還之望,微乎其微。
吳真只聽上面傳來隱隱的慘叫聲。過得片刻,慘叫聲漸漸消失不見。空蕩蕩的鎮屍塔中寂靜無聲。彷彿從來未發生過任何事情一樣。又過得片刻,吳真慢慢放下長衣,躍入第二層。側耳傾聽,還是了無聲息。幌亮火折,一步步的走上第四層。
眼前的景象嚇了他一跳。只見地上橫七豎八的躺著十幾個頭戴道冠的彪形大漢。一個個肌肉抽搐,雙睛突出,面容漆黑,顯然中了食人蜂的劇毒。
地上落了一片食人蜂的死屍。
吳真走到那口大缸跟前,探頭一望,差點吐了出來。只見那四四方方的大缸之中一個野豬般大小的蜂母正在蠢蠢欲動。那蜂母身上白花花的肉來回扭動。整個身體難看醜陋之極。蜂母身下是一灘灘的或紅或白或綠的體液,讓人看了忍不住想吐。
那食人蜂蜇人一下,自己亦死。這斗室中不知是否還有剩餘的食人蜂?
但,吳真料想,自己身上已經塗了厚厚的定屍粉,料來應無大礙。走上前,把那缸蓋蓋嚴。然後,順著樓梯爬了上去。剛到第七層,突然眼前一暗。一個極高極瘦的身影躍了下來,落在吳真面前!
手裡提著鬼頭刀,一刀向吳真劈了過去!
吳真往後一躲。手裡破魂奪,迅雷不及掩耳的擋住表頭刀。
來人正是鐵腳七,只見鐵腳七,左腕上一個紫黑的大包,想是被食人蜂所盯,只是不知這鐵腳七是如何剋制那食人蜂的毒素。
鐵腳七雙目通紅,如同瘋虎一般,手中刀直上直下,狂砍猛劈!
吳真奮力抵擋,手中破魂奪漸漸支撐不住。慢慢退到牆角。
鐵腳七身中食人蜂劇毒,也是勉力用內功壓住。其時,劇毒已經順著手臂慢慢上延。
若在遲得一時半刻,恐怕就回天無術了。鐵腳七加快攻勢,刀如狂風暴雨一般。
只聽噹的一聲,吳真手中的破魂奪脫手飛出!
鐵腳七獰笑著,一刀向吳真劈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