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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吹燈前傳:魁星踢鬥-----第23章 野豬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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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野豬林

第23章 野豬林

眾人都在等連星迴答。

良久,良久,連星抬起頭來。看著司徒先生,靜靜道:“我去。”話聲中充滿了堅定。

司徒先生眯起雙眼,緩緩道:“你真的要去。”

連星點點頭,沉聲道:“這個自然。”

司徒先生點點頭,道:“既然這樣,我準備準備,明天一早咱們就出發。”司徒先生目光看向眾人,問道:“各位,還有什麼事嗎?如果沒有的話,就委屈各位,先在舍下暫住一宿。”

連星連忙道:“司徒先生客氣了。”

忽然小龍女道:“別要影響了司徒先生的家人休息。”

連星聽小龍女奇峰突出的來上這麼一句,不知她有何用意,心中微感奇怪。

司徒先生卻不以為意,微微一笑,道:“這倒無妨,司徒某孤家寡人,無牽無掛,只有這三間草屋尚可容身,諸位倒無需多慮,儘可在這裡歇息就是。司徒先去村裡告別鄉親父老,明天好陪各位上路捉那火狼,失陪了。”說罷,轉身,走了出去。

小龍女轉身看著大魁,嘴角邊微微含笑。

何阮君也是臉露微笑。

連星正自奇怪。卻見大魁目瞪口呆,喃喃道:“他奶奶的,真奇了。”

連星不明就裡,問道:“怎麼?”

何阮君微微一笑,把進門前小龍女和大魁賭賽的事情一一跟連星說了。

連星肚裡暗笑。臉上強自忍住。

小龍女笑道:“歷大哥,咱們的賭注就算了吧,留些力氣,咱們明天好去捉那隻火狼。”

大魁正在猶豫,是不是兌現諾言。側目一看,連星正似笑非笑的看著他。不由得臉上大窘。當下大聲道:“這怎麼行,男子漢大丈夫說話算話。”一伸手,拿起地上的行李。頂在頭上,轉身奔出門外。

小龍女急忙喊道:“歷大哥,小妹是和你開玩笑的,你別當真。”伸手去攔。

可歷彪腳步不停,早已奔出數十丈外。

小龍女急得連連跺腳,道:“連星,你快去攔著他,別讓他跑了。我不過是隨口那麼一說,當不得真的。”

連星笑著把小龍女拉進屋,道:“龍兒,你放心,大魁沒事。跑完了他自然就回來了。”

三人在司徒先生的屋中靜候。過了一柱香的功夫,終於小屋門砰的一聲打開了,大魁滿頭大汗的跑了進來。一伸手,把頭上的行李拿了下來,扔在地上。然後一屁股坐了下來。呼呼直喘。

連星拍拍大魁的肩膀,笑道:“大魁,你的輕身功夫見長啊,這麼一個山村,說大不大說小不小,能再這麼短短的時間內就跑完了三圈,足見你的輕身功夫一日千里。”

大魁狠狠地瞪了連星一眼。轉身對小龍女恨恨道:“龍姑娘,你那天和連星也賭一把,讓他也嚐嚐你的厲害。”

小龍女看了連星一眼,抿嘴一笑,沒有說話。

連星連連擺手,道:“她是女諸葛,我可不和她賭。”

四人談談說說,不知不覺間已到天黑。當晚,四人就在這司徒先生的草屋裡住了一宿。

第二天,天還矇矇亮,司徒先生就招呼四人起來,洗漱完畢,四人收拾收拾和那司徒先生就向村後密林中走了過去。

司徒先生向那黑壓壓的樹林一指,道:“這片林子叫野豬林。”

大魁一聽,失笑道:“野豬林,那水滸傳中不是也有一個地方叫野豬林嗎?不會是這裡吧。”

司徒先生笑道:“這個自然不是。這個野豬林是因為這裡經常有野豬出沒,所以我們這裡的人就管這叫野豬林。”

大魁點點頭,道:“原來如此。”

五人邁步向那黑壓壓的樹林中走了進去。只見那野豬林中到處都是三四人合抱的大松樹,不時有一兩隻松鼠在松樹上蹦來蹦去。

林中的空地上積滿了厚厚的落葉。腳步落在上面,便發出沙沙的聲音。

司徒先生在前面帶路,其餘四人緊隨其後。五人正行之間,忽聽前面傳來隱隱的哭聲。

司徒先生停住腳步,臉色凝重,回頭看了看連星。

連星和司徒先生目光對視,心中都是暗自納悶,不知這荒山野嶺之中緣何竟有人在此哭泣?這其中必有古怪!

連星向小龍女,大魁,何阮君擺了擺手,讓三人放慢腳步。

五人躡手躡腳的走了過去。

越往前走,那哭聲就越是真切。聽聲音似乎是一個蒼老男人的哭聲。

連星他們聽在耳中,竟然頗為熟悉。再往前走出數十丈,眼前出現了一幕奇景,眾人心裡忍不住一陣陣發寒。

只見遠處三四十丈開外,一個白髮蒼蒼的老頭蹲在地上,雙手抱住一個巨大的蜘蛛,不住放聲大哭。

那蜘蛛有三四個磨盤那麼大,七隻毛茸茸的腳爪粗如人臂,仰面朝天,躺在地上,早已斃命多時。

那老者抱住那蜘蛛的腦袋,放聲大哭,嘴裡還不停的喊著:“我的兒啊,你怎麼就死了呢?”聲音撕心裂肺。

這老者和這蜘蛛,連星他們俱都認得。就是日前半夜裡在那守林的茅屋中所遇到的那詭異的老者和那夜半偷襲的巨大蜘蛛。

當日這老者突然消失,無影無蹤,想不到卻在這裡赫然出現。而這老者竟然抱著那巨大的蜘蛛不住呼喚。這一幕場景詭異莫名,雖然在大天白日,但也讓連星他們五人感覺到脊背一陣陣發涼。

那老者不住嘶聲呼喚。

呼喊聲撕心裂肺,叫得數十丈外連星五個人心中發毛。

大魁再也忍耐不住,飛步衝了過去,向那白髮老者喝道:“死老頭,還在這裡裝神弄鬼?”其餘四人急忙跟了上去,將那白髮老者團團圍住。

那白髮老者抬起頭來,眼神中充滿了怨毒之色,一字字道:“又是你們。”

大魁厲聲道:“不錯,就是我們。你這個死蜘蛛被我們雙梟咬死了,你不服氣嗎?”

那白髮老者惡狠狠的目光從眾人臉上一一掃過,低聲道:“都來了,都來了。正好。”忽然仰天一聲長嘯,嘯聲淒厲,宛如群鬼夜哭。嘯聲遠遠的傳了出去。

連星目光閃動,低聲道:“不好,大夥注意,他這是在呼叫同伴。”

其餘四人圍住那白髮老者,凝神戒備。那老者不見有何異動。卻聽遠處傳來轟隆轟隆的聲音。

遠處的樹木一棵接一顆的倒下。五人臉上盡皆變色,不知所來何物。眼看那隆隆聲越來越近!

那沉重的腳步聲來到近前,只見遠處那兩三人合抱粗的樹木喀喇一聲被撞折在地上,一個龐然大物從樹後鑽了出來。

只見那個龐然大物像一頭大象一般,怕不有上千斤重。全身披著一層厚厚的鬃毛,黝黑髮亮,四肢又短又粗,嘴中兩根長長的獠牙冒著冷森森的寒光。

連星他們五人倒吸了一口涼氣,原來這竟然是一隻野豬,一隻跟大象一般大小的野豬!

那白髮老者看這巨型野豬盯著五人,忍不住嘿嘿冷笑,大聲道:“老大,老大,還不快上,給老二報仇。”

聽他話中之意,似乎這巨型野豬和那蜘蛛王都是他的子女一般,而他說話的語氣更是彷彿在和自己的子女說話一般。

五人聽在耳裡,既感覺古怪,又感覺詭異可怕。

那巨型野豬彷彿聽得懂那白髮老者的說話一般,猛然發出一聲低低的吼叫,那叫聲就像雷鳴一般。震耳欲聾。這吼聲一出,彷彿就連天也暗了下來。

眾人臉上盡皆變色。

那巨型野豬一吼之後,張開巨口,便向五人所站的地方衝了過來。野豬身形未到,那兩根長長的獠牙就已經帶著逼人的寒氣撲面而來。

那兩根長長的獠牙足足有一丈多長,要是被它刺中,不死也是重傷!

五人急忙四散開來。

那野豬眼看一擊不中,碩大的豬頭上兩隻小眼咕嚕嚕轉了轉,一低頭,就像大魁撞了過來。

大魁大駭,心裡暗暗罵道:“他奶奶的,這兩天走背字,怎麼這隻野豬和那隻蜘蛛一樣就認準了自己?他奶奶的,我臉上又沒有刻花?難不成真的看我膘肥體壯,吃了我能多搪些時候?他奶奶的,看樣子以後一定要減肥!”肚中暗罵,腳下絲毫不敢停留,轉身就跑。

連星和小龍女也是暗自好笑,不明白為何這巨型野豬和那蜘蛛一樣只是死死的盯著大魁。

二人急忙趕了上去。

司徒先生和何阮君一使眼色,兩人一左一右慢慢向那白髮老者圍了過去。

那白髮老者臉上微現慌亂之色,口中喃喃低語,不知在唸些什麼。

司徒先生和何阮君越走越近。突然倆人眼前一花,那白髮老者赫然消失無蹤,就在二人的眼皮子地下,陡然間消失了!

二人都是一驚,停住腳步,面面相覷,不知這是何故。

司徒先生凝眉思索。

何阮君轉過身去只見那頭野豬旋風般捲到大魁身後,那兩根長長的獠牙往下一勾一挑,便向大魁的下三路紮了過去。

大魁狂奔之中,忽聽後面那巨型野豬的腳步聲騰騰的趕了過來,剎那間追到身後,突地只覺一股寒氣從後襲來。危急中,不假思索,一個狸貓撲鼠向前翻了過去。

這一下那頭野豬又紮了個空。禁不住暴跳如雷。正要再次向大魁發起攻擊。

連星和小龍女已經趕到野豬跟前。

連星氣沉丹田,勁凝右臂,右指端猛然發出一記斬鬼刀!

這一刀結結實實的砍在那巨型野豬的腰際!

那巨型野豬吃痛,仰天一聲大吼,一轉頭,惡狠狠的看著連星。

那野豬身上卻是未見傷痕。

連星大吃一驚。自從搬山老祖歷開山傳授這斬鬼刀以來,連星以斬鬼刀的無形氣勁屢戰屢勝,從未失手。斬千年巨蟒,誅夜帝元嬰,甚至連鬼婆婆的僕從的一隻手也喪在這斬鬼刀下。可說從無敗績!想不到在這荒山野嶺之中在這巨型野豬身上首次失利!

也不知那巨型野豬身上是何構造,竟然不怕這無堅不摧的斬鬼刀!

連星微一遲疑,那巨型野豬挺著兩根長長的獠牙猛然撲了過來!

連星施展移形換位的功夫。身形如鬼似魅,在這間不容髮的一刻,倏忽間閃到巨型野豬的身後,拔出那柄削鐵如泥的匕首,一匕首向那巨型野豬的屁股刺了過去。

匕首一插到底,直沒至柄。連星心裡一動,看來這匕首倒能剋制這野豬!能破了這野豬身上厚厚的豬皮!

那野豬連挨連星兩下襲擊,簡直是怒發如狂!發瘋般轉過身來,張口便往連星咬去。

連星迅即閃開。

那巨型野豬更加惱怒,四踢張開,旋風般向離自己最近的大魁衝了過去!

大魁這一驚頓時手足動彈不得!心裡暗罵:“這回死了,這回死了。”

要想趕緊逃開,卻偏偏手腳都不聽使喚,眼睜睜看著那巨型野豬向自己直衝了過來。

眼看那巨型野豬衝到跟前,大魁雙眼一閉。突覺自己身子陡然騰空而起。看看避過了那野豬的這一記致命的一擊!

大魁急忙睜開眼,只見頭頂一個巨大的黑影。原來救他的是那雙梟中的小黑。

小黑用嘴銜著大魁的衣襟往後斜飛出數十丈,來到林中一片空曠之地。這才將大魁輕輕放下。

大魁這一下死裡逃生,忍不住摸著小黑的腦袋,對小黑讚不絕口,道:“好小黑,好小黑,回去我一定天天供著你,你就是我的救命恩人。你想吃什麼就給你什麼。”

小黑似乎聽得懂他的話,點了點頭,啊啊叫了兩聲,張開翅膀,飛了起來,向那巨型野豬又撲了過去。

那巨型野豬屢次不中,站在原地,呼呼直喘,鼻孔中不斷往外冒著白氣。

小白在半空中併攏雙翅,箭一般從半空俯衝而下,鐵喙如鉤,撲的一下,琢在野豬身上。

野豬吃痛,猛然又是一聲怪吼。

那小白未等野豬還擊,已經飄然而去。

那野豬隻氣的鼻孔冒煙,兩隻眼睛血紅。神情猙獰可怖。

那巨型野豬兩隻血紅的小眼不住搜尋,慢慢的將目光落到小龍女身上。

連星看那野豬望著小龍女,似乎要對小龍女發起攻擊,忍不住為她擔心,大聲喊道:“龍兒,小心。”

小龍女看看連星,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那隻巨型野豬再也忍耐不住,四踢騰飛,張開巨口,向小龍女撲了過去!

那隻巨型野豬躍起半空,張開巨口,惡狠狠的向小龍女撲了過去。

小龍女右手一揚,一道黑光陡然間飛了出去。

那道黑光筆直的鑽入那巨型野豬張開的大嘴之中。

那隻野豬篤自向小龍女撲了過去。

連星和站在遠處的大魁,何阮君,司徒先生齊聲驚呼,生恐小龍女一不留神,被那巨型野豬傷到。

卻見小龍女像一縷輕煙般飄到數丈之外。

那隻巨型野豬嗵的一聲,結結實實的落在地上,眾人還以為那野豬會再次起來攻擊小龍女。可誰知那野豬落在地上,便即側身跌倒,一動不動了。

眾人大奇。連星慢慢走了過去,只見那隻野豬滿面烏黑,雙睛突出,已然斃命。

一條細小的黑蛇慢慢從野豬的鼻孔裡爬了出來,嗖的一聲,飛入小龍女的衣袖。

原來是小龍女的護體神龍再建奇功。

大魁從遠處跑了過來,嘖嘖稱奇,道:“龍姑娘,你這幾條小長蟲可比什麼護身寶甲都管事啊,能不能給我一條?”臉上露出豔羨之色。

小龍女微微一笑,道:“好啊。給你。”說著,就抬起手來。只見她雪白的手掌中一條細小的黑蛇昂首直立。

大魁忍不住後退數步,連連擺手,道:“龍姑娘,我和你開玩笑的,你快收起來吧。這個,我可不敢要。”這小龍女的護體神龍之毒,他不止一次親眼見過,避之猶恐不及,哪敢接過來,拿在手中?更別提據為己有了。

小龍女和連星相視一笑。

大魁轉過身,照那頭巨型野豬身上狠狠地踢了幾腳,罵道:“他奶奶的,差點把老子給吃了。幸虧老子運氣好。”

連星走過來,在那野豬的屁股上拔出那柄匕首,抹去匕首上的血跡,放入懷中。對小龍女和大魁道:“咱們走吧。”

三人走到何阮君和司徒先生跟前,司徒先生還在那裡看著那白髮老者突然消失的地方,苦苦思索。

那白髮老者消失的地方是一片林中的空地,空地上只有一棵粗大的槐樹。

槐樹旁邊數丈之內都是空蕩蕩的,就連棵野草也沒有。

除了這一點古怪之外,別的倒無什麼特異之處。

小龍女看著那棵粗大的槐樹,瞳孔慢慢收縮,忽然道:“司徒先生,這裡就是那老頭藏身的地方。”

司徒先生抬起頭,看著小龍女,緩緩點了點頭。道:“只是咱們身邊沒有什麼挖刨的工具,如何把這老頭弄出來,倒是個難題。”

大魁奇道:“你是說這老頭會土遁?跑到這下面去了?”

小龍女目光閃動,緩緩道:“其實,這老頭根本就不是人。”

大魁脊背上立時冒出一股涼氣,顫聲道:“不是人?難道是——”

小龍女沉聲道:“不錯,是鬼。”鬼字一出,眾人只覺身周的空氣都有些異樣。整個黑壓壓的密林中立時顯得陰森恐怖起來。

風吹過樹梢,發出沙沙的聲音,就連那沙.沙的聲音中都有一股邪氣逼人而來。

何阮君眉毛微皺,道:“龍姑娘緣何看出這老頭非人?”

小龍女道:“你看這密林中四周皆是松樹,只有這一棵槐樹,而這槐樹的跟前也是寸草不生。槐之一字,左邊木,右邊鬼,其性陰寒,其下常常埋有墳墓。那老頭在此隱沒,當是其墳墓埋藏於此。如果我所料不錯,從那槐樹根底起始算起,三尺之外,就是那老頭埋骨之所。”

何阮君有些將信將疑。道:“咱們現在手裡也沒有什麼工具?也起不出那老頭的屍體啊。”言下之意,你所說的是真是假那也無從得知。

小龍女微微一笑,道:“這個倒是不難。”說著走到那棵槐樹跟前,口中默數,向左走出三尺,然後從懷中取出一個小小的包裹。輕輕解開。

包裹裡是十多個拇指粗細的瓷瓶。有紅有白,有藍有綠,顏色各異。

小龍女輕輕拿出一個綠色的瓷瓶,開啟瓶蓋。俯下身去,右手拿著瓷瓶,輕輕在地上灑落。然後身子跟著慢慢走動。過不多時。地上已經多了一個綠色的人形圖案。只見那綠色粉末慢慢的向地裡滲了進去,片刻之後,無影無蹤。

小龍女站起身來,拍拍手,笑道:“好了。”然後把那綠色瓷瓶又放入那個包裹,小心翼翼的裝入懷中。

眾人都是不解,不明白小龍女這麼做有何用意。

小龍女微笑不語。

眾人也就靜觀其變。過了一柱香的功夫,只見剛才小龍女用綠色粉末撒過的那個地方竟然慢慢的往上隆起。

大魁嚇了一跳,揉了揉眼,定睛細看,果然那個地方一點一點的鼓了起來。

眾人都是大奇,盯著那個地方,目不轉睛的看著。

那個地方越鼓越高。慢慢的一個人形顯現了出來。

大魁的眼睛越睜越大,面對眼前這一幕詭異的情景,彷彿就連心臟都停止了呼吸。

再過片刻,那人形土包終於升到地面,泥土往兩邊輕輕滑落,露出了一個人來。

大魁忍不住失聲驚呼,原來這個從地底升上來的人正是那白髮老者。

只見那老者一動不動,雙目緊閉,臉色枯槁,沒有一絲血色,活脫脫就是一個殭屍模樣。

何阮君和那司徒先生臉上都忍不住露出欽佩之色。都是想不到這一身白衣看上去弱不禁風的妙齡少女還有這般出神入化的本領。竟能將一個躺在棺木中的死屍活生生的從土中逼了出來。

連星和大魁雖然多次見過這小龍女身上的特異之處,但也還是暗暗稱奇。

連星想到小龍女這身功夫得自家傳,更是忍不住對那分丘靈官龍鶴年悠然神往。

小龍女笑吟吟的看著何阮君,臉上露出些許得意。

那司徒先生俯下身去,凝神觀看那白髮老者的屍體。

連星忽然看見那白髮老者緊閉的嘴角忽然微微一笑。心下大驚,大叫一聲道:“大家小心。”

話音未落,那白髮老者的屍身猛然坐了起來,雙臂齊張,猛地插向那司徒先生的頭顱!

眾人齊聲驚呼,那白髮老者的雙臂已經就要插到那司徒先生的頭顱。

大魁眼看情勢危急,而自己離這白髮老者和那司徒先生最近,危急中,不假思索,左腿猛然飛出,這一腿閃電一般,結結實實的踢在那白髮老者的胸膛之上!

這一腿大魁使出了十分力氣,眼看著那老者被踢得像一隻斷線風箏般斜斜的飛了出去。

眾人方要舒出一口氣,突見那白髮老者腰上彷彿有一根軸似的,在空中一兜一轉,又迅捷無論的飛了回來。雙臂曲張,五指作勾,臉上帶著一團殺氣,惡狠狠的向大魁撲了過來。

大魁閃身避過,飛腿又是一腳。

那白髮老者眼見大魁一腿踢到自己面前,忽然張開口來,一口咬住大魁的腳掌。

大魁只覺自己腳尖一痛,那白髮老者竟然咬到了自己腳趾。急忙拔腳往後縮去。

那白髮老者隨即順勢撲上。人未到前,大魁就已聞到一股濃烈的屍臭撲面而來。

大魁大驚。眼看自己避無可避,忽然半空中一道炫目的光華倏忽一閃,那白髮老者的頭顱已經骨碌碌的掉在地上。而那具無頭殭屍晃了兩晃,撲通一聲倒在地上。

原來在這間不容髮的的一刻,連星使出了搬山派的祕技斬鬼刀!

一刀立功!

大魁正要誇讚連星幾句,忽見地上那個白髮老者的頭顱在地上轉了幾轉,陡然間又飛了起來,躍在半空,張開一口白森森的牙齒,又向大魁撲了過來。

大魁心裡發毛,磨頭就跑。口裡罵道:“他奶奶的,老子今天倒什麼黴,連著殭屍都死盯著我不放,真他媽的邪了。”

大魁在前面玩命飛奔,那白髮老者殭屍的頭顱在後面銜尾不放,緊追不捨。看情形似乎勢要吃了大魁才能甘心。

連星又發一記斬鬼刀,凌厲的刀芒在空中一閃而過,卻沒有傷到那顆頭顱。

小龍女右手一揮,護體神龍陡然飛出,只見一道黑光向那頭顱閃電般追了過去。

那頭顱去勢如電,小龍女的護體神龍緊追不放,卻始終離那頭顱有一丈遠近,追他不上。

樹頂上的雙梟見勢不好,也展開雙翅,從兩側飛了下來,雙雙截擊那顆殭屍頭顱。

大魁累得呼呼直喘。腳步越來越慢。回頭一看,只見那顆頭顱滿臉獰惡,離自己越來越近。心裡罵道:“這死殭屍,打又打不死,跑又跑不脫,這可如何是好。”忍不住口中狂呼,“救命啊。”

連星也在一旁兜截。

司徒先生不知何時掏出一個黑黑的口袋。邁步上前,迎在大魁身前,等大魁過去以後,雙手一揚那黑黝黝的口袋,對準那顆頭顱。

那顆頭顱看見這個黑黝黝的口袋,似乎甚是害怕,轉身欲走。

卻見那口袋中赫然伸出一隻手來,一把抓住那顆頭顱,拽了進去。

口袋中發出一陣苦怪的聲音,片刻之後,漸漸平復。那隻口袋也依然如故。

司徒先生慢慢把口袋放入懷中。

大魁這才停下腳步,喘了口氣,道:“他奶奶的,老子這條命又撿回來了。”看看小龍女,又看看司徒先生,嘆了口氣道:“他奶奶的,老子就是命苦啊。”

連星奇道:“你嘆什麼氣啊?”

大魁努努嘴,斜著眼看這小龍女和那司徒先生道:“你看他們倆人,都有護身的寶貝,龍姑娘有護體神龍,這司徒先生又有這專門捉鬼的寶貝口袋,就算是你,你也得師祖傳了你那一套斬鬼刀,我呢?我什麼也沒有,要不怎麼到處吃虧呢。”咬咬牙,道:“幾時俺也弄一件來好防身。”

連星笑道:“以後會有的。”

四人慢慢聚攏,走到一起,商量商量下一步如何行事。

司徒先生皺皺眉道:“咱們剛到這山的外圍,就遇到了這麼多怪事,既有野豬成精,又有殭屍作怪,咱們前路一定還有更多危險,大家一定要更加小心才是。”

連星和大魁都是深有同感。

小龍女卻是滿不在乎。

何阮君神色淡然,不喜不驚,無憂無懼,也不知她心裡在想些什麼。

眾人稍事休息,便即上路。

越往裡走,樹林裡的落葉就越厚。眾人深一腳淺一腳的在密林中穿行。地勢越來越高。這時,眾人已經走了兩個時辰了。

大魁經過先前一陣既和野豬賽跑,又和殭屍決鬥,已經消耗了大量的體力,又累又餓,走著走著,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大聲道:“我累了。先歇會。我可走不動了。”

連星點了點頭,招呼大夥停了下來。開啟行李,拿出乾糧和氺,分給大家。

這時,眾人已經走到一個半山腰上。荒林寂寂,偶而有一線陽光透過林中的縫隙射了進來,照在厚厚的落葉之上,才給這片陰森的山林增添了一點生機。

大魁開啟水壺,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喘了口氣,這才道:“奶奶的先來個水飽再說。”拿起連星遞過來的乾糧,張口就咬。目光隨意往身邊四處一望,忽然看見不遠處有一顆草甚是奇異。

那棵草長著十多片葉子,每一片葉子上都翠綠欲滴,讓人一看就心生愛意。

大魁奇道:“這是什麼草?”

眾人聞聲都圍了過來,連星和大魁都不識得這顆草的名稱。

那司徒先生卻雙目放光,顫聲道:“這是,這是……”心裡激動,口中竟說不出話來。

連星和大魁奇怪,這司徒先生看見巨型野豬和那殭屍都未動聲色,為何看見這一株小草竟如此激動?

何阮君慢慢道:“這是人参。”

連星和大魁對於人参是隻聞其名,從來沒有見過真的人参是什麼樣子。這時聽何阮君一說,趕緊仔細觀看。但心裡更加奇怪,想那司徒先生久居關外,想來於這人参較常人接觸為多。東北尤多參客。何以對這一顆小小的人参如此動容?這其中必有原因。

果然,未等二人問出口,那司徒先生指著那棵小小的草道:“這不是普通的人参,這是參王!”

大魁道:“參王?”

司徒先生道:“不錯,這是參王。你們看它的葉子有幾片?”

大魁笑道:“十多片吧?這葉子還有什麼講究嗎?”

司徒先生緩緩道:“這個自然。尋常人参六片七片,已經甚少。若是找到那九片人参那就已經是極品的人参了。你們看,這棵人参一共有十三片之多,這更是極品中的極品了。這棵人参怕不有數千年之久,死人吃了它都能活轉過來。”

眾人聽了都是極為興奮。

連星隨即想到,如果母親有了這千年參王,或許身上的病也就應手而愈。轉身問何阮君道:“何姑娘,是不是咱們得了這參王,就不用去捉那火狼,取火狼肝了,是嗎?”

何阮君點點頭,道:“這個自然。這參王得天地之靈氣,孕育千年,豈是火狼肝所能比擬?令堂有了這千年參王,那自然是藥到病除。”

連星大喜。

司徒先生道:“既然如此,那位有紅繩一類的東西?”

大魁奇道:“要紅繩幹什麼?”

小龍女笑道:“這你都不懂?這人参時間長了就形如人形,越是年深日久的人参就越像人形。這棵人参既然有數千年之久,怕是已經長得娃娃一般。故老傳說,這人参娃娃年深日久,早已成了精,你要看到它,就必須要用紅繩繫住,否則它自己就會跑。”

大魁大是興奮,道:“還有此事?”

司徒先生點點頭。道:“事不宜遲。咱們先用紅繩繫住,然後把它挖出來。”

眾人翻了半天,確是沒有。只小龍女從衣袖中取出一根紅色的綢帶,問那司徒先生道:“這個可以嗎?”

司徒先生道:“馬馬虎虎也能將就。”接過來。打了一個活結,蹲下身子,慢慢的往那棵參王上系去!

眼看就要套住那顆人参,突然那顆人参彷彿在地下有人拉扯一樣,箭一般向南奔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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