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蠱女
這些東西皮膚髮黑,滿臉的皺紋,如同乾枯的松樹皮一樣,不過頭頂還戴著一定鏽跡斑斑的頭盔,破爛的盔甲已經缺了一大半,看得出,這些東西很像是古代的衛隊。
我大叫不好,這東西一下就蹦出十來只,而我手無寸鐵,這不擺明了找死麼?慌亂中,我拿出老道士給我的短劍作為防身,當我抽出這短劍,就感覺心拔涼拔涼的,這短劍比匕首稍微長點,渾身發黑,雖說看上去很鋒利,但是拿著它徒手和這群乾屍戰鬥,還是玄的很。
其實我很想逃跑,之前的石俑就將我嚇得半死,到現在遇見這一群古屍,更是難纏,但我這一逃走,又怕身後的佩儀嘲笑,至少現在這群狗還沒逃走呢!
我拿著這幾寸長的短劍傻眼了。到底怎麼辦?
沒等我想好,那頭的東西已經塞滿了甬道,把我逃命的去路早已堵死,還張牙舞爪的走了過來,離我差不多就十來米!
我也是頭腦一懵,熱血沸騰,握住短劍就衝了上去!
其實我搞錯了,這些古屍已經死過一次了,如何讓他們在死一次?渾身上下都和排骨一般,等我一刀刺向他們的胸部,這才發現,短劍紮在了他兩兩肋骨之間,一點邊都沒沾上,簡單的說,他根本就不是血肉之身,刀完全可以在他身上隨意抽出扎進去……
我渾身顫抖的拿著短劍,在抬頭看著比我高出了2個頭的古屍,就感覺頭前風聲呼呼,一隻巨型的骷髏手對準了我的頭拍下來!
我知道我張起夢死定了!
就在這時,石屋內響起了婉轉的笛聲,古屍現實一怔,揮過來的手臂停在了我臉部前面一點,不誇張的說法,差不多十來個釐米。這時候我才如夢初醒,拿著短劍大叫一聲,趕緊退到了石門附近。
石門打開了,佩儀穿著一身苗族的服裝走了出來,這種苗服我見過,下面是紅黑相間的百皺群,上面掛著一個長命鎖,在這服飾上,還掛滿了許多的鈴鐺,走起路來,就會發出叮叮噹噹的響聲。
只是佩儀的這一身打扮,讓我耳目一新。
佩儀走到了我的身前,像是護著我一樣,站立許久,那群古屍像是認識佩儀,先是一愣,然後後退幾步,然後掉頭就跑,就在這時候,佩儀的笛聲又響徹了起來,緊接著,地上,石壁縫中,門縫中發出徐徐索索的聲音。
我大頭一愣,在好好一看,這些徐徐索索的東西居然是一些小動物!比如老鼠,蟑螂,蜈蚣,叫不上名,叫的上名的,統統都衝著那群古屍飛奔而去!
古屍的行動並沒有太快,這些爬蟲沒幾下功夫就爬上了古屍的身上,密密麻麻,一朝一窩,都在細細的蠕動著。
說真的,的確有點噁心,密集恐懼症!
這些東西爬上古屍沒一分鐘,隨著“哐當”一聲,我睜開眼一看,那群古屍早已無影無蹤,地上只剩下幾個破爛的頭盔!
笛聲再次吹起,這些動物瞬間轉入了這些細縫中,像是什麼事兒都沒發生一樣!
我是吊著下巴看著佩儀,這還是我之前尋死覓活要救的姑娘麼?要是和她結了婚,再一吵架,說不定我張起夢在**就剩下一件褲衩了!
佩儀轉過身對著我微微一笑,說道:“你現在還要我麼?”
我愣了一下,腦袋有點接受不了這種刺激,然後猛的伸出手,大叫道:“我要!”
石屋內,佩儀淘著米,說是要第一次給我煮飯吃,我有點擔心他的傷勢,不過佩儀說這點小傷無大礙,自己是苗女,也就是醫生,解藥是對的,傷口癒合只是時間上的問題。
鍋子呼呼的冒著白氣,我看著爐子裡面火光就梗住了,有時候和自己喜歡的女人在一起,還真的不知道說什麼好。
不過倒是佩儀開口打破了這尷尬的局面。
她說她其實很想做一個很普通的女子,並不是什麼蠱女,或者無所不能的女子,她要的是一種恬靜舒適的生活,陪著自己喜歡的人慢慢變老。
我這人在這時候腦子如同灌水一般,就嘿嘿笑道:“那你可以不去煉蠱,就不沒事了?”
我一說完,佩儀莞爾一笑,說道,其實煉蠱也不是自己的意願,說白了,之前的故事都是騙我的,說白了,之前還打算殺掉我。
佩儀說道,其實自己是個孤兒,生下來就沒看見過父母,是吃著百家飯長到8歲,穿的和叫花子一樣,每天食不果腹,苗疆有一位老婆婆收留了她,供吃供穿,還教她防身的本事。到了15歲,佩儀才知道那是蠱術,但是早已走火入魔,不能自拔。
那一年特別冷,師傅大病了一場,將佩儀叫了過來,說自己時間不多了,要他完成三個遺願就可以自己行動,佩儀跪著地上重重的磕著頭答應了師傅的要求,算是還他的養育之恩,師傅死後,就被老道士帶入了古墓。
說白了,這古墓中有佩儀煉蠱的材料,有遺留下來的器皿,都是她師傅的遺言,佩儀不敢違背師命,而其中一樣東西就在老道士手中,於是,佩儀和老道士的鬥爭就重來沒停下來過,不過大意失荊州,最後被老道暗算一把。
我問佩儀,你師傅到底要你找什麼玩意兒?要不同我一起?我也是來尋找東西的,我和我四叔一起下古墓,就是為了解開生死劫,不然我們這一大家子超不過50歲都要死光!
佩儀算是打開了話匣子,他說找一本古書,上面記載著一些失傳的蠱術,這是師傅的遺願。
說道這裡,我果斷將老道士送給我的古書和短劍拿了出來,佩儀一看,就面如桃花的笑了起來,說道,這古書還真的在老道士手上,真是天緣巧合!說道這裡,又看了看那把漆黑的短劍,又大驚失色的說道,這短劍的名字叫刺鐵,能斬殺妖魔鬼怪,是一把十分難得的武器。
我倒是覺得稀奇,你說的這麼好聽,老子用起來差點就被古屍一巴掌拍死,這不是瞎掰麼?
佩儀聽完就咯咯的笑過不停,說道:“那是你方法不對,這短劍在打造的時候就註定和血有關係,下次用的時候,先在上面抹一點血,你在試試他的威力!”
佩儀將古書和短劍都還給了我,說是找到其他幾樣東西,再出去,我手抄一本給她就是了。現在還是由我保管。
不過我問她剩下兩樣是什麼東西,佩儀笑而不語,說這不是男人該做的事情。
佩儀揭開鍋蓋,隨著一陣撲鼻的飯香,我端起最大的碗就盛了一大碗,的確這幾日吃沒吃好,誰沒睡好,不過上天對我張起夢還不錯,在這個地方送了我一個如花似玉的媳婦!
外面的狗估計也是聞著飯香,一溜煙的都衝了進來,擺著尾巴就看著我兩人,我嘿嘿一笑說道,看不出這些玩意兒,現在這麼老實,當初就差點把我吃了!
佩儀呵呵一笑,如數家珍一般叫起狗的名字,“大黑”“二黑,”…“小黑”,叫上名字的狗就出來吃一塊大肉塊,只是佩儀數了第一條狗的名字,叫著“小小黑”的名字,這條狗居然不在!
佩儀面無表情的發了一陣愣,然後把這些狗細細的看了一片,發現狗尾巴有一抹發黑的血跡,佩儀聞了聞就豁的站起來說道:“不好!千年屍王!”
我是電打雷劈的看著佩儀,問她是如何知道這是千年屍王的,再說了,我之前進來也沒遇見這些玩意兒,雖說被石俑弄的狼狽不堪,但那還是老道士指示的,怎麼到現在就出了這麼多希奇玩意兒?
佩儀頓了頓說道:“這些還是石墨陰陽倒轉造成的,既然是倒轉,那麼死的就會復活,活的可能成為死的,難道你還不能理解?”
我聽到這裡,猛然想到老道士給我留的那句話,“大家都逃命去吧,不然都成為枉然……”
我站起身問佩儀,估計我們耽擱的時間有點多了,怕是這潮汐之水倒灌下來,我們這裡要不了多久就會成為汪洋大海。
不過佩儀叫我沒什麼好擔心的,說老道的確懂這方面,但是根據佩儀的觀察,石墨雖然被混亂了,但是已經撥正,也不至於這裡全部淹沒。
我聽到這裡,怎麼就感覺老道長另有打算?
吃完飯,佩儀簡單的收拾了一下,就和我踏出了石屋,說要跟著我一生一世,永不離棄。
甬道的左邊還有一條長廊,佩儀似乎對這裡很熟悉,一連走出幾十米,到了一個空曠的溶洞裡,站在原地就叫著狗名字,她說這些狗都不會跑遠,最多在這裡為止,要是這裡沒找到就估計真的出事了。
我打著手電筒將這幾十個平方的溶洞打量了一番,雖說沒發現狗的屍體,但卻找到了一串血跡,當即我叫佩儀過來看,兩人一商量,按著血跡應該找得到屍王的所在。佩儀告訴我,狗可以不要了,但儘量避開屍王,畢竟自己的傷勢還沒完全恢復。
兩人貓著腰,打著手電筒慢慢向前進,而身後那群狗像是聽的懂我們的話,也是輕輕的走動,幾乎沒發出一點響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