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潮汐之水
漸行漸近的雷聲轟隆作響,石屋搖搖晃晃,石凳椅登時被掀翻在地,我摔了好幾次,蓬頭垢面的站起身,就問老道士,現在該怎麼辦?老道士坐在地上,居然毫無怕色,雙眼一閉,居然念起來經書!
差不多過來十來分鐘後,轟隆的雷聲才停了下來,門外響起一串急促的腳步聲,我出門一看,胖子和黑哥三人,一前一後的下來了。我估計雙方折騰夠了,聽見翻江倒海的轟鳴聲也知道末日不遠了。
我將事情告訴了黑哥和胖子,表示還需要佩儀醒過來才能擺正石墨,黑哥也是一頭髮黑,跺著腳叫我帶路,他去看看佩儀。
黑哥看了看佩儀,又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黑色的盒子,將兩枚藥丸送進了她的嘴,告訴我十分鐘後,佩儀就會醒過來,只是我詫異的看著他,問他給吃的什麼?不過黑哥居然說我問的太多了,以後有空再說。
大概過了十來分鐘,我一看錶,就頭皮發麻,整個時間就剩下15分鐘,而佩儀身上的黑氣才剛剛散去,要是按著這個節奏,我們都要埋骨於此了。
就在我蹲下來準備問道的時候,那頭傳來一聲微微的話語,我一聽就知道佩儀醒了過來,連忙跑過去,就問她感覺如何,能不能動彈?
佩儀表示還行,自己做了一個夢,被人一槍打死了!我說罷了,現在不是談這些的時候,我三言兩語將剛才說發生的事情告訴了她,希望他能擺正石墨。
佩儀看了看我,又看了看地上的老道士,會心的笑了。
雖說佩儀醒了過來,但體弱了許多,走動起來實在不便,單手捂著肚子漫步蹣跚,沒走向多遠,豆大的汗滴就落了下來。而其他的人也是滿臉發黑,將期盼的目光投在了她的身上,我一看,怕是時間不夠,抱著佩儀就直奔外面的石墨。
按著老道士的吩咐,由於胖子之前踢中的石墨走偏了十二個指標,於是佩儀要將這些石墨重新排列,大致上和除錯機械錶一樣,先撥動時鐘,在撥動分鐘,最後在定格秒數。
老道盤腿坐在石墨下,嚴肅的說到:“我在說一次,除錯的時間不能超過一分一秒,不然後果難以預料。等我入了道,你們切記,不可大聲喧譁,不能干擾到我和佩儀兩人。”說畢,雙手合十,眼睛一閉,念起了經書進入了道行。
佩儀面前有12個石墨,他要將這些石墨按著老道的話,在空中旋轉幾圈,讓他們進入初始化狀態,只是這些石墨都是幾人大小,十分的沉重,佩儀旋轉了三個石墨,身子一軟,就倒在了地上。
就在倒下的這一瞬間,無論黑哥也好,還是胖子,都是大氣不敢出,趕緊將佩儀扶起來,只是佩儀已經又進入昏迷期,手都舉不起來,我一看心裡就發毛了,叫黑哥找來繩索,將我從他的背部綁住,由我抓著他的手來轉動石墨。
幫繩索幾乎在幾秒鐘完成的,剛捆好,那頭的黑哥一臉汗水的的叫到:還有三分鐘……
我舉起佩儀的手,依稀記得接下來的順序,這就使出吃奶的勁對著頭頂上的石墨捱過的碰去。
這些黑黢黢的石墨要比我想象中重的多,我身上還捆著佩儀,有力也施展不開,弄的我是滿頭大汗,渾身發軟。當碰完了8個石墨,黑哥緊握著手錶大聲叫到:“還有10秒鐘!”
最後一個石墨按老道的交代應該是旋轉半圈,而現在我現在手臂早已麻木,舉了幾次都沒舉起來,那頭的胖子就大叫起來,逮住我的手臂對著石墨就碰了過去。
本以為胖子這一手會幫我,誰料胖子心急,逮住我的手猛地一轉,最後一個石墨居然轉過了頭!我一看也大叫不好,在趕緊旋轉過來,這時候就聽見黑哥滿臉發白的叫到:“時間到!”
石墨和時間是同時完成的,這個結果讓人出乎預料,眾人莫不言語的看著我,而我又看著他們,也不知道這樣的結果是好還是壞。
過了十來分鐘,老道長嘆一口氣,醒了過來。
我將剛才時間和磨盤同時達到的事情告訴了他,老道聽到這個結果,先是一愣,然後黏著鬍鬚說道:“想必這就是天意,我本想在這裡渡劫,看來亦是枉然。”說罷,頓了頓又說道,“你們都逃命去吧,雖說石墨和時間剛好,陰陽也難免顛倒,到時候潮汐之水倒灌下來,大家都成了枉然。”
先是胖子一聽,估計這墓穴要垮掉了,為了防止和黑哥又碰上,扶著肖珊就走了,而黑哥似乎也不願意去糾纏,拍了拍我肩膀,和我問了個好,說是有空帶我去看四叔,隨即也離開了。
而我抱著佩儀準備離開的時候,老道士叫我等一下,說是還有事兒沒交代清楚。
我抱著佩儀坐下來,老道士就從褡褳中掏出一本發黃的古書和一把黑色的短劍遞給我,說是交給我二伯。
我一聽,問他怎麼認識我二伯?他呵呵一笑說道,那是十多年前的事情了,其實在盜塗亞子墓的人,並不是老道士,而是我二伯,只是老道士趁二伯不注意,將這兩樣東西搶走了!
我依稀記得我小時候,二伯總不被我爺爺待見,時常罵他,也不知道為了什麼事情,以至於我爺爺死的時候,也不要我二伯靠邊,說他是垂地的敗家子,當初是不懂爺爺的意思,到現在看來,或許是因為此事?
我將兩樣東西收好,老道笑了笑說自己了卻了一樁心事,自己已經讀懂了塗亞子當年的傳經,書也沒必要了,一塊拿去。
就在這時候,頭頂上響起轟隆的雷聲,震耳欲聾,沒過上幾秒,猶如黃河氾濫之水的波濤聲就在耳邊響起,整個石屋為之一振,石桌,石凳早被掀翻在地,洞穴大有頃刻垮塌之意。
我一緊張,就要拉著老道出去,不過老道擺了擺手,表示自己不願意去,還告訴我出了甬道,向西邊走即可,那頭的地勢高了許多,就算是潮汐之水灌溉下來也無妨,再說,這蠱女要是能醒過來,她會告訴你如何出去的。
雖說我聽他不像是開玩笑,但是還是拉了他幾把,叫他快點走,誰知道這老道哈哈大笑起來,叫到:今天就是我雲觀道人渡劫之日,一切都是天意,我這就跟隨塗亞子,聽他講經頌道去,哈哈哈……
老道的一驚一乍讓我有點毛骨悚然,看他死活不肯向上走,我背起佩儀按著老道所說,爬出了這個密室。
外面,從溶洞頂部落下大小不等的石頭,發出轟隆的聲音,風聲夾雜著灰浪鋪面而來,就在我爬上最後一層階梯,就看見密室的一角,轟隆一聲巨響,一條猶如長龍般的黃水灌進了密室,瞬間,這密室被灌滿。
我大叫一聲不好,揹著佩儀就想著西面的一條甬道跑去,只是跑到盡頭,這裡是一條死路!我有點暈頭,難道說這老道士在死之前還要蒙我一把?
就在這時候,身後的佩儀醒了過來,告訴我那地方有一個機關,等我打開了機關,裡面的道路儼然平坦了許多,她告訴我,其實長廊的盡頭才是她的息身之處,說完,還說了一大籮筐感謝我的話。
長廊裡面,兩邊聳立的石頭髮出微微的光線,和胖子之前所說的“會發光的石頭”大概相似,我問佩儀,是不是之前到過一處鬼打牆的地方?佩儀點了點頭,說這叫明蠱,其實是為了給別人指路,不過受材質的影響,並不是時時刻刻都發光,我總算懂了,胖子之前的話並沒有騙我,只是不懂而已。
我揹著佩儀穿過長廊,繞過一道大彎,裡面就傳來一陣狗的狂吠,不過當看見佩儀奄奄一息的樣子,立馬停止了叫聲,擺著尾巴一個勁的向佩儀身上跳,像是很關心她的傷勢。
這群狗走在前面,最後我隨著狗到路的盡頭,前方是一個石屋,開啟大門一看,雖說裡面簡陋,但打理的井井有條,桌上,凳子上一層不染,看得出,這是主人特愛乾淨。
我將佩儀放在**,叫他好好休息,不過佩儀叫我先出去,她有點事情要辦,等我走出去後,就蹲在地上逗這群狗,真是沒想到,這群黑背居然是佩儀養的,現在看來不但溫順,還感覺可愛!
就在我包住狗戲耍的時候偶,這群狗突然掉過頭,對著甬道那頭鎮住了,許久呲牙咧嘴起來,但也不叫喚,來回走了兩個回合,又用爪子扒了扒石門,像是在叫裡面的佩儀。
我也是一個愛狗的人,只有狗處於危機的時候才會有這種表現,拔門的舉動更是感覺自己受到了強烈的危機,叫喚主人罷了。而狗的視覺和嗅覺聽覺都是人的幾十倍,它們能感知的東西,人是無法判斷出來的,說白了,我眼前是一抹黑,只能從狗的身上感覺到危險。
少許,甬道那頭傳來一陣沙沙的腳步聲,我聽著這腳步聲甚是凝重,感覺這傢伙體積也不會輕巧,我當即打了個機靈,開啟手電筒向前一照射,這才發現,在前面不遠處,有一些像是古屍一般的東西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