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屍王
跟著這血跡我們一路走了將近二十來米,然後血跡轉了個彎,直徑去了一處土坑,等我準備給佩儀說的時候,就聽見那土坑裡面大聲的叫到:“不許動!再動我就要開槍了!”
尼瑪,又不知道那裡殺出來一個程咬金!
我放下手電筒,舉起雙手,不過我聽這聲音倒是很熟悉,好好一想,這不是肖珊麼?等我輕輕的叫了一句肖珊,那頭的人先是一愣,然後大聲的哭了起來。
我連忙撿起地上的手電筒,打著電筒一看,現在的肖珊已是髒兮兮的一身,像是和誰搏鬥過一般,腳上還咕咕的冒著血,我大吃一驚,趕緊叫佩儀給他包紮一下,我就問起到底是怎麼一回事。
肖珊滴滴哭完,就說了起來。
她說,她和胖子一路沿著石屋跑,兩人差點就被水沖走,腳上還掛了彩。上了岸,又遇見一頭屍王,胖子幹不過他,兩人一路逃到這裡,肖珊走不動了,胖子為了肖珊的安全,把屍王引到前方去了。
我一聽大叫不好,胖子這貨向來都是魯莽行事,要是遇見自己幹不過的傢伙,這還不活活的和他拼命?
想到這裡,我叫佩儀照顧好肖珊,拿著手電筒和短劍就向著前方跑去。按肖珊的說法,胖子手拿著一把鐵鏟,邊打邊退,時間不會超過二十分鐘。槍已經給了肖珊,看得出這胖子還真的夠義氣!
穿過幾處甬道,前面就傳來胖子的廝打聲,從聲音上來聽,這胖子已經身心力竭,差不多靠著架勢還能站得起來。等我開啟手電筒,一束白光射向前方,那頭的胖子就大叫到:“張起夢你個小東西,現在才過來,老子差不多要掛了!”
我特麼的問候了他一句,丫的,你是怎麼知道是我?難道不怕是黑哥?
他叫我別屁話了,快點過去!
等我走過去一看,就傻眼了,胖子已經被屍王逼到了死角,渾身上下都是傷,我只能從他蓬頭垢面的造型粗略還認識這是胖子。
在胖子前面十米之處,聳立著一頭高大的屍王,這屍王其實和古屍也沒什麼區別,只是大了一點,強壯了許多,身上一絲不掛,渾身的面板如同扭曲的麻繩,感覺特有力氣。
我叫胖子別動,老子伺候他玩玩。
我撿起一塊拳頭大的時候,對著這傢伙的後腦勺砸去,然後大叫一聲,“你爺爺在這!”我本是給胖子解圍,誰料話一說完,這東西猛的轉過身,呲牙咧嘴的看著我,沒等我拖出短劍,這東西雙手一伸,衝著我飛了起來!
突如其來的攻擊讓我有點汗毛倒立的感覺,我根本就沒想到這傢伙能飛!我是大頭一愣看著這傢伙直逼我面門,就聽見胖子大聲叫喚:“你個死貨!塊趴下!”我這才從慌忙中驚醒過來,剛蹲下,那屍王猶如吊威亞一般“嗖”的一聲從我頭頂劃過,然後重重的撞在石壁上。
沒等我喘氣,那頭的胖子跑過來一把逮住我的手臂就問道:“你有沒有帶什麼武器?這麼打我們遲早要被他幹掉的。”
我從口袋掏出短劍,說就帶了這個玩意兒,其他的都不是你拿著的?胖子一看就這麼一把短劍,剛紅潤的臉色又慘白起來。
跑吧!那頭還有一群狗,兩個女人,人多或許那玩意兒就打住了!當時我是這麼想的,拽住胖子的手臂就從另一條甬道跑了出去。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我們跑了十來米,看似這玩意兒沒追過來了,這胖子就大叫不好,我問他怎麼了?這貨指了指頭頂,然後抱著頭就躲了起來,我抬頭一看,上面有一坨黑漆漆的東西,被白花花的大理石石壁一襯托,顯得更是突兀。
當即我就蹲下躲了起來,兩人硬是按著甬道忽高忽低的窟窿一路逃到了佩儀的身邊。按道理來說,佩儀對著玩意兒應該很瞭解。
佩儀看我兩抱著頭回來,臉色就沉重了許多,登時從腰上抽出笛子,就準備起蠱,而胖子喘著大氣蹲在佩儀身邊就叫她打住,說道,這是千年屍王呀,姑娘,你還是被吹了,趕緊和肖珊躲在土坑去,這是爺們該乾的事。
我叫胖子打住,說佩儀準備起蠱了,你還是站遠點,等下就叫你看看什麼叫萬蠱食象,不對,叫萬蠱食屍王。胖子一抬頭,好好看了看佩儀打扮,一臉大驚,說這真是蠱女。
屍王停在離我們十來米的距離,站在地上一動不動,估計是被笛聲怔住了。地上,又發出徐徐索索的聲音,我知道,這是地上的一些蠱蟲聽到佩儀的召喚,特地來戰鬥了!
我是拍著手叫好!看你丫的欺負我兩兄弟!
這一波的蠱蟲黑壓壓的一片,猶如黑色的潮水衝向了屍王,爬上他的身上,開始肆虐的吞噬,沒過上一陣,屍王渾身上下爬滿了蠕動的蠱蟲,密密麻麻的蠕動著。胖子和我一樣,都有密集恐懼症,看了一眼就閉上了眼。
只是這笛聲在三分鐘後就停了下來!
我電石火光的睜開眼,隨著佩儀強烈的咳嗽聲,我才意識到,由於佩儀受了重傷,加上之前已經起蠱殲滅過古屍,現在又起蠱,無疑對他的身體雪上加霜。
肖珊開了兩槍打中了屍王的腦袋,但這似乎沒任何作用。
由於笛聲的落下,整個蠱蟲大軍像是沒了指揮官,頃刻間四散開來,那頭的屍王先是抹了一把臉,抖掉身上的蠱蟲,然後大叫一聲,像是在提高自己的戰鬥力!
而佩儀還在強烈的咳嗽,拿著笛子的那隻手也軟了下去。
我大叫不好,看現在的架勢,這傢伙想把我們團滅!我有點緊張,再次掏起短劍,準備和他拼死一搏。
就在這時候,從甬道後面跑來一條黑背,我一看,的確是小小黑,不過它已經渾身傷口,腳似乎也受了重傷,一顛一跛的走到佩儀的面前。
小小黑舔了舔佩儀的臉龐,然後發出震耳的狼嚎,就在這一瞬間,十二條狗陸續的發出狼嚎,聲勢巨大,然後挨個的搖著尾巴圍著佩儀走了一圈,舔了舔她的手,像是在做最後的訣別!
只是讓我沒想到的是,這群狗在繞彎了這一圈後,就呲牙咧嘴的衝向了屍王!它們是要保護佩儀!報答佩儀的養育之恩!
這群狗直奔屍王,逮住屍王的一隻腳就咬了起來,也可能是屍王也沒想到,自己沒辦法勾腰,登時,就被這些狗圍住了。
估計是狗的動作刺激到了屍王,在這群狗咬上一分鐘後,屍王一抬腳,然後腿一蹬,兩條黑背就被摔了出去,登時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
佩儀一看,就不答應了,打著口哨叫他們回來,但是這群狗似乎已經作死一搏,任憑佩儀如何叫喚,就是不願意回頭。
緊接著,一條黑背被屍王一拳打向了石壁,登時石壁上落下一片紅彤彤的血跡,那邊,有一條黑背被屍王摔了出來,在空中劃過一道拋物線,落在了佩儀的身邊,佩儀再也無法壓抑自己的淚水,抱著黑背就撕心裂肺的哭了起來,還大聲的著狗的名字。
看到這裡,我已經無法壓制自己的怒火,動物都如此紀情,知道保護自己的主人,讓我們這群七尺男兒顏面何在?又將短劍握緊了許多,咬牙切齒的對胖子叫到:“砍死這雜碎!”
我用短劍在自己的手臂上劃了三刀,登時鮮血咕咕的流了出來,雙腳灌足了力道就衝了下去!
估計是屍王認識我手中的傢伙,見了這東西先是退了幾步,雙手擋在頭前,我這火來得大,對著他的胸部就是一刀刺去,登時一股黑色的**夾雜著血腥味就“嘩啦”一下噴了出來。緊接著,再一刀砍中它的腳腕,等他倒地後,我掄起短劍就猛刺下去。
我不知道刺了多久,屍王的胸已經被刺的千瘡百孔,那頭的胖子感覺還不過癮,對著屍王的頭一連打光了子彈還不算,又從地上找出一塊大石頭死死的紮下去,等到屍王的腦袋稀巴爛也不肯停手。
一縷黃沙,三尺土,我們將陣亡的五條黑背葬在了這個墓穴,胖子挖了一個坑,叫佩儀放下,佩儀抱著這些黑背如同抱著自己的孩子,不肯放下,摸了一片又一片,眼淚和落地的珍珠一樣掉了下來,他抱著小小黑說道,這隻狗年紀最小,也是最鬼的,每次搶不到飯吃,就對著自己搖頭擺尾要飯吃。
那條稍大的黑背叫大黑,是一條母犬,每次都帶著它們去站崗……
我把頭抬得老高,只是不希望淚水滑落。
我們葬好了這五隻黑背,剩下的黑背也是重傷不能行動,又和佩儀將狗放入了她的密室,佩儀說這些狗很是聽話,他們會開石門,裡面有充足的食物,至少能堅持一個月,等我們把事情辦完,再來接他們。
四個人接著向前走去,但我並不知道佩儀想得到的是什麼東西,而四叔交給我的任務,感覺遙遙無期了。
走過一串掛著鈴鐺的甬道,佩儀告訴我,這是他親手掛上去的,想著某一天自己能出去了,就會穿過這叮叮噹噹響的甬道,像是有人給他送行。
女人的思維不是一般的浪漫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