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八章 破碎的臉
當初從男朋友的房子搬出來，我的狀態也差不多一落千丈。
那種感覺怎麼說呢？像是中了邪。
我覺得就是楊妙給我施了邪術。
說實在的，在她的實習期，我只是以一個正常員工的標準來要求她。
可能在她的眼裡就成了百般刁難吧，總之我不知道這個惡毒女人當時是怎麼想的。
她可能一開始就制定了對我的報復計劃。
我和男朋友分居冷戰，也隨著我被炒魷魚而變成了徹底分手。
難以想象，僅僅因為一件小事，我工作沒了，男朋友也沒了，瞬間就變得一無所有，像是做了場噩夢。
離開的時候，我看到電梯那頭的楊妙趾高氣昂的瞧著我。
好巧不巧，我被炒魷魚的這天，就是她轉正的這天。不僅僅是在工作上轉正，連男朋友也一併轉正了。
後來我才知道，她早就和我男朋友有一腿，要不然當初實習期一過，我說讓她滾蛋，我男朋友作為別的部門的人沒理由給她說好話的，楊妙是死是活其實根本就不關她的事。
這麼一想，也許和男朋友吵架也不是中了邪術。
因為他是知道我討厭貓的，兩個人苟合在一起，沒理由不相互通氣。
不過現在我已經不會去理會究竟是我中了邪術還是他們兩個故意誆騙我了。
我狀態極差，簡直衰到了家，我只想趕緊找到工作，趕緊重新開始，讓楊妙和她的黑貓帶給我的黴運早日消散。
好不容易找到了工作，上班的第一天就發生了意外。
新換的公寓並非現在住著的合租公寓，而是一棟小高層，我住在24層，可以說如果電梯不運作，那我基本上別想出門。
正巧那天早上，兩面的電梯都故障了，我除了靠著雙腿下樓梯別無選擇。
當時的天剛矇矇亮，我一個人在陰暗的樓梯間不停的下著樓梯，整個樓梯口迴盪的只有我的高跟鞋的聲音，穿著鞋子我實在是行動不便，到最後只在沒辦法，滿頭大汗，不知道究竟下了幾樓，乾脆脫了鞋子，踩著襪子下樓，時間要緊，踩成黑腳也沒辦法，反正到時候腳在鞋子裡頭，誰也看不著。
可是越往下走，腳底越發冰涼，也不知到了幾樓，我感覺那時候已經臨近出口，踩在階梯上像是踩在了冰塊上，沒有辦法又只能重新穿上鞋。
就在我穿好鞋，按著扶手準備下樓的時候，一陣冷風從底下的轉角處直接吹了上來，讓我一陣哆嗦，前面拐角處的燈也在這冷風的吹拂中忽然就閃閃爍爍起來。
陰冷黑暗的空間讓我十分惶恐，但是這個時候可不是提心吊膽害怕的時候，比起陰森恐怖的樓道，更讓我心悸的是被炒魷魚，我不能第一天上班就遲到。
硬著頭皮壓抑著內心的恐懼朝著前頭快速邁步，忽然間，我聽到拐角的盡頭傳出來一聲貓叫
那貓叫是那麼細密綿長，像是嬰兒的哭聲，就在我看不到的位置，就在拐角的另一頭。
我的心裡咯噔一下，該不該下去呢？再害怕也得下去。
只是我腳步沒有之前那麼迅速了，而是變成了小心翼翼的。
閃爍的燈光給這片狹窄的空間平添了些許陰森的氣氛，我就穿著襯衫，此時的冷風貼著身子吹，讓我打起了哆嗦，可是我不能就這麼止步，我必須下樓，然後趕到新公司報道。
拐角的盡頭是什麼呢？也許是我最害怕的貓。
兒時的恐懼似乎重新回到了體內，我的腦子裡竟然又開始迴盪起外公低沉的聲音，他似乎又開始在我耳邊訴說九尾貓的故事。
它們蟄伏在黑暗中，等待毫無防備的人們落入它們的圈套。
它們像是普通的貓誘捕老鼠一樣誘捕人類，沒有人能夠逃脫。
我幾乎是用盡全身的力氣走到了拐角處。
底下是幽深的黑暗，連閃爍的燈都沒有了，那裡的燈已經壞了。
還好，沒有東西，可是仔細一想，沒有東西才可怕，因為如果底下沒有真的躲著一隻貓，那麼那聲貓叫是從哪傳來的？難道是幻覺？
不可能有這麼清晰的幻覺，我只能一步一步的繼續朝下走。沒有其他選擇。
也許這是我人生中下過的最漫長的一次樓梯，黑暗中，閃爍著手機的光亮，這是唯一能照亮臺階指引方向的微弱光明。
當我走到一半的時候，最黑暗的轉角處，忽然露出一雙眼睛。
即便是過去了這麼長時間，直到現在我都記得那雙眼睛。
我在楊妙的臉上看到過，那雙冰冷的如同盯著獵物的貓瞳，此時此刻，在幽微的黑暗之中一動不動的鎖定著我。
一團黑影朝我衝了上來，她的速度很快。我之所以將這個黑影形容為她，是因為我看到了人形的輪廓，我尖叫著往回跑，因為我看到那黑影身上冒著寒光的如同刀刃一般的利爪。
慌忙逃竄的我根本比不上這怪物的速度。
又是那聲尖銳綿長的貓叫，這是我意識模糊之前聽到的最後一聲叫聲，隨後撕裂般的疼痛和遮天蔽日的黑暗遮蓋了我的臉。
等我醒來的時候，我已經躺在醫院，臉上包裹著帶血的紗布。
“你們都知道我發生了什麼。”在這兩個警察眼中的我，整張臉已經破碎不堪，可以說不成人形了，原因就是那次襲擊。
說實在的，我並沒有看清楚當時的襲擊者是誰，後來仔細一想，那個將我連徹底破壞成一塊爛肉的人，只可能是楊妙。
她的眼睛，即便是化成了灰我也認得。
“我們調查了當時的卷宗，你的臉是被利刃連續劃傷的。”矮個警察抬著頭看我。
“凶手就是楊妙。”我面無表情的看著警察，“不過沒人相信。”
“她有不在場證明。”高個警察搖了搖頭，“因為你當時近乎崩潰，可能出現了某種幻覺，才將襲擊者當成楊妙。”
“那你告訴我，襲擊者是誰呢？我和楊妙不一樣，我沒有得罪那麼多人，不像她現在，失蹤了，被懷疑謀殺，調查嫌疑人，一抓一大把。”
“很抱歉。”高個警察無可奈何的說道，“我們沒有抓到施暴的襲擊者。”
“反正我心中是認定了襲擊者就是楊妙。”我看著他們冷笑，“如果楊妙真的死了，我其實是最可疑的。”
兩個警察也沒想到，還有人會把嫌疑往自己身上攬的。
“我們注意到，你的前任領導似乎也和楊妙有染。”矮個繼續說道，“對這一點你有什麼要補充的嗎？”
“他們之間有染我是不清楚的。”我苦笑一聲，眼神帶著無盡的悲慼和憤怒，“她和我的男朋友有染我都不知道，我還能察覺到她和別人的關係不一般嗎？”
“主要是……他也算是嫌疑人之一嘛。”矮個警察無奈的搖搖頭。
“我們就實話跟你說吧。”高個忽然站起來，“這案子已經轉到謀殺的調查方向了，只是還沒找到屍體，所以事情還沒定下來。”
“你也確實是嫌疑最重的那個。”高個算是捅破了最後的窗戶紙。
“後續幾天，我們可能隨時傳喚你過去，這幾日·你必須保持手機暢通，而且不允許出境。”
“楊妙失蹤那天晚上，你在哪？做了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