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八十七章 失蹤調查
等到這隻黑貓離開了,廁所裡只剩下楊妙的屍體的時候,我忽然又想起來一件事。
就是我聽到不止一個九命貓妖的傳說。
在這個傳說裡,關於貓妖的描述是反過來的。
它們不會化形為人,而是隱藏在普通的貓類中間,控制著人類幫他們害人,可是他們又和普通的貓有所不同,他們靈性增長,已經具有了一部分人的特徵。
他們會長出如人類一般的眼睛,在人類之中搜尋著獵物。
我緊張的看著原本放置著黑貓屍體的地方,現在這裡空空如也。
沒有時間猶豫了,趕緊處理屍體,不是說貓有九條命嗎?即便是普通的貓也有可能大難不死吧,讓它逃了也沒什麼可惜的,主人死了它又能怎麼樣呢?
即便它是真正的貓妖,也不可能開口說話吧。
我強行壓抑著心中的焦慮,加速收拾著眼前的屍體。
警察的到訪自然是意料之中的事,畢竟我和她的恩怨警察們一下子就能調查的清楚明白。
門鈴按響,我調整著自己的呼吸,平復著自己的情緒,打開了房門。
眼前站著一高一矮兩個警察,他們穿著便衣,但是第一時間出示了他們的警察證。
“您好,我們兩個是警察,請問您是韓曉梅女士嗎?”高個警察打量著我的臉,微微皺眉。
我輕輕的點頭。
“你們是來調查楊妙的事情的吧。”我看著他們,面無表情的說道,“請進。”
給他們倒了兩杯水,他們開始打量著周圍的房間。
“楊妙還沒找到嗎?”我微笑的看著他們。
“是的。”矮個警察表情和煦,無可奈何的聳聳肩,“這個失蹤案件不好查,過去都三天了,一點線索都沒有。”
“我們內部有人覺得這是一起謀殺。”矮警察微微一笑,他的眼睛始終盯著我。
我保持著微笑:“您不必將警局內部的訊息透露給我,反正不管是謀殺還是失蹤,您有什麼想要從我身上了解的,我都會如實告知。”
“是是是。”高個警察尷尬一笑,“我這同事就是口風不嚴實。”
“我們過來就是來問你幾個問題。”高個警察咳嗽了一聲,“楊妙失蹤當晚,你在哪?”
“您這話問的我有些沒法接。”我看著他苦笑一聲,“我不知道楊妙是什麼時候失蹤的。反正前幾天晚上她還回來了,不過我跟她有些不對付,也不存在跟她打招呼,我睡的比較早,第二天起來的時候,她的房門也是關著的,我不知道她是什麼時候出去的,後來我才接到訊息,說是她失蹤了,這時候我才知道楊妙出了事。”
“那你估計是不是那天晚上楊妙就失蹤了呢?”矮個子還是盯著我。
“我不知道,您是警察,問我這些,我也沒法回答,我只能說我看到的。”
“她是三天前失蹤的。”高個警察微笑道,“也就是你說的,那天晚上。”
“事實上按照目擊證人和監控資訊,當晚她出去之後,直接去了沿江大橋那一帶,半夜一個人去了那裡,她最後出現的地方,也是沿江大橋旁邊的入口處的錄影。”
“很奇怪啊,半夜跑到那裡去。”高個警察盯著我,“更奇怪的是,她竟然是步行過去的。”
“沿江大橋和這裡相隔也不遠,步行距離也才半個小時,打車反而不方便。”我看著他認真的說道。
“是的。”矮個警察點點頭,“不過我們不明白,她為什麼大半夜要去那個地方。”
“也許是約了什麼人見面吧。”我搖頭苦笑,“我也不知道。”
“之後的調查中,我們在江邊堤岸發現了她的衣服和鞋子。”矮個子面色凝重的說道,“我們推斷,她是從沿江大橋上下來,趁著半夜無人的時候,獨自跳江。”
“所以她自殺了?”我有些吃驚的看著兩個警察。
“理論上來說是這樣。但是因為沒有找到屍體,所以定性為自殺。”高個警察無奈的嘆息,“江流太湍急了,即便是投江自殺,也找不到屍體究竟去了哪。”
“不過整件事最可疑的地方就是,我們懷疑她自殺,但是卻沒有找到她的遺書,按理說自殺的人應該會留下遺書的。”說到這裡,矮個盯著我,雖然嘴角保持著微笑,但是神情卻極為嚴峻。
“你們的意思是……謀殺?”我吃驚的看著他們,“不,這已經完完全全像是謀殺了。”
我露出微笑,嘴角的笑意讓他們覺得有些滲人:“老天有眼。終於有人來收這個賤人了。”
我知道他們想從我臉上讀出什麼,按照他們對我的調查,肯定知道我和楊妙的深仇大恨,我如果佯裝出可憐楊妙的樣子,反而會被他們深刻懷疑。
“呃……”高個警察苦笑著擺擺手,“也不能完全這麼斷定。”
“當時江邊的風很大,也許是她的遺書沒有被壓蓋住。也許她根本就沒有留下遺書。畢竟她這些日子剛剛分手。按照她男朋友那頭的證詞,是他男朋友主動拋棄了她。”
“所以很有可能是死者因為感情原因選擇了自殺。”
事實恰恰相反,她男朋友,也就是當時我的男朋友,是被她甩掉的。
有意思的是,在他被楊妙甩掉之後,竟然還要打電話給我這個毀了容的前女友。
他當時喝醉了酒,一面跟我道歉,一面口口聲聲的說要報復這個不知好歹的賤女人。
結果楊妙現在“失蹤”了。他肯定是最緊張,嫌疑最重的那個。
可是他們兩人的感情私事,只有他們自己知道,旁人無從猜測。
我前男友如果老實在警察面前說出自己被甩之後懷恨在心,還發誓要報復這類的話,警察們肯定會第一時間懷疑他。
因為現在警察們已經明顯察覺到這是一起謀殺了。
可是他們找不到明確的嫌疑人。
我沒有必要擔心自己會暴露,因為楊妙得罪的人太多了。
“我不知道,我也不想過問。”我衝著兩位警察笑了笑,“她搶了我的男朋友,我本來都和她沒有半點瓜葛了。”
“就連這裡,都是我先選擇租住,然後她搬進來的,我原本已經徹底遠離了這個女人,沒想到她竟然又闖入了我平靜的生活。”我無可奈何的攤攤手。
事實確實是這樣,當我放下仇恨的時候,她又闖了進來,還以勝利者的姿態在我面前炫耀,那就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那你說,如果這是謀殺的話,你的前男友……也就是楊妙的男友,有多少嫌疑?”
“我怎麼可能知道。”我還是苦笑一聲,“追查嫌疑人的事情,不是你們警察的工作嗎?”
“如果這是謀殺,我也有嫌疑,說實在的,我覺得我嫌疑最重。”我認真的看著兩個警察,“因為你們不知道我有多討厭她,我就是那個恨不得她死掉的人。”
話說道最後,我都有些歇斯底里了。
兩個警察對視一眼,彼此交換著眼神。
“那假定這就是一起謀殺,我們正在調查你的嫌疑,你能講講你和楊妙之間的恩恩怨怨嗎?”矮個警察苦笑一聲,“我們實在想不到你對楊妙抱著如此大的恨意。”
是啊。此恨綿綿無絕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