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六十五章 餘波難平
離開了飯桌，我準備朝著那幾個看門的小混混兌現之前說的話。
只是當我來到酒店大堂的時候，原本守在那裡的幾個小混混早就離開了，只剩下滿地的狼藉。
連子彈都傷不了我，在他們眼中我是不折不扣的怪物，他們自然不可能在那裡坐著等我來收拾他們。
出了酒店，我面無表情的將劉銘扶上後座。
田靜低垂著頭，這次的事件對她的打擊很大。
“對……對不起……”她的眼睛紅腫，淚花在睫毛上閃爍，眼神裡滿是懊喪和後悔。
“如果不是我堅持要調到總公司去，今天也不會碰上這樣的事，還連累劉銘被打。”
“嫂子，不妨事。”劉銘含混不清的說道，此時他半邊臉頰都腫的老高，自然是說什麼都不利索，“我這傷是讓那幫兔崽子打的，又不干你什麼事。”
“你主要是傷在哪了？”我盯著劉銘腫脹的臉，認真的問道。
“沒事，我雖然被人踢了兩腳，卻沒什麼大問題，就是有點破相，手腳都還能用。”劉銘朝我咧嘴一笑，只是這臉上的表情牽動了受傷部位，讓他不住吃痛。
我嘆了口氣，“這些事算是我牽連了你，我現在算是把畢清給得罪慘了，按照他的處事風格，我身邊的人估計要遭殃，尤其是田靜和你。”
“你開著劉銘的車，現在就去警察局。”我回頭看著田靜。
田靜一臉驚訝的看著我：“你不和我們一起去嗎？”
“畢清要為今晚的事情算賬，躲是躲不過去的，他會找我以及我身邊每一個關係親近的人來進行報復，我並不擔心畢清能把我怎麼樣，但是你們就不一樣了，他們無孔不入，手裡還有槍，警察局比家裡面安全的多，畢清的人不敢亂來的，這樣一來，我也能全神貫注的對付畢清的人。”
“我知道了。”田靜明白了我這種安排的用意。
她知道我的本事，對付畢清手下的馬仔絕對是綽綽有餘的，反倒是她和劉銘在身邊，會讓我有所顧忌，礙手礙腳。
“抓緊時間。”我回望著酒店的大門，估摸著也許畢清已經開始組織對我的報復了。
他想報復我和我身邊的每一個人，讓我死無全屍。
當我打電話給老塗的時候，他對今晚發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極為咋舌。
“你竟然衝進去，將畢清這老流氓的人打了一頓，還能毫髮無傷的回來，當真是厲害，堪比李小龍再世。”到了這個時候，老塗還不忘調侃我一句，只是現在情況急迫，我笑不出來，他更笑不出來，“只是眼下事情也大條了。”
“按照我對畢清的瞭解，你和你的小女朋友估計已經成了他畢清眼中的一根刺。”
“此人平生兩大好，一好女人，二好面子，你讓他沒了女人玩，還折墮了面子，恐怕他對你的報復，是不死不休。”老塗眉頭緊皺，“現在不必多說，你趕緊到警察局裡面來避避難。”
“我叫我女朋友和我兄弟過來了，車子已經在路上，麻煩你到時候幫我保護好他們。”
“那你呢？”老塗聽到我的話，吃了一驚，“你沒過來？”
“你可別仗著自己身手矯健就覺得自己天下無敵了，畢清在酒桌上之所以能放過你，是因為沒有能對付的了你的把握罷了，此人張狂至極，看起來不可一世，實際上最為惜命，不肯耽一丁點的風險，所以在你有機會殺死他的情況下，他肯定會對你妥協服軟。”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你放過了他，讓這條毒蛇有機會來咬你了。”老塗憂心忡忡的說道，“你沒勝算的，你只是一個人，而畢清代表的是整個城市最上層的黑惡勢力。趁現在還有時間，你趕緊打車過來，躲在我這裡。”老塗嘆了口氣，他十分焦慮。
“躲？我能躲在你的局子裡躲多久？十天？三個月？一年還是十年？”我笑了笑，“你自己也說，畢清是條毒蛇，我惹不起，可是我現在沒辦法，在那種特殊情況下，我不惹不行，因為我必須過去救人。”
“而他既然惦記上我了，自然也會想盡一切辦法來報復我。躲在哪裡都不是長久之計，我讓田靜他們過來，只是不想這場衝突波及到他們而已。有我在外面晃盪，畢清第一個想到要找麻煩的人，只能是我。”
“你打算怎麼做？你根本就不是畢清的對手。”老塗搖了搖頭。
“未必。”老塗不清楚我究竟有多強的力量，連畢清也不知道，在他們眼裡，我可能是個體質超強的搏擊高手，這顯然是極為錯誤的判斷。
“我打算直接去碧水大廈。”我在電話這頭朝著老塗淡然的說道。
“什麼？”老塗覺得我可能是在這種緊急的事態下，整個人腦子都不清醒了。
“你是去自殺跳樓嗎？”老塗瞪大眼睛，“我告訴你，依照畢清的性子，即便你去他的碧水大廈跳樓，他都會提前在門口將你架起來，然後派人把你送上電梯，最後親手把你扔下來。”
“我當然不是去跳樓。”我無奈的笑笑，“我是打算親手了結了這顆毒瘤。”
“這些年，我捉了無數鬼怪，也救了不少人的性命，雖然危險，也沒什麼錢賺，但是日子也算過的安穩，說實在的，我從來沒有過像今天晚上這般惶恐和焦急的感覺。”
“鬼怪好對付，畢竟只是怨氣陰穢集結的產物，他們雖然凶殘，但是易於理解。最麻煩的還是惡人，人比鬼惡。”無論我是韓斌還是程星，這一點，始終都是我心中最為篤信的事。
人比鬼惡。大多數時候，我所遭遇的惡鬼，都是讓活人給逼出來的。
這些凶厲哀怨憤怒的情緒，都是人帶給他們的。
“一隻惡鬼，也只能一條性命一條性命的去妨害，它們本質上其實和殺人凶手沒什麼區別，但是像畢清這樣的人不一樣，他連線著一整張罪惡的大網，成千上萬的惡人都依附於他，他們之間相互庇佑，你比我更瞭解畢清，不是嗎？”
“算上畢清間接害死的人，你能數的過來嗎？”我忍不住朝著老塗問道。
“畢清這個人，即便是直接算在他頭上的人命，也數不清楚。你說他是毒瘤，我完全贊同，這二十年，不說他殺了多少人，在他洗白之前，整個城市黃賭毒的生意，他佔了一半，他也是整個城市最大的高利貸。”
“可是他現在洗白了，搖身一變成了整個城市最大的民營企業家，而他犯下的那些事，我們竟然拿他一點辦法都沒有，上面是他密密麻麻的關係網，下面他銷燬證據，把所有手尾都處理的乾乾淨淨，我們動不了他。”老塗搖頭，“我能理解你這種心情。”
“但是，你如果使用暴力手段對付畢清，非但沒法保全自身安全，這本身也是……違法的。”
“名義上，他畢清還是個清清白白的生意人。”老塗無奈嘆息。
“我只是告知你這件事，並沒有徵求你的意見。”我朝著老塗微微一笑。
“別做傻事！”老塗吃了一驚，他還打算進一步的勸解我。
“幫我照顧好田靜和劉銘。”
我結束通話了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