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六章 夢中之顱
“怪就怪在這種地方。”田靜自己越說越害怕,“他直到殺到了第五個人,學校被迫停課,他不願意離開學校才被抓住,你說奇不奇怪。”
“如果只是鬼故事,那自然沒什麼好奇怪的。但是如果不是謠傳的事件而是真事,那就很不正常了。”
因為砍頭不像是別的殺人手段,手起刀落,第一,你不一定能將對方的腦袋就這麼一刀切下來,第二,會噴濺大量的血跡。尤其是在室外做這種事,很容易因為血跡的緣故留下腳印和指紋,並且自己身上也會一身血,在學校這種地方,根本不好處理血跡。
所以如果在學校裡抓著人連續的進行斬首殺人,恐怕在殺第一個人的時候就會暴露凶手的身份,但是直到最後凶手被抓都不是因為搜查而是因為自己的原因導致的暴露,那麼整起事件就顯得超出真實,十分魔幻了。
“他這麼做的目的和動機又是什麼?”我詢問著電話那頭的田靜。
“這是另一個奇怪的地方。沒人知道他的動機。”田靜也覺得有些不可思議,但她還是照實將那個學姐的原話說給了我聽,“當時警察們也猜測著他的動機,有人覺得他是純粹的精神分裂,但是送到專業的精神病院做鑑定,這個人的腦子又是正常的。”
“不是精神病,腦子正常,那就有可能是報復殺人,他該不會是被女朋友拋棄了,所以追著所有女孩子要把他們的腦袋都砍下來吧?”
“也不是。”田靜搖了搖頭,“那個凶手長期以來都是單身,他沒有任何的女朋友。當然他並非沒有愛慕的物件,這個放到後面說”
“就這麼反覆折騰,那個凶手最後還是自己說出了原因。”
被田靜這麼吊著,我也對凶手的動機很是好奇。
“他之所以殺人砍掉對方的腦袋,是因為他愛慕的人。”田靜認真的說道。
“為心愛的人殺人?那他這個愛人究竟是什麼人,需要他去將其他女孩子的腦袋砍下來,竟然如此的殘忍,難道是這個學校的學生?”
“不是。”田靜打了個哆嗦,“是一顆頭。”
“你說什麼?”手機那頭似乎是訊號不好,我似乎模糊聽到了田靜似是而非的聲音。
“她說的是一顆頭。”屍蛟倒是聽得清楚明白,只是這個答案讓我更加的一頭霧水。
“你說凶手喜歡一顆頭是什麼意思?活著的腦袋?”我抓著田靜追問道。
“凶手說他此前一直做夢,夢裡有一顆美麗的女人腦袋,他愛上了這顆腦袋。”田靜的話讓我都感覺有些不適,以前我甚至對付過戀屍癖,可是這種愛上夢中女人頭的畸形行為,讓我實在不舒服,“最後這顆頭顱告訴他,要想和她在一起,就必須為她找一份合適的身軀。”
“所以為了尋找這一副合適的身軀,這個凶手開始殺人?”我算是聽明白了。
“是的。”田靜吸了口涼氣,“他砍掉那些女生的腦袋,只是為了給他夢裡的腦袋找一個安家的身軀。”
“還說這不是精神問題,這已經是眼中的妄想狀態了好吧。”連我這種和鬼怪打交道的人都覺得這個凶手可能是眼中的精神病患者,將幻象和夢境當成現實,正常人可做不出來這種事。
“當時的警察們在聽到了凶手所陳述的理由後也集體炸毛了。”田靜還是在敘述那個學姐當初陳述的原話,“有人覺得精神鑑定不靠譜,不過當時沒人願意將這個凶手再送去做精神鑑定,正好,將他送上死刑臺,直接槍斃了事,世間少了一個禍害。”
“我倒覺得像是鬼怪上身或者是被什麼東西給控制住了。”屍蛟認真的說道。
“不是所有東西都能和鬼怪掛鉤,不過田靜既然說這是個靈異事件,那麼後面的答案和發展還真的說不定。”
“只是警察們將這件事情想的太簡單了。他們似乎都忘了,這個凶手並不是他們自己抓到的。”
“這個凶手之所以現在落在他們手裡,只是因為當時學校被迫停課,所有學生都被遣散走了,只有這個人選擇留在學校,行跡可疑,所以最後被抓到了警察局,最後對比之前的人證物證才確定了這人就是之前一連串砍頭事件的真凶。”
“有人在幫他,或者說是,他夢裡的那個腦袋在幫他。到了半夜的時候,他輕鬆越獄,甚至掐死了一個在睡夢中的值班警察,然後在某個聲音的指引下,他拿鑰匙打開了警察局的槍械櫃和子彈櫃。”
“在追逐這個凶手的途中,警察和他發生了激烈的交火。警察們的子彈擦著凶手的腦袋經過,而這個凶手每開一槍,就有一個警察必中彈,警察們傷亡慘重,凶手從容逃脫。”
“現在我傾向於鬼怪附身”我認真的說道,“這鬼怪可能本體的力量並不怎麼強,但是對方的精神力很強大,能夠操縱人心,並且輕易的感知周圍環境的變化和細緻入微的動靜。”
“不止。”屍蛟搖了搖頭,“這鬼怪可能還有點預知的手段。”
“不然這凶手不可能在重重圍困的警局還能繞過這麼多警察偷走槍械和子彈,最後從容逃脫,交火的時候還能每發必中,要知道他只是個學生,拿來的射擊本事?”
“最後呢?”田靜在說到凶手逃脫後就閉口不言了,我只能繼續追問。
“我只是……自己越說越害怕……”手機那頭的田靜忍不住吐了吐舌頭,“最後那個凶手就這麼消失在林海,再也找不見人了。”
“你是認為那個凶手又出現了?”我算是聽明白了田靜打我這個電話的目的。
“有沒有……可能呢?”田靜細聲細氣的說道,“也許那個人已經死了,但是他始終還想著幫那個頭顱一具適合她的身體,所以返回學校,開始殺人?”
“你這故事本身就是故事而已。有沒有確切的證據證明這麼個人真的存在過。”我無奈的嘆了口氣,“那個學姐還在嗎?她既然告訴了你這個故事,而我又對此存疑,你能幫我詢問一下嗎?”
“當時學姐就說了,半真半假,她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她也只是聽別人說的,只是……”
“空穴來風未必無因。”屍蛟認真的說道,“即使是謠言,這麼有鼻子有眼的謠言也不像是能胡亂捏造出來的,這可不是隨隨便便的鬼故事,當年的死亡人數在這裡,還出現了警察追逐凶手的情節,甚至還有警察因此犧牲,我倒覺得這事十有八九是真的。”
“即便這件事是真的,這個凶手消失了十幾年,如今變成了厲鬼跑回來作案,這中間留白的時間,他究竟幹嘛去了?”我搖了搖頭以示否定,“不過這個引子倒是值得參考,就是那個夢中的腦袋。”
“也許不是以前的凶手回到了這裡,而是舊事重演。”
“你的意思是,出現了一個新的被夢中之顱控制的人?”屍蛟也否定了我的看法,“那麼這個凶手只可能會拿刀砍腦袋,而不是咬掉受害人的腦袋。”
“處處都是矛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