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九十五章 故事中的故事
即便是夏日炎炎,湖畔依然是涼風習習,實在是散步納涼的好去處,只是白天出了這麼一檔子事,現在整個學校暫時是沒什麼人感過來納涼的。
好事不出門,壞事傳千里,這地方死了人這種無比晦氣的壞訊息自然是一傳十十傳百,一下子就在學校流傳開。
現在學校裡都是議論紛紛。
上次的肖博離奇撐死,現在又不知從哪裡冒出來個無頭女屍。
一個月的時間裡,出了兩件案子,再加上學生會的主席被莫名其妙的抓走,一去不回,有謠言說單鳴殺人,還會馭鬼,總之種種邪門的言論在學校傳開,整個學校變成了邪氣匯聚妖魔亂舞的地方,搞得是人心惶惶。
本來晚上人就少,現在湖畔竟然看不到一個人。
更要命的是,因為湖畔沒有行人遊湖散步了,學校直接把主路的路燈也給停了。
警察雖然走了,但是他們拉的警戒線還在,這算是黑暗中唯一還能晃眼的東西。
“咱們就這麼等到半夜?”屍蛟打著哈欠,“這裡沒一個行人,就你一個人,看起來還蠻陰森恐怖的,也怪不得在這種地方鬧鬼,湖邊,柳樹,怎麼想都覺得陰氣很重。”
“眼下自然只能等到半夜,我是希望那怪物來找我麻煩,我好直接出手消滅,省去不少功夫,爭取出來的時間,我都能拿去幫助玄青和無封他們對付冥途的人。”
“恐怕沒你想象的這麼簡單。”屍蛟認真的說道,“白天你看到的屍體,就沒覺得有什麼不對勁嗎?”
“不對勁?”我開始仔細的回憶起白天所看到的,“她光著腳。這本身就很奇怪了,誰會出門的時候光著腳?也許她穿的是拖鞋,但是我也沒看到拖鞋。”
“而且如果她是在草叢裡被鬼怪一口咬掉了腦袋,她的腳上應該會沾著泥才對,但是她的腳底十分乾淨,似乎根本就沒有踩到草叢的地面。而我也沒有看到她穿著的鞋。”
“有可能她不是在這裡被殺死。”我忽然想起來這些。
“還有血跡也能說明問題。腦袋被咬掉,血應該是噴湧而出,但是你看現場的血跡,是從脖子裡流出來的而且只有脖子前面的草叢有血跡,附近的柳樹,甚至是她的身上都沒有見到血跡。”
“有沒有這種可能,她是先被殺死,然後腦袋再被咬掉?”我詢問著屍蛟。
“憑我的目力,我沒看到除了斷裂的脖子之外的致命傷,她也沒有中毒的痕跡,更沒有其他的外傷。”屍蛟搖頭說道,“我不信別人的檢測和觀察,我更願意相信自己的眼睛。”
“有沒有可能是勒死的,勒傷的痕跡,隨著腦袋一起消失了。”
“不可能。”屍蛟只是搖了搖頭,“我就這麼跟你說吧,那具屍體的死因是被咬掉了腦袋,當場死亡,你要是不相信我說的,可以到時候溜到警察局看看屍檢報告。”
“那我明白了。”我相信屍蛟的眼睛,“血跡和泥土的疑問說明了一件事,她是在別的地方被殺死,然後被扔到了這裡,所以這裡才沒有第一現場那樣的血液噴湧的滿目狼藉。”
“是的,殺人拋屍。”屍蛟嘆了口氣,“這個鬼怪為什麼要做這樣的事?實在是令人費解。”
一般來說,鬼怪殺過人之後,直接就走人了,哪裡還有可能做殺人拋屍的事情,只有人類為了躲避追查消除嫌疑才會做拋屍的麻煩舉動。
“也許這是真的是人做的也說不定。”我倒是提出了不同的意見。
“我有種預感,你我要等待的怪物,不會在這裡出現。”屍蛟認真的說道。
“可是咱們不妨還是等等看吧,這裡即便不是鬼怪殺人的第一現場,終歸也是個拋屍的地方,既然作祟的鬼怪這麼大費周折,那麼這裡對它而言一定有著某種特殊的含義。”
屍蛟也看了看被警戒線圍起來的地帶:“特殊的含義嗎?”
“我也只是猜測罷了。”我的目光也朝著那邊投了過去,現在只不過是看到了屍體而已,對於作祟的鬼怪,我們都是處於一無所知的狀態。
手機鈴聲忽然響起,又是那個吵鬧的鈴聲,我一看來電顯示是田靜。
“怎麼了?田靜?”我不知道她現在打電話給我有什麼事,不管如何,我今晚都會守在這裡。
“我一個人在寢室,有些害怕。”她有點不好意思的小聲說道,“尤其是想起白天的事。”
她確實算是膽小的,當初能提起勇氣,在脖子被掐住的情況下爆發出氣力,將破煞神符打在單鳴的鬼魂身上,算是她人生的精彩時刻,平日裡還是膽小的女生一枚。
“就算有什麼鬼怪,也是在湖邊作祟,鬧不到你的寢室裡去的。”雖說女生寢室陰氣重,但是畢竟熱鬧,人氣聚集,倒是沒那麼容易鬧鬼。
“也別這麼絕對,到了晚上也難說。”屍蛟忍不住打斷我的思路。
鬧不鬧鬼其實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現在安慰她,肯定不能說女生寢室有可能不安全這種話。
“你說之前看到的屍體,是腦袋被咬了下來對吧?”田靜小心翼翼的問道。
“怎麼?你有什麼想說的嗎?”我感覺她打電話給我也不是單純的害怕,而是有什麼話想要和我說清楚。
“你現在是不是就在湖畔,等……等那個鬼怪出現?”她的聲音裡有明顯的擔憂。
“是,我是在等著那個吃人腦袋的鬼怪出現,好出手消滅了這怪物,叫它不再害人。”只是此時此刻,夜涼如水,光影黯淡,我沒有看到任何異常之處,更沒有聽到任何響動。
“你要小心。千萬要小心!我回去的時候忽然想起來一件事。”田靜的聲音有些抖,“就是關於這個吃人的鬼怪,我好像聽到大三的學姐曾經說起過這事。”
“什麼?以前就出現過這怪物嗎?”沒想到田靜還真能給我一些線索。
“不是……她當時也只是當成鬼故事講給我們聽的。”田靜小心翼翼的說道,我能明顯察覺出她的慌亂,“那是我剛加入學生會的時候,我們整個部門曾經組織了一次秋遊野營的活動,到了晚上,我們十幾個人聚攏在帳篷底下的時候,因為過於無聊,所以講起了鬼故事。”
“我們幾個人輪流講著鬼故事,到了學姐這裡,她對我們的故事嗤之以鼻。”
“她說我們講的故事都是假的,她這裡有個真實發生的故事,而且就是在咱們學校發生過的靈異事件。”
“靈異事件?”我登時感覺來了興趣,屍蛟也豎直了耳朵。
“據說……”田靜的聲音越來越小,“在十幾年前,學校裡曾經發生過一起十分凶殘的砍頭事件。不過這種事情,現在根本沒辦法查證。”
“要是真發生過砍頭事件,對學校的影響肯定是相當惡劣的。”
“對,學姐說這事被學校隱瞞了下來,但是這件砍頭事件是整個鬼故事的引子。”
“整起事件的凶手,是學校裡的學生,他在晚上半夜的時候,專門尋找落單的少女,然後將她們的腦袋砍下來。”
“這種事情,應該很容易被警察抓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