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四十六章 我與警察
“我知道的還不止這些呢,我還知道,韓曉梅事件,死的不止韓曉梅一個人,還有她的姘頭。”
“只是那個男人的屍體消失不見了,和原本散落在那間租屋的血跡一樣消失。”
“答案很簡單,他們都陷入了那隻厲鬼的空間之中。肉眼難見。”
“只有到晚上陰氣深重的時候,才能一閃而過的看到這驚懼一幕。”
“你問我為什麼知道。哈哈哈,我當初就是調查這個案子的人。”
“一年前,就是在你們學校附近,發生了一起惡性殺人案件,一男一女的屍體碎塊被人在垃圾堆中發現,我參與了其中的調查,並且找到了做下這起案子的凶手。”
“是不是很意外?更意外的是,當初殺死這一男一女的凶手,就是當初租屋的男主人,而男主人之前殺人的現場,就是韓曉梅入住的酒店房間。”
“無巧不成書,韓曉梅的下場,其實是自己作出來的,怨不得別人。”
“但是你作為一個無恥的跟蹤者摻和進來了,實在是不應該。”
“你把那個大麻煩招惹到身上了,難道你自己沒有察覺到嗎?”
“在你見到那個厲鬼的一瞬間,他已經附身在你身上了。”
我其實已經察覺到這一切了。
為什麼我暈厥了之後,卻在自己的宿舍醒來?
為什麼我幫著運送屍塊到了教室的課桌底下卻毫不知情?
為什麼田靜會死?
為什麼我會控制不住自己,殺死馮毅和他女朋友。
因為在我見到了那隻縫合怪物,它也看到了我之後,我就被那個作祟的厲鬼附身了。
這個厲鬼的怨念就是要消滅掉一切對愛情不忠貞的人,無論是男人和女人。
田靜之所以會死,全都是我害得,可以說她是被我一手殺死的。
起因還是那次無聊的寢室談話,我不過是在所有人面前吹牛。
將田靜塑造成我的初戀,假裝自己深情,然後編出了一段被田靜拋棄的鬼話。
宿舍裡的人信以為真,不過只是勸慰。
而厲鬼信以為真,卻要將她碎屍萬段。
我就這麼害死了田靜。
這就是為什麼我對殺死她的記憶是那麼的模糊,甚至會認為是馮毅在陷害我。
因為我當時已經被厲鬼操縱,自己的意識都有限。
而厲鬼殺死田靜就簡單多了,篡改她手機裡的東西,甚至不需要接近她。
而找馮毅要求代課,也是它主動提出來的。
晚上我睡著了,這怪物卻醒了過來,他出現在鏡頭前,操控的卻是我的身體。
我腦子裡回想起了一切,當時我竟然只是揣著一把水果刀出門的。
刀片輕薄的水果刀,在厲鬼的手中,依然可以扒皮抽筋拆骨剝肉。
我甚至可以不沾染一點血跡,就將田靜的身體切碎成無數塊。
這一幕實在是太殘忍,我只記得血漿四濺,她的慘叫聲不絕於耳。
只是那空間完全被厲鬼掌控,誰也聽不到。
回想起這一切,我感覺渾身冰冷。
“你是不是已經察覺到一切了?真相都在你的腦海裡,只是那個厲鬼遮蔽了一切。”警察面無表情的說道。
忽然間,我聞到了微弱的汽油味。
“你為什麼知道這麼多?即便你是追查當初碎石案件的警察。”
他最多瞭解到凶手為人的層面,為什麼連凶手變成了厲鬼之後的狀態和經歷,都瞭如指掌?
警察沉默不語。
我的腦子忽然開始脹痛起來。時間彷彿在瞬間凝滯,警察的表情定格在我身前,整個人都靜止不動。
腦海裡突然變得混亂不堪,無數畫面在眼前閃回。
眼前是血跡斑駁的現場,是幻覺?亦或是真實?
這視角似乎是別人的,我彷彿進入了某個人的身體,如同身臨其境的進入了一幕電影。
只是這人間煉獄一般鮮血漫撒的現場看起來十分熟悉。
腳步緩緩向前,嘈雜的聲音漸漸消失不見。
屍體就躺在客廳和臥室交界的走廊處,男人的喉嚨被他手中的剃鬚刀片割開,傷口平整,但是血液噴湧的巨大壓力將平整的傷口整個撐開,看起來就像一張脖子上邪異開裂的嘴。
走廊的血跡最為觸目驚心,噴濺的詭異從腳底延伸到了天花板。
我終於想起來這裡是在哪裡,這是在韓曉梅的租屋。
只不過我現在似乎陷入了厲鬼帶給我的幻覺之中,在這夢境一般的閃回裡,我似乎變成了眼前那個警察。
而倒伏在我身前的屍體,是警察苦苦追逐,在酒店之中將自己的妻子和妻子的情夫碎屍的凶手。
案件已一種極其戲劇化的詭異的方式結束了。
為什麼我會被凶手的鬼魂帶入到警察的視角。
空氣中的汽油味越發濃烈,即便我身處幻境之中,依然能感受到真實環境之中的氣味。
有人拍著我的肩膀,無奈的嘆氣道:“好了……凶手找到了,結案吧。”
回頭看向說話的人,只是一片模糊的虛影,連臉都看不清。
回到家中,我(警察)感受到了難以抑制的疲憊和睏倦,飯菜是涼的。
妻子又沒有回家,孩子老老實實的待在房間裡寫作業。
我連想要打招呼的力氣都沒有。
不能在家中休息太久,半夜還得繼續出去。
睏倦之中,現場的詭異畫面始終在腦海浮現。
那個自殺的人,所存留下來的憎恨,化作了噴濺的鮮血,塗滿了整個房間,將狹小的空間摹繪成了地獄一般的顏色。
再次探查現場,原本屬於夏日的炎熱已經消散,空氣中盪漾著刺鼻的臭味和異樣的冰冷。
夜色在門外,黑暗在室內,我和我的搭檔兩個人站在門口,沒有開燈。
毫無徵兆,血腥的畫面忽然降臨。
眼前的黑暗似乎變成了血紅一片,原本被清理乾淨的現場,似乎沐浴在瞭如血殘陽一般的詭異紅光之中,到處都是之前自殺凶手留下的血液。
原本死者倒伏的地方,畫著的粉筆線似乎被血液衝散,我看到有人站立在那裡。
即便是做了多年的警察,搭檔在看到眼前可怕的一幕之後還是忍不住驚叫起來。
畢竟這一切,看起來更像是真正的活地獄。
那個血色的身影,耷拉著腦袋,白襯衫和黑褲子上面沾滿了血跡,似乎已經乾結,只有脖子部位還在不住的流淌稀薄暗紅的血水。
他忽然抬起頭,露出失血的慘白臉頰,整個人的眼睛因為死前的痛苦而暴凸出來,整個人灰白的身體卻呈現乾癟的狀態。
他的手中拿著刀刃,在微薄的血色光芒之中映照出了一抹白光。
銳利,冰冷,刀光閃動,人影也跟著閃動,他仰起脖子,卻沒有什麼能支撐起脖子。
我知道這眼前的一切都是幻覺。
只是看著眼前劃開自己喉嚨的怪物提著明晃晃的刀刃走來,依然會覺得心驚肉跳。
不止是因為我現在代入了那個警察的視角這麼簡單而已。
驚叫著想要逃離,閃動的人影倏忽一下就落到了眼前。
他的手指滿是血汙,刀柄握的緊緊地,我下意識的望著光芒閃爍的刀刃,它就這麼高高舉起,然後朝著我的面門落下。
我沒死。
在昏厥之中,我和我的搭檔同時醒來。
只是和他單純的暈過去不一樣。
我好像被厲鬼附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