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七十六章 故人相見
司徒玄茫然的抬頭，他的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表情。
這個將我們從絕地撈起的少年，竟然是他失蹤已久的四師弟。
到了這一刻，他終於發覺了大師兄王明全盤的計劃。
明修棧道，暗度陳倉，從一開始，無字經很有可能就已經交到了四師弟手裡。
我看著眼前這個黑衣少年，難以相信他居然就是司徒玄的師弟，雙方看起來年齡相差甚巨。
眼前這少年眉目清秀，不過十七八歲的年紀，和我看起來倒是參差彷彿，比司徒玄這種中老年人看起來卻是差了一輩有餘。
“怎麼。二師兄，見到我很意外嗎？”少年微微一笑，看著一臉不可置信的司徒玄。
司徒玄慢慢的回覆臉上的表情，緊繃的臉也舒展開，露出了複雜的眼神，“這一別，怕是有二十多年了。”
“是啊。”少年目視遠方，似乎回憶起了不少前程往事。
“二十多年過去了，你還依舊年輕，我卻是老了。”司徒玄嘆息一聲，“大師兄是不是將無字經交給你保管了？”
“反正無字經不屬於你，更不屬於我，你不必再問了。”少年認真的看了司徒玄一眼，“我沒想到的是，居然是你先找到了這裡。”
“當初大師兄是故佈疑陣，等著對無字經心存貪慾之人過來自掘墳墓，卻讓我等到了你這二師兄。別人也就算了，你不可能不知道無字經的重要性，假設你現在拿到了無字經，有沒有能力保管它？既然沒有能力保管，我覺得你還是不要尋找的好。到了最後，你找到的東西，卻變成了害死你的東西，反倒讓惡人得了非凡之物，為禍蒼生，可就適得其反了。”
“如果我是你，就不會心存執念，要找這麼一件根本不屬於這世間的強大之物。”少年看著司徒玄，忍不住搖了搖頭。
“你可知道我為什麼要找它？”司徒玄眉頭緊皺的反問道。
“我自然知道你發誓要尋找這寶物的目的。”黑衣少年看了司徒玄一眼，“我知道你不是利慾薰心之輩，想要拿無字經達成什麼目的。你所尋求的，不過是一個答案。”
“你知道我想借助無字經尋求答案？”司徒玄怔了怔，目光凝重的看著少年。
“天地間的劫數。真正的大災劫即將來臨，你想尋求拯救蒼生之法。對不對？”少年一語道破天機，“這無字經的威能，你並不比別人知道的多。”
“你只知道藉助此物可以窺探天地萬物的一切祕密，你只知道此物本身就威力無窮，能挽狂瀾於既倒。”少年微微嘆息，“可你不知道此物究竟有多危險。”
“這東西有什麼危險的？無非就是開啟它需要代價犧牲罷了。”司徒玄神色冷峻，“我無牽無掛，若要說犧牲的話，大不了將我這條性命捨去，若是能拯救更多的人，我這條命又算得了什麼？”
“而且你說我知道的並不比別人多，我不能完全同意，至少我還知道與這無字經相關的另一個祕密。”
“我還知道那無字經其實會認主，能自己尋找使用的主人，而他！”司徒玄忽然指向了我，“程星。就是無字經命定的主人。”
少年目光和煦的看了我一眼。然後搖搖頭。
“不全。”黑衣少年淡淡的說道，“你所瞭解的情況還不完全。”
“無字經確實會尋找主人，不過這主人卻不止一個。”黑衣少年認真的說道，“眼前這個少年，並非無字經的主人，而是有機會使用一次無字經的人。其他任何人在沒有被無字經選定的情況下想要強行開啟無字經，都要付出沉重代價。”
“命定的主人，和命定的使用者，是兩個概念。你把他混同為一個概念了。”
“你的意思是，我有權使用一次無字經？對嗎？”我也忍不住向他投去疑惑的目光
“確切的說，是在未來的某個時候，你會使用一次無字經。”黑衣少年糾正著我的說法，“我也曾是這其中的一員，所以我知道的，比你們所有人知道的都多。”
黑衣少年的話讓司徒玄大驚失色：“師弟？你曾開啟過無字經？那裡面究竟有什麼？”
“無字經。顧名思義，自然是什麼都沒有。”黑衣少年嘆了口氣，“聽到了這個答案，失望嗎？”
“這只是表面上的答案，我有什麼可失望的。”司徒玄凝視著黑衣少年，“你不可能只看到了一卷空白，透過那什麼都沒有的虛無，你看到了什麼？”
“無數的可能性。”黑衣少年認真的說道，“我從無字經中看到了無數的可能性。”
“這是什麼意思？”不管是司徒玄還是我，都一臉茫然的看著黑衣少年。
“這是你要的答案，哪怕是你犧牲一切想要強行開啟無字經也是一樣。”黑衣少年認真的迴應著。
“師傅死的時候我不在身邊，是大師兄找到了我。”黑衣少年思緒飄飛，回到了二十年前，“我聽到正派人士逼迫師傅交出無字經，聽到神祕人偷襲九玄門，最後聽到師傅和那神祕人決戰，實在是氣憤的緊，但是大師兄卻告訴我，報仇並非首要任務，更重要的是他手裡的那一卷無數人心心念唸的至寶。”
“於是我和他一起商量了一個計劃，將真正的無字經藏到我身上，然後他布了一個局，一個十死無生的陷阱，我和他一起配合。”
“當時我們估量著，那人殺死了師傅也只是因為無字經的緣故，現在所有人都知道了無字經在大師兄身上，等他一隱居，所有人都會如同蒼蠅老鼠一樣搜尋著大師兄的下落，那個人肯定也不例外，到時候把他引入明鏡湖畔這個絕地，由我發動機關，封閉所有出路，崩天符一起爆破，即便是神仙也逃不出去。”
“誰能想到這一等就等了這麼多年。”
“當年那四句謎是我們早就想好了的，大師兄知道也許自己隱居也未必能逃得過那人的搜尋，可是直到大師兄身故，也沒有人找上他，當年殺死師傅的惡徒，似乎銷聲匿跡再也沒出現過了。”
“直到現在，由你親自打開了個為那惡徒準備的墳墓。”
“當年我拿到無字經，一開始是戰戰兢兢，之後便一直做夢，夢到自己打開了無字經，從中找到了某個祕密。”
“可我出身九玄門，自然知道尋常人不能開啟此物，否則難以承受這天誅一般的代價，當年那位祖師的族滅之禍猶在眼前，日夜迴響讓我難以安寧。”
“但是這無字經彷彿有著某種魔力，好像在我耳邊催促，在我眼前晃盪，推著我要開啟它。”
“終有一日，我按奈不住這幻夢交織的迷離之感，冥冥之中的這股力量推動著我邁出了這一步，或者說，是無字經本身的意識推動我邁出這一步，讓我鬼使神差的打開了這傳說中的寶卷。”
“你……你究竟看到了什麼？”司徒玄忍不住發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