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七章 殘忍的現場
玄青此時感覺很頭痛,卻又很無奈。
要是那個人沒受傷就好了,如果他和自己並肩作戰,那麼眼下的局面就不會這麼被動。
只能守株待兔的等著鬼母現身。
他也希望能在鬼母還沒有傷害任何人的情況下被揪出來。
如果她是純粹的鬼體,那自然很好找,可是狡猾的鬼怪能夠附身隱藏蹤跡,這讓人無比頭痛。
不過鬼母既然出現在這裡,她沒有將整個縣城的人屠殺乾淨是不會離去的。
所以她肯定要藏身於此,不會亂竄到別處。
只是鬼母出現兩天了。
玄青甚至調動了部隊的力量聯合市縣兩級的警察在搜尋著鬼母的蹤跡。仍然一無所獲。
我神情恍惚的走進警察局。
“程星……你怎麼這副樣子,沒睡好嗎?”玄青看著我的樣子直皺眉,這種狀態可幫不了他捉鬼降妖。
“九子鬼母陰氣深重,你要是怕沾染上加速屍化你就跟我說一聲。”玄青以為我在打退堂鼓。
“不是。我可以用解厄符防止陰氣入侵,我肯定不可能臨陣退縮!”我感覺玄青似乎誤會我的意思了。
“我想也是,你小子不像是那種遭遇危險就打退堂鼓的人。”玄青盯著我不放,似要將我整個人都看透。
“我做了個噩夢……”我打算將夢中的東西和盤托出,“我夢見……”
“玄青先生,你說的那個什麼九子鬼母有下落了!”小吳警官衝了進來,急匆匆的說道。
玄青面色一沉。
此時他的心情是矛盾的。
一方面,九子鬼母的出現意味著有壞事發生。
另一方面,找到了九子鬼母的下落,她就再難逃脫。
“有什麼話之後再說。”玄青回頭看了我一眼。
“只可惜,我們沒有在案發之前搶先找到九子鬼母的蹤跡。”小吳警官嘆息一聲。
“快帶我們過去!”玄青知道找不到九子鬼母這事不能完全怪警察,事實上,也許只有自己師傅天行真人這種級別的存在才能循著鬼怪的蹤跡找到隱匿於人身的九子鬼母。
別說自己道行不到家,其他人來也一樣眉頭不展。
這怪物即使沒有到達法力圓滿,九子同出的地步,也是B級別靈異事件裡最可怕的存在。
等到她法力圓滿,事件的緊急程度會上升到A。
那傢伙臨走之前說自己會碰到嚴重級別達到A的靈異事件,果真是靈驗至極。
警車停頓,我跟著玄青一起來到了發現九子鬼母蹤跡的地方。
這是一處新建的偏僻居民小區,事發地點在小區的最西邊的十二樓小高層。
玄青在上電梯之前看了一眼,這樓在風水上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這九子鬼母的思路果然不能以一般鬼怪的想法來揣度,甚至恰恰相反。
一般鬼怪都會不自覺的被凶地給吸引過去,所以即使沒有追蹤的手段,依然可以定點查詢。
這九子鬼母自生靈智,不愧是厲鬼凶煞中的佼佼者,懂得在這種不起眼的地方隱匿形跡。
入口房門已經破損不堪,似乎讓鬼母的爪子颳了個稀爛,鄰居的房門也被她闖入。
“這兩邊我都要檢視一下。”
開啟門,一股血腥之氣迎面撲來。
門口換鞋的地毯上安安靜靜的躺著一隻手臂。
手臂自肩膀位置斷裂,好像是被生撕下來的,傷口殘缺,血肉模糊之間白骨清晰可見。
“這是男主人的手。他生還了下來。但是此時還在醫院昏迷不醒。”
我抬眼環視整個空間。似乎在鬼母的施暴之下,這裡整個都變形了。
破碎的電視零件外翻,懸掛的空調垂了一半下來,冰箱門整個凹陷了下去,地板上血跡斑駁可見。
“兩個孩子和妻子都不見了。這家人只有男主人活了下來,不過斷了一隻手,他的父母孩子還有妻子應該全死了。”
在一間臥室裡,我們看到了男主人年邁父母的屍體。
鬼母極其殘忍,將老人的腦袋直接用手拽了出來,脖子上連著脊椎,我不敢再看下去,趕緊轉過腦袋。
“厲鬼就是這樣。”玄青面無表情,內心是憤恨不已,“它們的殘忍沒有任何來由。”
“這就是為什麼我覺得靈事局的工作很重要。我們每消滅一個厲鬼,就能拯救許多無辜的生命。”
眼下的氣氛有些訝異,鬼母的殘忍似乎連玄青也有些難以忍受。
看到眼前的景象,原本我也應該氣氛難當,但是此時我好像並沒有這種感覺。
只是殘忍嗎?我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冷血了?
我甚至有種錯覺,原本鬼母不需要這麼做,這一切似乎都是故意擺給我看的。
眼前這殘忍血腥的景象,看久了,確實有點讓人頭暈。
“我有點不舒服。我想先出去一下。”我向玄青和小吳警官說道。
玄青看了我一眼:“正好我也沒什麼要查的東西了。我也出去。”
“對了!”出門之前玄青看著小吳警官說道,“拿一樣女主人生前用的東西。我要拿來推算鬼母下落。”
如果說沒現身之前,不能找到鬼母蹤跡。附身之後再現身,就無處遁藏了。
玄青雖然不是那種精通術數的神棍,但是一些基礎的套路還是知道的,只要有了附身之人的生前之物,再加上生辰八字,就一定能找到遁逃了的鬼母。
“你不進去嗎?”去往隔壁之前,玄青看了我一眼。
“不了。”我搖了搖頭。
轉過身去,忽然看到了門口留著的那隻手。
奇怪……我總感覺那隻手……似乎變成了……一隻白皙的手臂。
輕輕的抱住我身體,這手臂好眼熟。
“謝謝你的抱熊……”楊莎的聲音在耳畔迴響。
我驚詫的看著身旁的警察,發現自己還站在樓梯口。
“怎麼了?程星同學?”沒什麼。
幻覺?那隻手是怎麼回事?
我忍不住慢慢走近。
那隻手好像自己動起來了?像爬蟲一樣,在沾滿鮮血的地毯上輕輕地彈跳,然後蠕動著。
絕對在動!我驚愕的指了指那隻手。
這不是陰陽眼看到的!這是我腦子裡的幻覺!
這是真的還是假的?
我該不該相信眼前的幻象?
警察們看到我的表情,順著我手指的地方看過去。
僵硬的斷手安安靜靜的在地毯上一動不動。
“那隻手怎麼了?”警察們已經習慣了我的陰陽眼,他們知道我能看到旁人看不到的東西。
那隻手在不停地動,每個指節都在彈跳著,我看到斷裂的手臂緩緩懸空。
似乎有什麼無形的力量抓起了它。
食指蘸起地面上的血液。
它在寫字!
這個血字是……
墓……
夢中的墓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