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六章 追凶
當我們來到書畫培訓班同時也是賀老師的住處的時候，此地已經空無一人。
“青硯湖那邊也沒有發現小水鬼的蹤跡。”小吳警官看著整個空屋子，“我們的人現在還在搜查。”
此時我的目光注視到了賀老師書桌上的一張照片。
這是一張被剪了一半的照片，照片上的賀老師大概只有十一二歲的樣子，脖子上掛著游泳比賽的金牌，臉上的笑意十分勉強，他旁邊站著的人被剪去了。
很明顯這個被剪去的人就是他的弟弟，也就是出來作祟的小水鬼。
“我們來的時候，這裡的房門都是開著的，主人走的很急，應該和你猜測的差不多。”
我苦笑一聲：“我沒想這麼多，楊莎猜的……她認為小水鬼和小濤挖走祕密基地裡藏著的衣物，就是為了引賀老師出來。”
“不過這個老師也隱藏的夠深的，小時候殺了人，把證據埋起來，神不知鬼不覺。”
“天網恢恢疏而不漏……沒想到因緣巧合，居然讓小水鬼再次找到了殺死自己的哥哥。”
我掃視了一眼房間，裡面全是各種各樣的獎盃和獎狀，從書法到繪畫，羽毛球賽，乒乓球賽，這個賀老師倒是個人才。
“吳哥！青硯湖有動靜！”這時，門外傳來呼喚聲。
小水鬼出現了？
仔細一想，水鬼只有在水裡才有優勢。
像賀老師這樣的成年人，小水鬼不一定能拖動他。
再說小水鬼要上岸找他的麻煩，還得過我這關。
引蛇出洞倒是不錯的辦法。
小吳警官粗略的瞭解了一下情況之後，眉頭微皺。
“現在情況有些不對勁。”小吳警官看著我，“如果按你猜測的想法，小水鬼會把賀老師引過去下毒手。但是我們的人似乎被小水鬼發現了，他好像溜了。”
打草驚蛇？
“小水鬼拿著手裡的證物一路被賀老師追趕，然後他突然就解除了附身，現在情況比較複雜，賀老師打算殺死小濤滅口，我們的人逼不得已只能出現救人，現在青硯湖變成了我們和賀老師在對峙，小濤成了他手上的人質。”
小水鬼到了青硯湖解除了附身，一個人遛進湖底了？
“怪我，當時可能埋伏的人太多讓小水鬼發現了，導致他放棄了計劃。”
放棄了復仇計劃，讓小濤一個人深陷險境？我覺得沒那麼簡單。
“賀老師手裡有利器，我們暫時只能在湖邊和他僵持。”小吳警官對眼前的這個局面也很頭痛。
“我可以和你一起過去嗎？”我覺得小水鬼另有打算，就算他不肯報仇，我覺得他也不會白白的讓自己的朋友落到殺害自己的人手裡。
三四兩警車停在青硯湖岸，穿過柳樹林，我看到十幾個警察將背靠青硯湖賀老師團團圍住。
小吳警官認識他，之前王營失蹤事件他還問詢過賀老師，只是當時的小吳警官也沒想到這個賀老師還會有殺人的案底。
“賀俊……你所有的情況都被我們掌握了，頑抗是沒有用的，放下人質和手中的利器，不然你身上的罪責又要加上一條，趕緊認罪自首，我們會對你寬大處理的，你不要自誤……”老李高舉著擴音喇叭在賀老師的旁邊大聲叫喊著。
“別過來……再過來我就弄死他！”賀俊的神情十分緊張激動，恐懼和憤恨夾揉著。
我冷冷的看著他。
從他身上我看出了許多矛盾。
他始終想銷燬證物，他剪去了自己弟弟的照片，這說明他一直沒有悔改之意。
可是他之前居然救下了落水的小濤，這說明他其實也有善意的一面。
要知道他當時肯定是來找埋藏了的證據。
只可惜讓李毅他們一通瞎玩，埋到別的地方去了。
當時眼見小濤落水，居然義無反顧的將小濤救了下來。
命運弄人，他救下來的小濤卻幫助他的弟弟對他復仇，簡直是令人一步三嘆的轉折。
“你對你殺死你弟弟這件事似乎並沒有後悔啊！”我抬著頭看著賀俊賀老師。
“像他那種小孩子，被我爸媽驕縱慣了，目中無人，什麼都要搶，什麼都依靠別人，別人說三歲看八十，你覺得他長大了是什麼樣子？你知道我是怎麼看他的，沒有善惡觀，沒有是非觀，我是他哥哥，難道我不瞭解他嗎？對！我是恨他！可是我對他不止有恨，還有厭惡和恐懼。”
“你是覺得按你弟弟的性格，長大會變成無法無天的壞人？”對他的邏輯我覺得有些無語。
這種話聽起來十分幼稚。
“請問你有什麼資格去決定一個人的生死？難道僅憑臆測就能判斷一個人將來時好時壞不成？”我繼續追問道。
“你覺得被你抓住的小孩子將來是好人還是壞人？你覺得你自己是好人還是壞人？”
“壞人！你是壞人！”小濤的脖子已經碰到了賀俊手裡的刀刃了，一點點血跡在滲出，但是他還是在一邊掙扎一邊朝著賀俊叫罵。
“你不過是在給你自己找藉口罷了。你以為你是誰，還三歲看八十？你應該照照鏡子看看你自己。你優秀，你確實是很優秀，你弟弟比不上你，可是這又如何呢？殺人的人是你，現在挾持人質的也是你。你說你是好人還是壞人？”
他似乎有些愣神，卻又說不出話來反駁我。
“你弟弟死了這麼久，含冤成了水鬼，卻也沒殺過人，如果他要殺人找替身，他也能投胎，可是他沒有這麼做，十六年一直躲在青硯湖，現在還交到屬於自己的好朋友。你呢？”
“像老鼠一樣隱藏著自己的罪行，整天擔驚受怕。你覺得這樣的日子過得舒服嗎？你還不如你鄙棄的弟弟過得坦蕩，人家是鬼，你可是個大活人！”我搖了搖頭。
賀俊捏著利器的手似乎微微放鬆了，此時小吳警官已經安排人從兩邊悄悄靠近。
“從始至終，只有你滿懷惡意！如果你弟弟因此變成惡鬼，也是因為你。你的恨意傳導到了他的身上，你和他之間，是不死不休的深仇！”
“你躲不開這復仇的……相信我……除非你投案自首，有警察的保護，你能遠離你弟弟的復仇陰霾，當你選擇悔過，你弟弟肯定也會放過你的。放下手裡的利器吧，不要讓自己罪上加罪了。”
“你弟弟現在肯定也在聽著。他一定藏在水底。”
“你曾經救過小濤……不是嗎？你良心未泯，善意仍在，何必把自己逼上一條絕路呢？”
哐噹一聲，利刃墜地。
然而此時異變突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