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熙熙攘攘
外面熙熙攘攘湧了一堆人候在門外,有兩個長得十分可愛的丫頭走了進來,手裡端著梳洗的東西,站在床前,低聲說道,“請王子妃梳洗…”
我被嚇了一跳,怎麼這丫頭竟然要伺候我梳洗?好不習慣。於是我輕輕伸出一顆頭,小聲吩咐道,“東西放那裡就可以了,我待會兒自己洗就行了,你們都快出去吧。”
這倆小丫頭倒也乖巧,真的就放下手裡的東西,慢慢退了出去。
柒殤剛準備湊過來看著我,就被我一巴掌拍了出去,“你也出去,我洗臉呢。”
他看了一眼剛出去的丫頭,壓低了聲音叫道,“你這是幹嘛,我是你丈夫了,你轟我出去算什麼意思?”
我轉念一想,讓他出去確實不太和情理,如果讓冥王知道我新婚第一天就把他兒子趕出門,不知道待會兒會怎麼收拾我,我還指望著以後能和他求情呢,得罪他確實不太合算。
收拾好一切,我穿著一件輕巧的裙子跟在柒殤後面上了軟轎。
進了大堂我才知道,為什麼柒殤要那麼早就把我叫起來。
烏壓壓的一屋人,全是我們的長輩,我連著叫了半天,才算把這一屋子的長輩的茶敬完。
柒殤始終笑眯眯地陪在我旁邊,耐心地指點著每一個人的身份。
我轉了一圈終於轉了回來,卻意外地發現,這些人裡面竟然沒有漠漢王的身影,聯想起昨晚漠琳在新房裡面的表現,我大致明白了一些。
柒幽出現在門口,衝我使了個眼神,我會意點點頭,抽了個機會悄悄溜了出來。
柒幽一看到我,臉色十分嚴肅,拉著我的手輕聲問道,“梨子,昨晚你們洞房裡發生了什麼?”
我心中一愣,“什麼也沒發生啊,我和柒殤各睡各的了啊…”
她一雙眼睛緊緊盯著我,柒幽和柒殤的眼睛長得極像,都是那種黑亮的顏色,不同的是柒幽的眼睛比柒殤的還要亮,一道亮光,能直接戳進你心窩裡去。
我只看了一眼就敗下陣來,低著頭心虛地點點頭,“對,昨晚漠琳去了新房…”
“她做什麼了!”柒幽的聲音大了起來,揪著我的胳膊有點用力,捏的我手疼。
我慌忙輕輕撥開她的手,皺著眉頭看她,“幽幽,你捏疼我了。”
她這才趕緊鬆開手,但是目光還是緊緊盯著我,“梨子,你告訴我,昨晚到底發生了什麼?你和柒殤怎麼什麼都不告訴我?”
我瞟了一眼還在裡面招呼各位長輩的柒殤,壓低了聲音,“也沒什麼要緊的事情,就沒有驚動別人,畢竟這種事情如果傳出去,對大家都不太好…”
柒幽卻焦急地扯著我走到更遠的方向,“你快點說,昨天到底發生了什麼,漠琳今天躺在家裡,高燒不止,漠漢王都要急瘋了…”
“什麼?!”我一下子愣住了。“怎麼會這樣?她怎麼會突然高燒呢?”
柒幽嘆了一口氣,“她昏迷不醒,別人也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我也是猜的,她昨晚回去的好像挺晚的,有丫頭說曾經看到她一個人從你們的新房裡走出去,所以我才來問你的啊。”
我大吃一驚,當時柒殤跑了出去,她光著腳踩在那堆陶瓷碎片上,扭頭跟我說完話就出去了,血跡斑斑的哪裡都是。我當時竟然沒有叫人過來替她包紮…
我啪的一巴掌拍在自己腦門上,真是要把自己拍死過去,我怎麼能這麼自私這麼笨呢?當時怎麼沒有叫住他,或者,只是把鞋子拿給她穿也可以啊。
柒幽看著我,眼神慢慢變得無奈,“我早知道這丫頭喜歡小殤,卻不知道她竟然痴戀到這種地步,竟然會去鬧新房…”
我慌忙拉著她,“幽幽,不如我們去看看她,她是不是傷的很厲害,我們去看看她吧?”
柒幽看了我一眼,又指了指我身後那群人,“那邊好多長輩,你這個剛進門的媳婦這個時候偷偷溜了,合適嗎?”
我瞟了一眼那烏壓壓的人群,不管不顧地拉著柒幽就跑,“對著那麼多人,我真是怕了,反正已經出來了,就這樣吧,讓小殤在裡面擋著吧。”
柒幽被我扯得一陣風似的三,不由戳了戳我額頭,“就你敢這麼鬧,可憐了小殤了…”
我一邊跑一邊把昨晚的情景詳細給她講了一遍,柒幽聽的連連點頭,眼睛裡卻不自覺地流露出哀傷,“我早知道情字讓人痴狂,卻不知道這個漠琳這樣…”
我拍了拍她的手,“其實我真想脫了嫁人,成全了她的心願,你不知道,當時她那個眼神,看得我心都要碎了。”
柒幽賺臉看著轎外,目光幽深地看向天空,卻好似沒有焦點,“你瞧,愛情多可怕…”
我知道她想起了那個時候的墨寒,於是拉著她的手安慰道,“別難受了…”
她卻突然轉過頭,笑著看我,“我難受什麼,我又不曾愛過誰。”
我看著她故作出來的堅強,真想擁她入懷,“幽幽,其實你…”
她卻突然指著窗外叫道,“到了,梨子,我們趕緊下去吧。”
我轉頭一看,好一座氣派的府邸,這氣勢根本不輸於冥王的宮殿。
“這就是漠漢王府了。”柒幽點著頭,眯了眼睛看那雄偉的門頭。
我扶著柒幽的手,小心翼翼地走下了轎子,今日穿的這衣服好看是好看,但就是太煩鎖了點,走路都邁不開步子,讓人好生無奈。柒幽幫忙扯著裙襬,嘴裡小聲叮囑著,“慢一點,慢一點,不要動了,步子小一點。”
我頭都大了,早知道這樣的衣服不行,中看不中用。走路還要十分小心,生怕把裙子扯爛了。
好不容易才挪到府門口,我邁著小碎步和柒幽一塊兒上了臺階。
門口卻早就等著一個人,那長衫摺扇,風流倜儻,正是漠漢王。
奇怪,他女兒發了高燒,他卻不在床頭照看著,怎麼站在這裡晒太陽?
漠漢王見了我們,就趕緊迎了過來,“小幽,梨子,你們是來看琳兒的嗎?”
我正想說他囉嗦,柒幽就已經著急地問起了漠琳的情況,“琳兒此時還高燒著嗎?還有哪裡不舒服的地方嗎?”
漠漢王看了我一眼,而後說道,“高燒是沒事了,今天早上就已經退了,應該是昨晚回來的時候穿的薄,偶感了風寒,不用擔心。”
我知道漠琳昨晚是光著腳出去的,腳底管受了那麼重的傷,十有不止高燒這一種病。漠漢王不願意在我面前說出來,估計是怕我知道了心裡壓力大,畢竟昨晚漠琳是因為我和柒殤成親才變成這樣的。
果然,柒幽拉了漠漢王就轉到一邊去了,兩個人小聲交談了一會兒,就又重新轉了回來。
柒幽一臉的沉重,漠漢王也是一臉凝重。這樣的神情看得我心裡沉甸甸的,愈發關心病**的漠琳了,想起昨晚她哀傷的眼神,我的心裡竟然滿滿的都是愧疚。
到底還是漠漢王大度,衝我微微一笑,“梨子丫頭,你不用擔心,小女沒有什麼大礙,過幾天就好了,只是今日喝不上你的茶了,小女臥床,我還是要在身邊照顧一二的,還希望你能見諒。”
我慌忙回了一禮,“不知道是否方便,能讓我與琳小姐見一面,我們快要回人間去了,我有些話想要告訴她。”
漠漢王愣了一下,神情有些猶豫。
柒幽見狀便開口了,“王叔,不如就讓她看一眼,或許有些事情,讓梨子開口要更好一些。”
漠漢王猶豫了一會兒,這才輕聲說道,“小女昨日赤腳回來,不知踩中了什麼尖銳的器物,一雙腳上經脈盡斷,又流了許多血,這雙腳只怕是廢了,她向來心性高傲,如今又斷了腳,脾氣愈發不好,只怕說話會有些不好聽,梨子丫頭,你待會兒順著點她,可好?”
這一番話說得我甚是難過,其實昨晚如果我能勸勸她,那麼今天她就不會斷了腳。漠漢王明明知道漠琳的腳傷和我不無關係,但還是這樣為我著想,還生怕我被漠琳衝撞了。
要有多好的修養,才會在這個關頭說出這樣一番話來呢?
我慌忙點點頭,“這是肯定的,漠琳姑娘人很好的,我不會和她有爭執的。”
漠漢王這才放心,轉身帶著我們走了進去。一路上柒幽拉著我的手,不時用眼神和我交流。
我暗暗握緊了她的手,輕聲說道,“不用擔心,漠琳是個好女孩,她不會衝我發火的。”
不過幾個轉角而已,漠漢王已經帶著我們來到了一處小樓。
這小樓和那些宮殿不同,立在這龐大的王府裡,看起來又突兀又別緻。
“到了,”漠漢王停下了腳步,“琳兒就在裡面,你們進去吧。”
我停了一下,仰頭看了一眼那二樓。隱約聽到有人在說話,聲音尖銳而且激烈。
“滾,都滾出去,不要出現在我面前,出去!”
“我如今斷了一雙腳,他一定更加嫌棄我了,你們都出去,我誰也不想見。”
第二百九十五章毀了雙腳
我心中一動,原來她就算斷了腳,心中最在意的竟然還是柒殤的看法。
“都走開,走開!”她哭的愈發厲害,聲嘶力竭起來。
我和柒幽對視一眼,舉步向樓上走去,這棟小樓內部的構造和別的宮殿不同,倒像是西歐那邊小別墅的感覺。我看了一眼,漠琳的母親很有可能是外國人。
樓上走下來一位低眉順眼的丫頭,捂著一張臉,一看到我和柒幽就愣了一下,而後退在一邊,低著頭一聲不吭。
我見她那張臉紅了一塊,就伸手過去摸了一下,那丫頭露出驚恐的表情,只敢看了我一眼,卻一句話也不敢說。
“被打了?”我低聲問道。
她又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輕聲答道,“嗯。”
我撥開她的手,這才發現臉頰處竟然露出一道狹長的傷口,一絲血液正從傷口處慢慢流出來,掛在臉邊,搖搖欲墜。
“被什麼打的?”我拉起她,從袖子裡掏了半天,卻什麼也沒掏出來。
柒幽從旁邊遞過來一隻白色的帕子,我趕緊把它按在那丫頭的傷口處,低聲說道,“快點摁住吧,別把傷口感染了。”
她眼中流露出感激,便要跪下磕頭,我慌忙攔住了,這算什麼,老這樣磕,我肯定會折壽的。
“你這傷口是被什麼砸的?”柒幽低聲問了一句。
那丫頭眼睛裡充滿了恐懼,唯唯諾諾並不敢說,我拉起她的手,安慰道,“沒事,你別怕,我們就是問問而已,不會傷害你家小姐的。”
那丫頭終於小聲說話了,“我家小姐人真的很好的,二位姑娘,不要為難她,自從夫人去了,小姐心裡難受才會這樣的,奴婢臉上的傷也不是她砸的,是她心裡鬱悶扔東西,奴婢去攔,這才不小心擦傷的。”
我微微一笑,“沒事,我們也不是來為難她的,我們是她的朋友,來看看她而已。”
那丫頭才放下心來,柒幽隨即說道,“行了,你快下去吧,給你家小姐準備點吃的,把那排骨什麼的都熬成湯。”
她點頭稱是,柒幽點點頭,她就一溜煙去了。
我小心翼翼地提著自己的裙子,和柒幽一起慢慢地上了樓。
漠琳正躺在一張歐式公主單人**,大睜著一雙大眼睛。聽到我們的腳步聲,她臉上頓時又冒出了那種煩躁的表情,脾氣一下子就衝了上來,“說了讓你滾,怎麼又跑上來了,滾出去!”
說完隨手拿起床邊的一隻花瓶,忽地一聲朝我們扔過來。
柒幽臉色一變,一把把我攔在身後,我穿的裙子實在是耽誤事,就這麼一下,只聽嘶啦一聲,我暗叫一聲不好,只覺得大腿旁邊似乎有點涼涼的。
花瓶卻被柒幽穩穩接在手裡,“漠小姐好大的脾氣,沒看清楚來人就動手啊?”
漠琳皺了皺眉頭,這才慢慢撐著手臂坐起身來,待看清楚柒幽的臉,突然流露驚喜的表情,“幽幽姐,真的是你嗎?你來看我了?”
我又是一愣,這又是什麼節奏,怎麼她看到柒幽竟然這樣高興,難道他們之前的關係還不錯?
柒幽卻呆了一下,好一會兒才呆呆問道,“你,你認識我嗎?”
我…
我幾乎要吐血,這兩個人到底是怎麼回事,同樣都是王室女兒,活了這麼多年,難道竟然沒見過面?就算真的沒有見過面,這次一見面漠琳竟然能這麼親熱地叫柒幽姐姐,這可真是匪夷所思。
只見漠琳滿臉含笑,眉尖眼角都是殷勤,“柒幽姐姐是冥王陛下的驕傲,也是冥界兒女的驕傲,我怎麼可能不認識幽幽姐呢?只是幽幽姐,你怎麼會來這裡?你是專門來看望琳兒的嗎?”
柒幽額了一聲,這才轉過身亮出身後的我,“那個,我和梨子過來看看你,聽說你昨晚發燒了,還嚴重嗎?”
漠琳這才看到柒幽背後的我,一張臉突然就變了顏色,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我更是尷尬,剛才那一下轉的太快,動作大了點而已,裙子已經沿著大腿邊裂開了一條縫,一陣冷風嗖嗖向裡面吹著,我一張臉都燙燙地紅了起來,連著後面的耳朵也熱了起來。
我不好意思地衝漠琳笑了笑,“漠琳小姐,我來看看你,順便有幾句話要和你說。”
她臉色突變,“我不想聽你說話。”
我愣住了,而後捏著裙子為難地看著柒幽,她也很是尷尬,跑到我身邊低聲問道,“你這裙子怎麼破了?”
我同樣低聲說道,“我也不清楚啊,剛才還好好的,你剛才擋我那一下,裙子就變這樣了。”
我不說還好,一說出來,柒幽便一個憋不住,差點笑出聲來,“早知道就不給你做這種款式了,瞧你穿的這個樣子,看起來怪怪的,還沒有穿那個紫紅色的大襖好看呢…”
我知道她在取笑我,但是仔細想想,自己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確實是挺好玩的,沒想到防了半天竟然在這裡裂開了。
**的漠琳突然說話了,“柒幽姐姐,你們在聊什麼?”
我和柒幽這才趕緊收了笑容,轉頭朝她走去。
漠琳腳底綁著厚厚的繃帶,可那血跡還是順著繃帶慢慢滲了出來,洇成了一片,心裡便有些愧疚,幾乎不好抬頭去看她。
倒是柒幽先開了頭,“琳兒,你這腳…”
話還沒說完,漠琳倒先笑了起來,一雙漂亮的眼睛彎成一枚小月牙。
“沒事的幽幽姐,過幾天就好了,你不要擔心我,我會照顧好自己的。”
我瞧了一眼那紅了的繃帶,小心翼翼地說道,“可是看這個樣子,似乎過一兩個月都不會好,漠琳小姐,我剛才在樓下聽見你說,你的腳是廢了?”
她一聽這話,臉上就不好看起來,一張臉鐵青,嬌俏的嘴巴生出一絲決絕的笑意來。
我看著她,臉上都是平靜,我肯定不是來找茬的,可是如果我不這樣說,她肯定不會搭理我。
“梨子妹妹,昨晚真是抱歉,打擾了你和殤哥哥的洞房花燭夜。”她輕輕笑著,長長的睫毛蝴蝶一樣眨動著,“哦不,今天我該改一個稱呼了,如今你們成了親,我該叫你嫂嫂了。”
我上前拉著她的手,低聲笑道,“我怎麼會怪你,你這麼漂亮,還這麼善良,只是把我打暈,也沒有殺我,也沒有毀我的容,這已經很難得了。”
她一愣,有些不可思議地看著我,“我為什麼要毀你的容?你長得又沒有我好看…”
我一個沒防備,差點要吐血出來,這丫頭說話真是高階黑,讓人防不勝防。
“其實,後來的事情我都知道的,你那一下沒有把我打暈,我自己又醒了過來,”我抬頭看了她一眼,“漠琳小姐,其實當時都怪我的,我應該叫住你的。”
“叫住我?”她挑了挑細長濃密的眉毛,笑得很是輕巧,“你覺得你有那個能耐叫住我?”
我仔細想了一下,我估計真的沒有這個能力叫住她,她當時的眼神絕望而且哀傷,我都被她嚇住了。
“可是,你當時為什麼要踩那個瓦片,如果不是這娃,你的腳到現在肯定都好好的,不會有任何損傷的。”
我始終不能理解,她最後和我說的那句話,“梨子妹妹,真抱歉,毀了你的洞房花燭夜,那我用我的鮮血來還吧。”
她瞟了我一眼,卻只是笑笑,“如果我不是故意毀了這雙腳,殤哥哥怎麼可能原諒我毀了本應該屬於你們的洞房花燭夜?”
柒幽突然皺著眉頭插了一句,“所以你是故意這樣做的?”
漠琳愣了一下,趕緊擠出一臉的笑容想要解釋。
柒幽卻又說話了,“所以你才會這樣做?為的就是想讓柒殤愧疚?”
這下換我想不通了,天下真的有這樣的女人啊,為了讓一個不愛自己的男人愧疚,不惜毀掉了自己的雙腳,這都是些什麼人啊,對自己真夠狠的。
她卻搖搖頭,低聲說道,“我不是要讓他愧疚,我那麼喜歡他,怎麼捨得他心裡難過。我只是,我只是想讓他過來看我一眼,我以為,我們畢竟有那麼長時間的婚約,他心裡一定是有我的,如果我受傷了,他是不是會心疼一下,會來看看我…”
她的聲音越來越低,卻讓我忍不住輕聲嘆息,可事實上,柒殤連這件事情都毫不知情,早知道洛琳是這樣想的,那當初就應該讓柒殤和柒幽一起來,這樣她就不會看著我難受了。
“可是他沒有來,我沒有想到,他寧可讓你來,也不願意自己來一趟,殤哥哥,你可真是狠心。”
說到這裡,她眉頭一皺,一團淚水幾乎要流了下來。
我趕緊伸手遞過去自己的手帕,剛才在懷裡扒了半天。終於摸到了自己的手帕,正好派上了用場。
她卻根本不領情,一把推開我的手帕,賭氣道,“我不要你的,你自己用吧。”
我心裡頓時有些不痛快,你這丫頭真是不識好歹,我巴巴跑過來安慰你,你卻一手把我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