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三章碑與骨
如此輕鬆破了法池,是燕正英沒想到的,他突然有了一種不好的預感。自己似乎是犯下了大錯。
“接下來只要把石壁打破就好了。”銅錢很滿意燕正英所造成的破壞。
“石壁。”燕正英此時也來不及細想這其中的緣由的,反正巨蛇已經被暈菜了。也不差這個石壁了。此時石壁之上突然幻化出一行血字。五百年劫,逢燕壁破。血碑出世,生靈塗炭。
燕正英被這石壁上的字嚇一跳,這字寫得莫名含悲,單單只是看上一眼就心生無限悲殤。
燕正英的眼睛眼淚都快下來了,這是哪位倒黴催的前輩留下下的臨終遺言啊!這前輩好生厲害,還測算出來了他燕正英要來到此處破碑?不對,他完全就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根本就不是他的本意嘛!要說他也不是成心來這的啊!意外。純屬意外。燕正英被這血字搞得心神不寧。只能這樣安慰自己了。
燕正英這一分神,地上的無數白骨立了起來,一齊衝著燕正英他們殺了過來。燕正英不想還會突生變故,黑煞直接將白骨拍碎!銅錢則是東藏西躲,他仗著自己身量小,原本是想置身事外看熱鬧。不想那受了重傷的巨蛇從蛇口中吐出了煙霧來。
“快捂住口鼻。蛇煙有毒!”燕正英和姚清原本就疲於應付,此時還加上蛇煙,當真是手忙腳亂。
“唉!打你的是燕天師又不是我,你怎麼就找上我了?”銅錢不停躲避著巨蛇的攻擊。巨蛇除了兩隻眼睛是弱點身上的面板猶若戴了一層盔甲。怎麼打都傷不了它分毫。
“金甲蛇王!”銅錢興奮無比,忙對姚清和燕正英道:“這蛇身上的皮可是好東西。可以用它來製成護身軟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銅錢,你先不要說碑什麼金甲,銀甲。這毒煙好厲害。”燕正英身上散發著金光作為屏障,但是他也支撐不了多久,這毒煙眼看就要把他和姚清毒死。還要什麼蛇皮。
黑煞把白骨消滅了大半。燕正英和姚清汗顏不已。
他們兩個拼死也解決不了十個,簡直就是丟臉丟大發了。
燕正英的目光崇拜不已,他簡直就是要去抱黑煞的大腿了。
“燕正英,快破壁。”銅錢大呼道,雖說他集天地靈氣所生的僵靈,但是也怕被這巨蛇吞下肚去啊。
“嗯。”姚清和燕正英對視了一眼,接著就做出個決定,兩個人合力破壁。
“天清地明,賜我神明。急急如律令!”姚清大喝一聲,將所有的元氣集中在兩掌之間。
“乾坤無常,陰陽借法。急急如律令!”燕正英也凝聚了所有的力量,將所有的力量都聚集在靈符巨劍上。只聽見轟隆一聲,牆被燕正英砍出了一道裂縫,而姚清則是被牆的力量彈飛了出去,重重摔在了白骨堆中。
“姚清,你沒事吧。”燕正英趕忙扶起姚清。姚清內心有點怨憤,明明都是茅山弟子,憑什麼他的力量就勝了他一籌?這世間哪還有公平可言?姚清被自己的想法一驚,自己怎會有如此想法?
“別管我。快破壁出陣。”姚清強自壓下自己內心裡面的不好的情緒,對著燕正英鼓勵道。
“嗯。”燕正英也點了點頭,舉起靈符巨劍集中自己身上所有的力量,胡亂砍了十多下。就聽見了轟隆隆的聲音。五根鐵鏈集中處升起了一塊石碑,石碑上還綁著一具金骨,金骨身上還穿著茅山道袍。燕正英一愣,他趕忙上前。
巨蛇聽見這轟隆聲,竟是不去攻擊銅錢,而是疾疾來到石碑前,雙眼流出了血淚,對著石碑叩拜了起來。
燕正英一愣,持著的巨劍的手有些發抖,他不由得覺得羞愧了起來,這巨蛇有靈,守護著石碑上的白骨不讓他人靠近,而自己竟然刺瞎了它的雙目。
“燕天師,你可知這碑上的老骨頭是誰?他是五百年前設下這法池的天師李宗。這金甲蛇原是李宗所養。”
“他他他。”燕正英結結巴巴說不出話來,怪不得白鬍子老道讓他不要破壞法池,原來這法池之下還有一個老祖宗啊。
黑煞站在李宗所化的金骨前,沉默不已。它似乎是在緬懷著五百年前的故人。燕正英這時候突然覺得十分恐慌,自己貌似犯下了大錯。
“五百年前,就是在本家神被封印前的事情,李宗引著茅山三千弟子前來封住蠢蠢欲動的陰陽界碑,只是那封印界碑所需要的力量太過強大,最後李宗三千茅山弟子就在這裡殉道了。”銅錢茅塞頓開,回憶著五百年前的往事,不覺得光陰如梭,轉眼之間他已經被封印了五百年,那一頂大帽子也跟著他走過了五百年。
“這陰陽界碑就是傳說中用來劃分人界和鬼界的契約石。立石為約,陰陽界分,人鬼互不侵犯,永不相擾,若是這陰陽界碑石被毀,那麼就會人鬼不分,人界就會一片混亂。”姚清說著其中的厲害關係。
“你們是有所不知啊。”銅錢賣了個關子。
“你倒是說出來我們聽聽看啊。”燕正英頓時不爽了。
“萬物皆有靈,這石碑也不例外。”銅錢邊說眼睛邊彎成了月牙型。“這石碑和李宗啊。”銅錢說著,鐵鏈不斷從石碑上脫落,一轉眼偌大的石碑就憑空消失在燕正英面前。
“你看,你看,石碑跑了。”銅錢嘆了口氣。他道了句:“石碑在此佇立了二千多年。吸取了日月精華,竟化為人形。”銅錢突然大力咳了起來,他看著黑煞,道了句:“接下來的事情就是屬於天師一脈的祕史了,你可以回去問下你師父,要不黑煞也是可以的。”
“又只說一半?”燕正英聽得正起勁,銅錢就不往下說了,頓時覺得好奇心被吊得難受。
“這可不能怪我,本家神可不是某貓的對手。”銅錢聳肩攤手,深表自己怕了黑煞。黑煞傲嬌冷哼一聲,對於銅錢的識相併不買賬。它現在情緒低落,拍死那丫丫僵靈的就是分分鐘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