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木頭人）是你(1/3)
黑色的痕跡在屍體的雙眼之下很是明顯。晁衡沒有管身後三個已經嚇得腿軟了的人，直接蹲了下去。他從懷裡掏出了一張手帕朝著那兩道痕跡上接觸了起來。“奇怪。”晁衡稍微露出了一絲困惑的表情。不過，下一刻他還是繼續用帕子擦上了黑色痕跡，可是還是毫無反應。擦不掉嗎？心中隱隱升起另一種奇怪的感覺，晁衡乾脆放棄了……重新站起身子後，他回頭面對起了另外三人複雜的目光。
林原賀還好，最起碼對他的能力有所瞭解，最多是一時間沒能從方才的驚悚中回過神來。畢竟那時候突然詐屍的屍體就在她眼前，擱誰都得嚇掉半條命吧。當然晁衡這種身懷奇術的人除外。
除了還稍微有些哆嗦的林原賀，那位小衙役則是臉色發青，整個人像是中了魔障一般，樣子也挺嚇人的。而京中刑案部的這位上官淮侍郎大人不愧是年過半百了，見識多廣，即便是初次面對這種超乎他想象的東西，也能迅速做出反應拉起呆滯的林原賀和及時踢了衙役一腳。此刻他雖然臉色也不太好，但總歸是回神了。那大概是一種劫後餘生的感覺吧。上官淮終於好好地喘了口氣。
“方才……屍體是怎麼回事？”老人家就是恢復神智恢復的快。上官淮儘量讓自己鎮定了下來。他拉住林原賀是那隻手早已鬆開，此刻背到了身後，儼然是往日裡官府大老爺的姿態。
“如侍郎大人您所見，屍變了。”晁衡這話說的輕而易舉，又有幾分故弄神祕的意味。他的視線最終落在了林原賀的身上。“小娘子剛才做了什麼？”沒錯，他是在問她話。
“什麼？”總算是聽清了旁人的聲音。林原賀有些不明所以地露出了茫然的眼神。但是晁衡和上官淮的視線都聚集在了她的身上，尤其是晁衡眼神更加肆意。他再次開口問：“你在屍體跟前做了什麼？”他這平常的
問話，對林原賀來說似乎是有審問的含義在。因此林原賀一臉懵地答道：“我能做什麼？”
上官淮看這對話，一下子就明白了這位左補闕把林家小娘子作為了“嫌犯”或者說是屍體產生異變的罪魁禍首。如果這麼想，倒也不是毫無道理。上官淮暗自回想當時只有林娘子靠近了屍體，然後才有了接下來驚悚的場面。如此回憶起來，他有點後悔當時跑過去拉了她了。萬一真是和她有關，沒有左補闕的控制場面的話，現在說不定自己就變成躺在地上的死人了。儘管上官淮對妖魔鬼怪之說持抱著不太相信的態度……此刻來說，多少是有些動搖之心了。比起上官淮這複雜的心理活動，晁衡倒是很直接。
晁衡見林原賀說不出什麼來，立馬上前幾步走到她的跟前，一手抓住了她的手腕，另一隻則扶住了她的另一隻肩膀。晁衡的側臉擋在了林原賀的右臉前，他大聲問道：“你做了什麼？”林原賀被這一聲嚇得差點站不穩了。但是當她準備辯解時，耳邊又傳來一道很低的聲音。
“我知道不是你，別怕。”是晁衡的聲音。
輕輕的一聲讓林原賀緊張的心臟跳得更厲害了。她一驚，不由地愣了一下。不過好在反應及時，她雖然不知道具體怎麼回事，但是晁衡肯定是有他的計劃和目的。林原賀如此一想，馬上回應道：“我不知道。”這麼回答對嗎？她暗自想到。
“不是你還會有誰？”晁衡終於將腦袋遠離了林原賀的側臉，他後退一步朝著屋子內掃視了一眼，視線在幾人身上來回一看，說道：“屍首眼睛下留下的痕跡很難說是偷走棺材的人留下的。”他是忽悠的。其實那痕跡雖然特別，但到底是什麼時候被做了手腳的很難說了。之所以要如此搞了一齣戲，只是因為他覺得犯人既然留下這麼一個嚇人的詭計，多半會來確認被嚇的人的反應…
…這是一種心理推測。晁衡目前也是碰運氣了。
說不定對屍體做了什麼的人或者說真正的殺害這一家的人就在這間屋子裡的某處。
“我不知道……”衙役顫抖了一下冒出了這麼一句。
“你不知道……”晁衡面色嚴肅地迴應。
一旁的上官淮一驚，當即大聲斥責道：“你不知道你說什麼話？”畢竟是在京中刑案部主持各類案件許多年的老人家了，這點**度還是有的。話雖如此，喊上這麼一句後，他還是向晁衡那邊看去，確認一下自己的猜想是否出錯了。今日這事和往常的殺人放火都不同，而這個左補闕看似懂了不少。雖然不願意被年輕人出了風頭，可上官淮不得不承認目前自己起不到什麼作用。因為他到現在還不太明白這些到底是怎麼回事呢。
見自家侍郎大人吼了自己一聲，衙役立馬癱倒在地了。他跪地求饒地喊道：“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衙役的模樣看起來確實有古怪，表情完全不是無辜的樣子。可是他嘴裡說的話又不像是假的。這讓上官淮和晁衡二人都很在意。
再加一把勁吧。晁衡想到。
“果然是你在身體上下了讓屍體異變的東西嗎？”他甚至做出了要靠近衙役的動作。
“不是我！我只是拿走了他的一節骨頭而已！”驚嚇之際，這位小衙役一下子就招出了令人意想不到的事情來。“我真的沒有……我什麼都不知道。”跪在地上，衙役痛哭了起來。“我不是故意的……”嘴裡念念叨叨地重複著這幾句話。
既然到了這一步，晁衡的目的也算是達成了吧。至少得到了意外的收穫。晁衡鬆了一口氣，重新轉頭看向了屍體。他說道：“侍郎大人過來幫幫忙。”
上官淮雖然有些忌諱先前發生的屍體詐屍事件，但晁衡開口了，他也不好拒絕避開。只能上前跟在了晁衡的後面。“怎麼做？”他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