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木頭人）屍體(1/3)
棺材和那具白骨的丟失要說意義，無非是引起他人的注意。晁衡如此想。他前一句對現場那部分看似消失了的腳印的解釋簡單的讓另外三個人感到難為情。
正因為過於簡單，才更讓人覺得這些腳印的存在有點多餘，那麼來人為何特地做出這種麻煩的操作呢。如果按照上面的假設——偷棺材也是故弄玄虛，也就可以說血色腳印也是同樣的作用，是為了製造神祕氣氛。晁衡背對著外面，面對仵作房內的情況，他再次觀察了一遍。
正對門的是幾個看著很像血跡的腳印。靠左側的木箱旁邊躺著的是一箇中年男人。應該是仵作。仵作背後的木箱子上放著抹布一樣的布，皺巴巴地堆在一起。抹布上汙跡不少，和髒兮兮的木箱子猶如一體般相稱。而在倒地男子頭朝向的方向，貼近內側的那塊空出來的地方看地板上灰塵痕跡，應該就是原先棺材擺放的位置。除此之外，在右邊還有幾句屍體放在臺上，並列而排。
“怎麼這麼多屍體？”林原賀皺了皺眉問題。
“昨天有戶人家被滅門了。”京中刑案部侍郎上官淮隨意地說到。
“滅門？”對於包括晁衡在內的三個大男人對這類事情也算是見的多了也就淡定了。但是一直過著官宦娘子生活的林原賀卻格外震驚。她的視線遠遠地看著那幾具屍體，聲音不由地尖銳了起來。在此她沒有任何立場詢問詳細的情況，再加上眼下自己也有事情，所以雖然心中感到恐怖但還是忍住了。睜著大眼睛的她控制住了情緒。
“是的。”上官淮這麼輕輕回答，似乎也是瞭解林原賀這樣一位小娘子對“滅門”這類詞的反應，便立馬轉移了話題。他說：“地上的血色腳印是怎麼回事已經明白了，但是這麼大一具棺材想要從我這京中刑案部不聲不響地被偷出去，不太可能。”這麼說可不是為了強行挽回面子。這是事實。堂堂的官府之地，若是有人想要如入無人之境，非高手不可能。但這也只是說的空手情況。像這
次這樣的棺材失竊一事，絕對不是那麼簡單的事情。上官淮又補充道：“但我也絕不相信什麼鬼神妖魔之類的無稽之談。”
“有道理。”本身就有超越普通人之力的晁衡卻對這位刑案部侍郎的話表示了認可。這讓原本被嚇到了的林原賀不由地又吃了一驚。
晁衡收回視線對著上官淮說道：“恐怕真如上官大人所說，想要從這裡偷走棺材並不容易。那麼，說不定棺材還在衙內。”這個說法倒是符合常理的。上官淮也很是贊同地稍微點了點頭。上官淮問旁邊的衙役說：“老王死了嗎？”老王是指仵作。
“唉不知道……”衙役一聽話，馬上又抖了一抖。因為他根本沒有確認過仵作老王是不是沒氣了。“我現在去確認一下。”求生欲很強的衙役迅速跑進了屋子裡，蹲在了仵作的身邊小心地上前摸了摸對方的鼻息……然後他鬆了一口氣。“還有氣。”氣息還挺穩定的。衙役回過頭來繼續補充道：“氣息穩如睡著了一般。不用擔心。”
晁衡和林原賀上官淮三人聽到衙役這麼說，也就放心了幾分。誰也不想再增添無畏的受害者了，更何況這仵作也是官衙內的公職人員。他們三人對視了一眼後，便由上官淮帶頭也相繼走進了這間寬敞的仵作房內。避開腳印，他們先是走到衙役跟前看了一眼倒地的仵作老王，見對方的氣色穩定，便又在屋子內轉了轉。晁衡去看了看棺材原先放置的位置，他蹲下身子伸手摸了摸地上棺材邊緣留下的灰塵印，又在鼻尖聞了聞，模樣十分認真。而上官淮則是盯著幾個血色腳印看，似乎是想從中找到什麼不一樣的東西來。而林原賀則是先跟著晁衡，隨機又瞥見了據說是被滅門了另外幾具屍體。她從未真的見過被人殺害的屍體……好奇心驅使，林原賀不由地靠近了。
然而就在林原賀伸頭看時，其中一具屍體突然睜開了眼睛。
“啊……！”她嚇得整個人直往後退。
“怎麼了？”晁衡最先看過來了。隨即上
官淮和衙役的視線隨之而來。
但是不等林原賀作答，他們三人就明白髮生了什麼事情。在林原賀最近的那具屍體突然站了起來。屍體的眼睛睜著，開始慢慢向外流血……四肢開始扭曲，動作可怕，超乎了常理。上官淮和衙役的眼睛都快瞪得出了眼眶。他們像是在夢裡一樣，一時間搞不清狀況，反應不來。只是本能地產生了不可思議和恐懼的心理。
“鬼呀！”衙役還是在意識到發生了什麼時而大叫地跌倒在地。
上官淮即使被這番景象震驚到了，但是他總歸是這裡的負責人，朝廷命官多年豈會在此輕易就亂了方寸，至少表面上他還是保持了冷靜。上官淮這位京中刑案部的侍郎大人一把上去拉過了林原賀的手臂，叫道：“別發愣。管它是什麼妖魔鬼怪，在我京中刑案部裡就別想猖狂。”話是這麼說沒錯。其實他只是拉著林原賀直往後退而已。他又喊道：“混賬小子，還不快滾。”經過衙役跟前，他踢了衙役一腳，將對方從恐懼中拉回現實。
“左補闕！”他的聲音還是不由地提高了。
“沒事。”晁衡還蹲在地上，似乎不被眼前的可怕景象所影響。他淡定地說道：“你看它只是站著扭動軀體，卻毫不前進。若是追上來怕是你們來不及反應呢。”他這話像是鎮定劑一般，給仍舊懵頭不清的林原賀和衙役一個驚醒。包括上官淮在內的三人都停住了，他們看著晁衡等待他的下一步解釋。
晁衡終於有所動作。他站了起來，徑直走向了屍體。
他說：“人死了便是死了。復活不可能，屍變有可能，但一定是人為的。而且所謂的屍變也不是坊間傳聞所說的‘鬼’。”伸出手，晁衡朝著眼裡留著血的屍體輕輕一碰，手心從它的眉間開始一直覆蓋住了眼睛，不過片刻，屍體便重新倒地了。
其他人再看，那具屍體和原先一樣安安靜靜地做著一個死人。唯一可以證明剛才發生過的異變之事的痕跡是屍體的眼睛下面多了一道黑色的痕跡。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