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木頭人）丟屍(1/3)
“大人不好了！”這道聲音慌亂十分。室內的三人聞之皆被吸引了注意力。他們的視線隨著聲音的來源看去，只見一個衙役打扮的三十已過模樣的人匆忙跑了進來，單膝跪地抱手說道：“不見了！”
“慌什麼慌？”上官侍郎皺著眉頭不由地斥責道：“這樣子成何體統。”他想還能有什麼更煩的事。
“說吧，什麼事。”他又補充問。
“大人，骨骸不見了！”衙役臉色難看地猶豫片刻，在上官侍郎的瞪眼之下，才一副不要命了的樣子說了出來。
果然上官淮的表情由煩躁轉變成了震驚。他一下子連吹鬍子瞪眼都忘了，直接是愣在原地，一時間不知該說什麼才好。而那個衙役也知道此事非同小可，所以未敢再出聲，只是戰戰兢兢地等著自家大人發話。而坐在另一邊的晁衡和林原賀則是已經有震驚變為了冷靜。他們兩人對視一眼，便像是互相明白了對方的想法似的，齊齊地看向了尚未反應過來的這位京中刑案部的侍郎大人。
“棺材至於何處的？屍骨又是在哪放置的？就算是偷，那麼大的東西可不是說偷走就偷走的。現場的情況如何？”這話由林原賀這位林府的代表來問最合適。因為若是叫晁衡開口，便會叫他落下個越俎代庖的口實。大概是被林原賀一臉嚴肅的樣子給震懾到了，衙役顧不上這人是誰便答了出來：“棺材放置在仵作房內，但唯獨少了這具棺材。大人叫我去問仵作情況時，一進去看到的便是地板上的血跡，是人血腳印……仵作不知是暈倒了還是……也倒在一邊的地上。”繪聲繪色的講述，衙役臉色由發白變成了鐵青色，他的眼睛裡泛著驚恐的光芒。整個人都有點打哆嗦的樣子。
晁衡聽完衙役的話立刻起身，對似乎是回過神來正要發火的上官淮說道：“上侍郎大人，我們能否陪同您一起去現場看一看呢？”他這個“我們”用的好。他是在說自己是陪
同林原賀一起來的，也是林家那邊的人。林原賀也很快懂了這句話的意思，也跟著說道：“可以嗎，侍郎大人。”
這屍骨的問題本就涉及到了京兆尹府上，如今在自己的地盤丟了，對林府本就很難交代，此時見林原賀除了神色嚴肅外，並無責怪自己之意，他哪裡還能拒絕她的要求。於是上官淮點了點頭，說道：“請兩位一同來吧。”“還不帶路。”狠狠地瞪了一眼這個不長眼不識場合的衙役，厲聲道。
上官淮一臉菜色，整個人精神比剛開始要萎靡好幾倍。他的腳步也亂了節奏不同於往日的沉穩，一邊胡思亂想一邊走向了仵作驗屍房。林原賀雖然面上淡定，卻是心思重重。原本去找晁衡是問姐姐林淺言的事情，卻被這人帶到了這京中刑案部衙內……於是事情發展到了這一步。不得不說，她真的覺得有點頭疼。大概是那種事情發展超乎預料太多，發展速度過快的感覺。“啊……”低頭走在晁衡左邊，林原賀不由地重重地吐了一口氣。
晁衡側目，小聲道：“放心。”這話有一半自信，也有一半安慰之意。
不消片刻，四人便到達了案發現場所在的仵作驗屍房。
一眼望去，仵作仍舊躺在地上，一動不動的，不知是暈倒了還是已經沒氣了。而在距離倒下的仵作不遠處的地板上延伸至門邊的血腳印確實存在，看起來是的確是不久前才留下來的。二血色腳印的另一端留下的灰塵痕跡大概可以推測出之前是放置了棺材的。晁衡的視線掃過這些，蹲下了身子，從懷裡拿出了一張手帕伸手往血跡上抹去……林原賀和上官淮也蹲下了。衙役跟從。
“這不是血……”即便是隻想著糊弄了事的侍郎大人也總歸是正兒八經負責刑案部的一把手，基本常識還是有的。他雖然沒有和晁衡一樣隨身攜帶手帕用來聞這些東西，但是當晁衡手中的帕子舉起來靠近了其他三人的鼻尖時，他們都
聞到了那紅色的味道。上官淮也是一臉認真地說道：“這是紅漆。”
“不愧是侍郎大人。”晁衡適時地給予這位大人一點面子。
旁邊的衙役也乘機溜鬚拍馬地使勁點頭。只有林原賀此刻毫無心情考慮這些沒用的東西。她第一反應便是：“紅漆是用來塗在棺材上的嗎？”
“還有看這腳印分明是人腳底下踩上了紅漆留下的，假使偷盜棺材之人是踩在了染了紅漆的棺材上，就可以解釋為何在放置了棺材的那片空了的地板上沒有這種痕跡。可是如此一來，這到了門外就消失了腳印又如何去說呢？難道是輕功過人？棺材被他扛上了肩膀飛簷走壁而逃？”無稽之談。輕功什麼的即便是練武之人也只能多跳上一段距離罷了。林原賀抬頭轉身看去，從這道門到下一個牆頭至少有二三十尺遠，除非是神仙妖魔，正常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腳步粘上院子裡的青石板直飛而至牆外的。
在這裡的每個人都清楚這一點。
所以林原賀的問題一下子讓大家沉默了下來。
“會不會是盜賊拿著手持鞋子站了紅漆往地上偽造出的腳印？“第一個出聲的是京中刑案部的侍郎上官大人。他自認為有理有據。
“可是用手能按出這麼力道均勻的腳印嗎？”衙役摸了摸後腦勺，一副不解的樣子。連自家大人惱怒的眼神都沒有注意到，他只顧盯著地上的紅色腳印苦思冥想了起來。
然而在這時，晁衡打破了這份神祕的氣氛。
“進來時雙手拿著紅漆鞋子，從棺材跟前就換上它。然後走到門前，在這一段距離裡留下痕跡。重新穿回沒有紅漆的乾淨鞋子，走出這間仵作房。這樣就行了。”他這不經意地簡單描述的口吻卻一下子讓前面三人臉上的肌肉有所抖動。
“啊……”衙役拍了拍自己的腦袋，恍然大悟。
原來是這麼簡單的。林原賀和上官淮緊隨其後同時在心裡想到，表情不由地變得不是那麼自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