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河神）家人(1/3)
梁青山坐在桌前，一邊扒著飯，一邊想著案子的事情。甚至連孩子喊他的聲音都沒有注意到。他的兒子才五歲，名叫小志。小志看著心不在焉的父親，晃了晃小腦袋，似乎是迷惑。但是很快他就繼續將注意力轉移到了眼前的飯菜上。在這對父子同坐一桌的還有這個家裡的女主人小蓉。小蓉是梁青山的妻子，也是小志的母親。比起兒子每天在飯桌上都要和父親聊天的習慣，小蓉總是保持著安靜。因為對她來說，丈夫在外做的是捕頭的工作，說不定什麼時候就會遇到危險的任務，他每天要面對許多洛陽城的民眾，不斷同人交談，這樣的他大概需要一定程度的寧靜。抱著這種理解，小蓉每天做好了飯菜等待著丈夫梁青山，卻很少嘰嘰喳喳談論那些八卦或者抱怨的話。
這個家庭安穩幸福，沒有什麼財富，卻也不會貧苦不堪。
但是今天小蓉看到的卻是和往日不同的神色凝重，散發著焦躁不安的丈夫。
丈夫從來不會把外面的煩惱帶回來，這也是他一直對她的體諒。然而現在的他不一樣。小蓉手裡的筷子慢慢地停了下來。她將碗放下了，還是忍不住問道：“發生了什麼事情嗎？”他受傷時也沒有這樣的表情。小蓉擔心到。
梁青山也沒想到妻子會問他。他愣了一下，但是很快搖了搖頭。他對妻子和兒子都笑了笑，然後繼續吃著飯。碗裡的飯快速地在減少。這也不是往日裡那個講究細嚼慢嚥的人該有的吃飯速度。小蓉也沒有向平時一樣繼續沉默，而是突然說道：“這樣的你比一直以來的你更讓我覺得可以接近。”
“什麼？”比起突然的問話，妻子的這句話更讓他感到驚訝。
“在家時你總是一副毫無煩惱的樣子，但我不是不知道你那些被案子弄得焦頭爛額的日子，我看不到，鄰居在大街上遇到了你的匆忙，也會回來告訴我。”小蓉的神
情一如既往地溫柔。她繼續說道：“那樣的你是比誰都好的丈夫。但是現在的你卻食不安心，肯定是遇到了很大的難題了吧。我知道對於你的大事我幫不上什麼忙，可是……就算是這樣看著你的憂慮，我覺得更真實。”
鄰居總是在抱怨她家男人如何如何不夠體貼，不如青山，但是小蓉反而有點羨慕鄰居夫婦的無話不談，小吵小鬧。性格安靜的她更需要被分享苦累悲傷，而不是一味地像一個外人一樣被關在他那被開朗包裹著外表前，永遠地保持著那種所謂相敬如賓的距離。
小蓉的這番表達，讓梁青山一時間竟然說不出話來。他一直以為她不愛說話，沒想到今天她卻說了這麼多。而且她竟然一直藏著這樣的心情……梁青山迎上那雙沉靜的眼睛，下一刻，才動起了嘴脣。
“爹，你醒了嗎？”在這時小志卻突然抬頭插了一句話來。
小志昂著頭，臉龐上仍舊是天真無邪。但是他有些認真地說：“我還以為爹的魂魄被白日夢帶走了呢。”
“小志，不要亂說話。”小蓉制止道。魂魄被帶走什麼的，聽起來就讓人心驚膽戰。小蓉唯獨怕這些不吉利的東西。
“沒事。”梁青山原本想說的話也作罷了。他想著晚上回來時，在屋裡單獨同她說吧。他看著兒子，輕聲嘆了口氣，然後說道：“好好吃飯。爹要去抓壞人了。”他最後一口吃完，立馬從凳子上坐了起來。
然而小志卻叫住了他：“爹，瘦叔叔家的姑姑真奇怪。”
“蓮花？”蓮花是瘦子捕快姐姐的名字。據說他們姐弟的母親生他們時正是蓮花盛開的季節，當時姐姐便取名叫蓮花，弟弟瘦子捕快則是叫蓮蓬，表明他們姐弟一奶同胞命運相依。梁青山收回思緒，不明白兒子怎麼突然提到了蓮花。他問：“怎麼奇怪了？你今天是上街了嗎？”
“我沒有上街。但我在門口玩時看到蓮花姑
姑和一個長得很像女人的叔叔經過，我叫她幾聲，她都沒有看我一眼。就像剛才的爹一樣。她是不是魂魄也被帶走了呢？”小志年紀不算太小了，這個歲數也是讀書識字的年齡了，但是梁青山也不大喜歡讓孩子接觸那些鬼鬼神神的書籍故事。今天聽兒子總是一口一聲魂魄沒了，他不由地嚴肅了起來。
梁青山認真說道：“你是從哪裡聽來這些的？好好讀老師教的那些東西就行，不許再提魂魄啊之類的。要是讓你蓮花姑姑聽到，得嚇壞了不可。”雖然故意露出了教訓人的表情，但他的語氣與往日裡的溫和並沒有什麼不同。
不過，小志提到的打扮得像女人的叔叔會是什麼人呢？梁青山心想瘦子雖然瘦可也是個粗漢子。在他熟人範圍內可沒有這樣一號人物。是蓮花的朋友嗎？仔細一想，蓮花的年齡也是該找個好人家了……腦海中想著這些，梁青山還是同兒子說了一句：“她肯定是有急事，沒聽到你叫她。就像你爹我一樣。好了，我要去抓壞人了。”
梁青山彎下腰拍了拍兒子的腦袋，又深深地看了一眼恢復安靜的妻子，然後轉身走出了家門。
迫不及待的，他再次從小巷子這裡往衙門趕去。
“啊。”忽然，他想起那天他在衙門檔案室裡查詢挽留居案宗記錄過後，在這條巷子裡也遇到了一架之前從未見過的華麗馬車。他不記得自己當時有沒有注意到馬車裡的人，可是似乎又覺得當時像是看到了女人的側臉……先是林原賀提到的華麗馬車，又有今天在河邊的馬車，梁青山對自己的記憶也不是很信任了。唯一能確定的是，那天他確實在這裡見過馬車。
到底是怎麼回事？他撓了撓頭，加快了腳步。一小會兒，他就到了衙門大門口。
“準備好了嗎？”梁青山一下子就看到了站在那裡等他的手下禿子。
“瘦子還沒來嗎？”他沒看到瘦子。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