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章 （河神）捕快(1/3)
午飯都沒吃，梁青山就要去找林原賀。但是瘦子和禿子還是攔住了他。他們站在了梁青山的面前說道：“即便老大您不用吃飯，但人家林娘子呢？這樣急匆匆的，不如補充體力，帶上我們兩個一起，萬一真的抓到了要抓的人，也好更從容地面對。”雖然是下屬，但這兩個人總是能在梁捕頭失去冷靜時給予及時可靠的意見。
禿子一雙手扶著梁青山的雙肩，目光認真堅定。一旁的瘦子也是同樣的神色。
梁青山最終放棄了似的，身體終於不那麼緊繃了。三人之間的緊張氣氛也終於恢復了平靜。梁青山點了點頭，然後轉身說：“我先回家。”他原本就準備來衙門看一眼就回家吃飯的。另外兩人見狀也沒有阻攔。他們看著他走進了那條小巷子才放下心來。
“你說老大是聽進去了嗎？”瘦子問。
“嗯。”難得的，禿子話少了許多。他也不在繼續杵在原地，而是轉身回了衙門。他和老大不同，他既沒有老婆孩子家也不在洛陽，在這裡當差打拼說到底不過是過日子罷了。有衙門的居舍房間住，有朋友，比如胖子瘦子，還有值得信賴的梁捕頭。這對他來說已經是十足的不可多得的幸運了。方才老大的樣子，他是理解的。可是他也知道衝動沒什麼用。雖然往日裡禿子話多粗魯，但是他心中也有細膩**的地方……對老大來說回家才是能讓他安定下來的辦法吧。禿子這麼想著，人已經回了居舍。
禿子沒有家，但他有一席容身之地，有一張可以倒下的床。
禿子抬腳跨進屋的那一刻，一隻手拍住了他的肩膀。
他一回頭，露出了疑惑的神色。瘦子的笑臉就在他的眼前。
“再不去吃飯，說不定飯就被他們吃完了。”瘦子鬆開了手，這麼提醒道。
“你沒回家？”禿子記得一大早時，瘦子就說過中午想早點回去，他姐給他做最喜歡的清蒸糯米魚。
“不急。”瘦子還是一副
笑臉。他說：“你也要多吃點，下午才好幫老大做事。”
這一刻，禿子微微側頭，疑惑變成了驚訝。他愣了一下，然後輕嗯了一聲以作應答。但似乎又覺得這樣太冷淡了，禿子又說：“我知道了。你也早點回家吧。下午一起。”大約是為了讓察覺到自己這突如其來的**心情的瘦子安心，禿子直接關上房門，轉身一句話不說地就往食堂的方向而去了。
在他身後的瘦子捕快，臉上的笑意也輕鬆了起來。他也轉身朝門出口的方向走去。
“姐，我回來了。”一邊推開院子的那扇門，一邊想著等胖子的傷好了後，他就拜託自家姐姐多做點好吃的，叫上胖子和禿子一起來嚐嚐她的手藝。瘦子越想越覺得是好主意。
瘦子走到了院子裡一如既往的安靜。姐姐只比自己早出生一點點而已，但是她很溫柔，就像母親一樣。這對於一出生就失去了母親的瘦子來說，是天賜之福。姐姐從小就比他成熟穩重，很小開始就在照顧家裡。所以在這個缺少母親的家庭裡，姐姐就是那頂天。尤其是三年前連父親也病逝後，更是如此。
每次回到家裡，瘦子都能找到在外面沒有的安心和平靜。今天也是一樣。
“姐。”他穿過前屋終於來到了後院，廚房就在右邊。他的視線首先落在了廚房前的水井邊的那條還在蹦來蹦去的魚身上。“姐？”仍舊沒有人應聲。他的腦海中產生了一種奇怪的感覺。姐姐會就那麼把魚扔到地上嗎？想到這裡，他立馬跑進了廚房，然而還是沒人。
“姐！”不會是像父親一樣突然發病了吧？！他的父親三年前就是突然發病去世的。雖然沒聽說姐姐也有一樣的病，可是大夫說過父親的病有可能帶給子女。瘦子又立刻趕到了姐姐的房間前敲門，但是門根本沒鎖。他不顧什麼姐弟禮儀了，直接就衝了進去。
“姐！”又是一聲喊叫，可迎接他的卻是空無一人。**
的被子也疊得整整齊齊。屋內也沒有任何異常。
會不會是出去了？瘦子的腦子亂成了一團。姐姐會把魚隨便仍在地上就出門嗎？不會。原本總是給他安寧的這個院子，此刻就像是有什麼崩塌了一樣，在瘦子的心裡激起了一陣絞痛和不知所措。混亂感下，他只能衝回到水井旁檢視那條魚的情況。
魚離水不久。瘦子得到了這個結論。他一遍一遍地告訴自己不要慌，可是手還是忍不住發抖。他將魚放回了地上，地上的水跡格外多……不止是魚身子下，拖拖拉拉的水經過的痕跡一直順著延伸到了井口邊。
瘦子的心跳就像是漏了一個節拍似的，腦袋裡嗡地一聲，臉色瞬間如死灰。
“姐！”一定是掉進井裡了！看魚的情況，姐姐應該掉下去不久。他大喊著，並且將打水的桶和繩子慌忙地放了下去。“我來救你了！姐！你聽到了嗎？”“抓住繩子，我拉你上來！”然後不管瘦子的聲音有多大，井裡都無聲無息，甚至感覺不到水桶碰觸水面的動靜。
不詳感比任何時候都要強烈，他想到了衙門正在偵辦的少女溺水案。
“不會的。不會……她們都是在城外那條河裡淹死的。不會在這……”無力感侵襲了瘦子的身心。他試圖安慰自己，可是他又想到了那會老大描述的林原賀林娘子剛來洛陽的遭遇——好像被人按住了頭，掉入了水井裡。這種聯想又讓他陷入了更深的無法振作的恐懼中。
但是無法猶豫。瘦子做了一個不可思議的舉動。
井下的水桶和繩子仍舊在下面，他不管不顧地就一頭紮了進去。
在接觸到水面的那一刻，瘦子的視線一黑，意識就像正在被什麼一點點奪走，逐漸模糊不清。只是即便水不斷嗆進他的體內，他也還是在嘗試喊著姐姐。
“姐……姐姐……”姐姐不會不鎖門就離開家。如果姐姐在這裡，那他也死在這裡吧。最後一絲清醒裡，瘦子這麼想到。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