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河神）分開(1/3)
“是不是你見過的人矇住了臉？”林原賀想著少女那樣子出了馬車蒙面也不足為奇。雖然沒有那位貴夫人的蹤跡，但如果找到年輕小娘子的痕跡也是好的。可是令她失望的是，王掌櫃還是在搖頭。王掌櫃回答道：“因為這雙眼睛太特別了，所以我有印象。但是我見到的那位小娘子臉是好好的。”
臉好好的？林原賀從第一眼看到那少女時除了她那奇特的臉龐外，那雙眼睛確實給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只是眼睛很像嗎？”林原賀不由地嘀咕了一句。可是她總覺得不能就這樣隨便放過任何線索。那少女會不會是易容了呢？這種念頭都冒了出來。林原賀馬上又問道：“那您說的那位眼睛特別的小娘子現在在這裡嗎？”
梁青山看到林原賀這麼問，也跟著緊張了起來。他也看向了王掌櫃。
但是王掌櫃依然是搖頭。他回答：“不是這裡。”
“大前天吧，我去採購，在城外老劉家的果菜園裡時，見過一個少女匆匆路過。那少女當時正與我對視了一樣，似乎很怕生的樣子，眼睛和您這畫上面的很像。可臉完全沒問題。”不過他想了又想說：“您畫上這張臉上的是？”
“某種異族妝容？”小二也是突發奇想了。
“不是。是血管……透過面板呈現了出來。”林原賀如實回答道。林原賀嘆了口氣，問道：“能否請王掌櫃說一下那個果菜園的位置？”不管怎麼說，即便只是眼睛像……可仔細想想一個少女會獨自在城郊匆忙趕路嗎？總之先過去，說不定可以找到新的線索。
懷著這種想法，林原賀稍感安穩了一些。
王掌櫃雖然不明白到底是怎麼回事，但是看著有梁捕頭在，也大約猜是和最近的案子有關，他也不敢耽擱，立馬將果菜園的位置描述了清楚。但是怕他們記不住，王掌櫃又在紙上寫了下來，並且三兩筆畫了簡要的路線圖。可能是出於對梁捕頭幫忙解決客棧一案的感激，也可能是出於作為洛陽城百姓的熱心，他比之前那些客棧的掌櫃都要積極。
梁捕頭拿到了那張紙後，看了一眼，同時也輕不可聞地嘆了口氣。在與王掌櫃告別後，他和林原賀再次回到了人多熙攘的大街上。
然而梁捕頭卻停住了腳步。
“我想，不如下午再去。”無疑，他說的是果菜園那裡。他抬頭看著越發高懸的太陽，心裡一陣焦躁和不安。他也很累很渴。“這樣吧，我先回衙門，既然要出城去，多叫上兩
個人也更安全。”梁青山倒不是擔心自己。林原賀畢竟是一娘子，手無縛雞之力，退一步說犯人是那輛馬車上的人，他雙拳難敵四手，女人也是人，下了狠心和殺心，說不定比男人更狠，他怕再讓眼前的人受傷了……
林原賀沒想那麼多，但聽著梁青山的話，她也馬上回道：“啊抱歉。那你回去吧。”這事還不確定真的和溺水案有關呢。梁捕頭花了一上午時間問出的線索對她是肯定有用的，如此來說，人家等於是幫她的。此刻也是大晌午了，確實不好不叫人歇息。
“走了一上午，我也覺得有些累了。”背後的挽留居也可以單單用飯。林原賀說道。
“那好。你就在這？”梁青山問道。
“嗯。之前在這吃過。”她回答。
梁青山沒有再多問，而是點了點頭致意告別，轉身就朝著去往衙門的方向。他打算回衙門一趟，然後再回家吃飯。
林原賀看著對方的背影嘆了口氣，然後轉身重新走進了挽留居。這次她是作為客人。
當飯飽之後，林原賀看看天色還早，於是想想不如自己先行過去果菜園那邊……如此一想，她便拜託王掌櫃再次替她畫了路線，並且拖他將她先走一步的訊息告知梁捕頭。雖然不知敵人情況，獨自行動很是危險，可她只是去果園打探訊息而已，倒沒什麼可怕的。
王掌櫃想想也是，果菜園那裡也不算太偏僻。
另一邊，梁青山一回衙門就聽說了胖子的事情，被嚇了一跳。所以他連午飯都顧不得，馬上趕去醫館看望胖子。雖然提前被告知了胖子的情況嚴重，可當他親眼看到整個頭除了眼睛幾乎都被包紮起來的那張臉，還是十分震驚和心疼。往日裡梁青山可以隨便使喚責備這三個手下，但卻不會輕易叫他們受傷。然而今天是他吩咐他們去河邊的……梁青山緊抿嘴脣，硬是半天說不出話來。
“老大……”其實根本沒有聲音，至少聽不到。
但梁青山卻像是聽到胖子在喊他。他對上那雙露在外面的眼睛，最終還是隻說出一句：“好好養傷。都交給我了。”握著那雙胖乎乎的手，梁青山恨不得要將犯人親自砍掉頭顱。往日裡愛說話的胖子此刻安靜極了，這讓梁青山很難受。他彷彿在這裡一刻也待不下去了，很快就放開了**躺著的人的手。
最後留下一個堅定的眼神，梁青山轉身離開了。
“到底怎麼回事？”原先一聽說胖子受傷，他是一點岔都沒打，直奔最近
的醫館。現在回來，他看著面前另外兩個一臉愧疚和痛苦的手下，嚴肅地問道。
“是一輛突然出現的馬車，裡面出來一個年少的小娘子在車伕的牽引下向河邊走……”禿子越想越難受，但是他還是繼續描述了下去：“小娘子走到河邊時，突然被車伕按下了頭，她掙扎，胖子就衝了過去，救下了她。可是萬萬沒想到，被胖子護在身後的人會搬起石頭向胖子頭上砸去。”細節更多，可是這也不是細細描述的場合。
梁青山怎麼也沒想到犯人真的明目張膽在大白天行動，出現在溺水案案發現場了。他憤怒地說：“犯人逃亡哪個方向了？”他想無非是郊區或者城內。連續多日犯案，這輛馬車不會是外地到這裡來回跑。除非他們現在已經離開了洛陽地區。
“不知道……”瘦子的話讓他一愣。
梁青山剛想發火，卻聽到禿子接下來的話。
“一陣大風起來，他們就沒了。”禿子的聲音完全不像是開玩笑。禿子的眼睛紅通通的，神色如死灰一般難看。
“哦，我想起來一點。”瘦子的腦袋在轉啊轉，突然回憶起了什麼。他猛地抬頭說道：“那個車伕走之前說過一句話：如果你們要找犯人，怕是查錯了方向。”他本來覺得沒太當回事，大約是當時氣氛緊張吧。可剛才一想起來又覺得那人沒必要說這種謊話。
“你真的信了？”禿子提醒道。
“信不信，這兩個人我都要找到的。”梁青山語畢，氣還沒消。
“是三個人。還有一個衣著華麗的貴氣夫人。”想到那個女人，瘦子還是起了雞皮疙瘩。聲音極其溫柔，整個人卻是透露出滲人的冷冰冰的感覺。
“等等，你說貴氣的夫人？”梁青山突然意識到自己這三位手下遇到的人和馬車……與林原賀昨天描述的豈不是有些相似？“馬車，車伕，貴氣的夫人，還有年輕的小娘子？”他睜大了眼睛，腦海中冒出了一個思路。他心想果然林原賀的猜測是對的。
“什麼？”瘦子和禿子對視一眼不明所以。
梁捕頭便耐著性子，將昨日裡林原賀描述的她初來洛陽時的場景再次述說了一遍。
可是瘦子聽了卻是直搖頭：“可那小娘子不像是車上女人的女兒，臉面也不是老大你說的這樣的。倒不如說，對方更像是之前的死者一樣，即便是穿上了華服，仍舊是與富貴人家的女兒氣質差了一大截。”這番話無疑是給梁青山的思路釘了了一根釘子，標上了漏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