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4章 （河神）相像(1/3)
掌櫃的也罷，小二也罷，相繼都搖了搖頭。他們對梁青山手裡拿著的畫像毫無印象。梁青山將視線從小二身上收回，又看了看手裡的畫，他有些失望，又略感疲憊。這已經是第八家了……洛陽城總共九家客棧，大客棧四家，小客棧五家，這是第八家。最後一家又會有什麼結果嗎？說到底，即便是真的存在這兩個人，也不見得她們是住在客棧裡的。既然是貴氣之人說不定是洛陽本地之家，就算不是，那也有可能在洛陽有產業院落，再不濟藉助民宅也沒有什麼不可的。但是梁青山也知道，無憑無據的，他能做的不過是仗著各家客棧給的幾分薄面來調查。身側的林娘子話再可信，終究是她沒太大根據的猜測，梁青山不可能憑著她的話就大肆搜城，鬧到滿城風雨時，豈不是無法收場了嗎？當然這些往大了說的事情得由他們家大人決定，可這兩張畫像還不值得他向上報告。
“謝謝。”梁青山也不繼續耽擱下去了。他道謝。
“不，梁捕頭客氣了。”掌櫃的恭敬說道。
“您慢走。”看到梁青山和他身側的女子點了點頭後就轉身往外走了，小二也跟在後面說道。
出了這家客棧門，林原賀微微嘆了口氣。她抿著嘴，心情不太好。她總覺得自己說的那麼肯定，卻花了那麼長時間也沒什麼進展。她抬頭看了看太陽，日頭快要上了頭頂了。
“還剩最後一家客棧了。”梁青山看著距離城門越來越近的這條大街，心中一片頹廢。他覺得花了快半天的時間，一無所獲……不過唯一慶幸的是，沒有新的受害者出現了。想起自家大人的話，梁青山也不得不猶豫，是不是要按照普通的溺水案件結案呢。反正至今都沒有死者家人前來認領屍體。只要死者不再繼續出現，這樣或許是不錯的結果。畢竟比起毫無頭緒的延長調查外，案子得到解決對誰都好。對他和大人來說都是成績，對洛陽城的百姓來說，也可以解除大家的懷疑和不安，解除流言迷信的傳播。
“抱歉。”林原賀說道。
“沒事
。最後一家了，去看看吧。”最後一家是距離城門最近的挽留居。提起挽留居，他的印象之深來源於之前的一起案件，那起案子裡他和其他人一起找出了犯人以及在背後製造事情的人。雖然那件事一度令他煩惱，最後還是得到了解決了。自家大人對他更是信賴了。衙門裡新人捕快們也是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想到這裡，梁青山的內心終於找回了一絲自信和安寧。
他的臉上再次掛起了微笑。
“謝謝。”林原賀自然是不知他心中所想。不過才走了兩步，她又想起了什麼似的，問道：“剛才您說最後一家了？難道是挽留居？”前八家都不是，最後一家自然是了吧。她想。
“哦？你知道？”面上淡定，但梁青山心裡還是一驚。昨天胖子就提過挽留居案子結束之前，他本人有提過林原賀這個名字……儘管最後在案卷記錄裡並沒有找到痕跡，但眼下這種巧合未免太讓人在意了吧。梁青山的腳步依然繼續，胸口卻多了一抹不平靜。
林原賀點了點頭，她看著右邊看過來的那雙眼睛，說道：“如果我說我曾在挽留居見過你，你信嗎？”
“你見過我？”他指的自然是在挽留居里。
“你猜。”林原賀也不知該不該在此說那麼多，所以她故意露出了神祕的微笑，雙手背在身後，朝前面快走了一步。梁青山被她落在了後面，他看著前面的背影，心情複雜，頭腦有些發懵。但林原賀本人並不瞭解這些。她只是在想這種提醒或許在某一天真相暴露出來時，讓人更好地接受事實。
當然她也承認這其中有一分是試探和碰運氣。
梁青山面色凝重地追了上去。
不多時，他們兩人就到了挽留居。王掌櫃一看到是梁捕頭就立馬招呼了起來。但是在他看到後面的林原賀時也是很驚訝。
王掌櫃意外地問道：“您二位也認識？”
“你也認識她？”梁青山受到了很大的衝擊。
“柳公子臨走之際把把這位娘子的畫像交給了我，委託我日後見到這位娘子時交給她。”王掌櫃哪裡瞭解這其中的復
雜性，他坦白地說道：“林娘子又見面了，說不定您與我們挽留居有緣分呢。”他笑意吟吟，似乎很開心。不過想來也是，來者都是客，又是柳林宿公子和梁捕頭共同相識的人，王掌櫃自然是萬分歡迎的。
比起王掌櫃的這種心情，梁青山和林原賀則是五味陳雜的感覺。尤其是梁青山更加對自己的記憶和案卷記錄產生了懷疑……柳林宿臨行前把她的畫像交給了王掌櫃，並且認為她一定會來取？是巧合？可是前面林原賀說的話又是什麼意思呢？再結合胖子的話，彷彿是林原賀這三個字曾經從自己的腦海裡被切開了一樣。到底怎麼回事？梁青山的神色越發沉重。他甚至發起了呆。
“梁捕頭？”王掌櫃也察覺到了梁青山的心不在焉，他問：“您來是？”
“梁捕頭？”他再次喊了一聲。
“我們是來找人。”林原賀乾脆上前一步說道。
“啊，對，找人。”被林原賀拉了一下袖子，梁青山才回過了神。他恍惚之間將手裡的畫像展示了出來。他問：“畫上的這位貴氣夫人，您有見過嗎？只是相似也算。”
王掌櫃看了看，還是搖了搖頭，說道：“這位夫人看起來格外顯然，如果本店來了這樣一位，我想我肯定會立馬注意到的。不過我沒見過。”話音剛落，他又朝著一旁的小二隨手招了招。小二一來，他就問：“你見過這畫上的夫人嗎？”
小二是個陌生的人，林原賀不曾眼熟。
“沒見過。”小二也是同樣地搖了搖頭。
“那這張呢？”梁青山收起那張，換成了少女的畫像。但是想也不用想，不太可能見過的。
“啊。”不得不說，客棧的這兩位被嚇到了。畫上的少女臉上有紅色的痕跡就像人的血管一樣，令人頭皮發麻。
“咦，這雙眼睛……”但出人意料的，王掌櫃下一刻對這張扭曲的臉似乎是有了印象。“不，不是。”王掌櫃馬上又否認了。可是他仍舊是神色猶豫的樣子。“不一樣。”他說。
“哪裡不一樣？”梁青山像是抓住了什麼重要的線索似的，立刻問道。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