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河神）求助(1/3)
屍體，妖怪，林原賀都見過。但是她還是會感到驚慌。
林原賀腳步匆忙地揹著包袱向前走，頭也不回。不知是不是她過於緊張，或許是被那似真似假、似有似無的“蛇”嚇到了，她走著走著就聽不到時不時搗鼓幾句的那位二當家的聲音了。來不及多想，她聽說順著這條大馬路很快就可以看到洛陽城的城門……林原賀雖然手無縛雞之力，但走路卻天生要比別的女子要快上許多。所以她回頭沒看到另外兩人也沒覺得奇怪。她覺得應該不遠了。
可是想象總是想象，儘管是冬日暖陽，太陽下如此行動還是覺得夠晒得慌的。她眯了眯眼睛，一手遮著陽光，腳步也逐漸慢了下來。前面還沒有半個城樓的影子。
時間一長，林原賀也不由地注意到了不太尋常的地方。
這條大道應該是去洛陽城必經之路，可是除了之前搭乘別人馬車時路上遇到過不少人，自從下了馬車後到現在為止，再也沒有其他路人出現過。越想越覺得心裡發怵，林原賀不知該回頭還是怎麼樣……大約是上天應了她的內心請求，在她心慌意亂時，一陣馬車碾過馬路的聲音靠近了。
林原賀猶豫一瞬後，回了頭。
一輛華麗的馬車距離自己越來越近了。馬車車簾是半撩開的，裡面似乎坐著衣著鮮亮的女眷們。
“抱歉！”林原賀不怎麼喜歡求助陌生路人，但是眼下她也不太受得了走在路上的心理折磨了。她衝著已經到了眼前的這些人喊道：“抱歉，諸位也是去洛陽城的吧？能不能帶上我……我坐在前面就成。”她看到了馬車車伕跟前還有一個人的位置。
似乎是車裡的人聽到了她的聲音，馬車停了下來。
探出頭的是一位妝容高貴典雅的貴婦人模樣的女人。對方一手撩簾，看向了林原賀答道：“小娘子怎麼一人在這荒郊野外的？”
“我從長安而來，原本是坐著別人的馬車的，可誰知馬車會出問題，我聽說洛陽城就不太遠了，就盡趕路了。可也因此與別人失去了聯絡。”林原賀被這麼一問，反而安
心了一點。如果什麼都不問就叫她上車，她反而覺得這車和人有問題。說不定是人販子……雖說看這貴婦人的氣質絕對不是尋常人家，更不會是人販子。
林原賀再次懇切地說道：“夫人您的警惕心是對的，但是我還是希望您能帶我一程。”
如果是別的什麼普通馬車，林原賀會直接以付錢來拜託別人。可是這位夫人脣紅齒白，上了年紀卻韻味十足，頭上的釵飾不多，看起來卻也都是絕好的品質。這恐怕不是單純的大戶人家了……所以她不會提錢。提錢只會傷了人家的顏面。
“母親，讓她上來吧。”被一半未撩開的簾子遮住了的地方傳出了這樣一句聲音。
“良福，將這位小娘子扶上馬車。”貴婦人說著便退回了馬車裡，且在靠近門的地方空出了位置。
良福大概說的是馬車的車伕。車伕恭敬有禮，立刻下去，站在一旁說道：“娘子您請。”
林原賀雖說也不是什麼小門小戶養大的，但素來沒這麼多規矩，一下子還有點不習慣。可是她還是說了一聲謝謝後便靠近了。車伕隔著她的衣袖扶住了她的左手臂，繼續說道：“您慢點。”
“謝謝。”低著頭，她真的是覺得受不起這種禮數。畢竟她只是個求助他們的路人。
林原賀一登上去，就坐在了最靠門那個位置。她抬頭，剛想與車上的夫人娘子道謝，卻在看到了另一位貴娘子時驚呆了。
“讓娘子見笑了。”這聲音分明是之前喊貴婦人母親的那道聲音。
“不……”林原賀這才回過神來，她尷尬地不知該說什麼，只能慌張地說道：“謝謝夫人和娘子。”她不敢看那位年紀約十五六歲的小娘子的臉，卻也不敢輕易移開。她怕對方被傷到。一時間，她有些不敢開口了，怕自己會語無倫次。
大約是看到了林原賀臉上露出的不安，那位貴婦人露出了微笑。
“不必在意。”這話聽起來倒不是對方勉強說出來的。
“謝謝……”林原賀還是隻會說謝謝。她對著貴婦人和那名微笑的少女也露出了和善的表情。
但
是少女的臉是怎麼回事？除了那雙明亮又憂傷的漂亮眼睛外，她的整個臉都透明瞭……面板仿若是隨時會破一下，裡面的血管看得是一清二楚，就像肉也沒了一樣，那張臉上除了五官，就只有縱橫的血管和那層透明的面板。眉毛也沒有，頭髮也沒有，鼻子和嘴巴和眼睛一樣正常。任誰看到都會被嚇到。林原賀此刻仍舊是無法平靜面對這樣的面孔。她壓著砰砰跳動的心臟，盡力讓自己保持外表的冷靜。
“娘子一個人去洛陽是尋親探友嗎？聽口音，娘子該是長安人。”貴婦人不知是為了改善這奇怪的氣氛還是好奇一問。
“探友……”藉此機會她裝作隨意地低了低頭，並一手撩了撩自己的頭髮。她想起了臨行之前那似夢非夢的感覺，打算去那一家記不清名字了的客棧，驗證一下“柳林宿”和“陸單”這兩個人是不是真的存在。所以這就當做是“探友”吧。“夫人和娘子呢？”林原賀從自己的冥想中回到了現實，立即回問說。
“治病。”這次回答林原賀的人是那名少女。少女的語氣平和。
“也許這次可以治好我的臉。”她這句話聽起來似乎比剛才要多了一分希翼。
“娘子和夫人對於不知底細的我如此幫助，我相信上天一定會保佑娘子和夫人的。我也真心地為您祈禱。”林原賀也確實有些心疼眼前的少女。不管是看夫人的相貌，還是單說少女的五官，都是很美的。只要恢復到正常人的樣子，她一定會洗去陰影，重新獲得更幸福的生活。
“謝謝。”貴婦人微笑了笑。然後她停頓了一下，又說：“不知娘子五行屬？”
“嗯？”林原賀正沉浸在自己的世界裡，突然被貴婦人的這種問題給打斷了。她有些意外，但還是回答了：“應該是木。”她記起來了晁衡說過這一點。
“哦。那不錯。”貴婦人這麼回了一句，就沒再說什麼了。
但是林原賀則是一臉茫然，不明白這位夫人為什麼會突然問這種問題。
“您怎麼想起來問這個？”林原賀沒忍住問出了口。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