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河神）怪物(1/3)
“您怎麼會突然想起來問這個？”林原賀問道。
貴婦人笑了笑，沒有說話。林原賀對上了對方的那雙眼睛……然後她的視線開始模糊了。來不及思考，林原賀倒在了車裡。
“她怎麼了？”臉上近乎透明的少女嚇了一跳。
貴婦人卻是搖了搖頭，微笑地說道：“可能是走路走累了，睡著了吧。”
“你也睡會吧。”她靠近了女兒一步，將其攬進懷裡，哄道：“還有些路途，你也該乏了。”少女將腦袋枕在貴婦人的左胸前，慢慢地眯上了眼睛。她的臉在這時變的更不像活人。仿若死人一般。貴婦人輕拍著少女的後背，就像是抱著嬰兒一樣溫柔。她的目光放空，似乎在想什麼事情。
“救命……”林原賀頭腦昏昏沉沉，一股沉重的壓力壓迫著她的胸口。她努力睜開了眼睛，卻發現自己正被一雙手往水裡按。整個頭都浸入了冷水裡，刺骨地沉痛感襲擊者她的神經。林原賀想要呼救，卻叫不出第二聲。她的意識再次模糊，唯有最後一絲意識遊離在水中……她感覺自己整個人都被丟進了很深很深的水井裡。因為四周漆黑，她摸到了堅實的牆壁。但是脫離了那雙壓制自己的手外，林原賀卻覺得呼吸逐漸恢復了順暢。
這不是馬車上。她第一反應就是這樣。
然而現實是她的視線被困於黑暗之中。她想要游上去，身體卻無論如何也無法夠到水面。不僅如此，她還在下沉。閉著眼睛讓自己置身於冥想的世界……
喵——貓叫聲驟然響起。隨之而來的是不斷湧入的記憶。
客棧挽留居，死人，梁捕頭，王掌櫃，藍衣婦人，錦文少年……一眾人相關的內容彷彿是話本里的故事一般清晰地呈現在了林原賀的頭腦裡。林原賀在水中降落，眉頭微皺，已經有些混亂了。明明自己在洛陽城遇到了那樣的事情，自己早已在洛陽了，但眼下卻又像是時光倒流了一般。林原賀非常不懂這到底
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和那隻貓有關？
想起前一刻的貓叫，還有這第二次從長安出發前，和翠雪告別之際，也冒出了一聲喵喵聲。而在挽留居就是恰好自己住進了帶有一張貓畫的房間。越想越覺得背後有什麼自己不知道的力量推手在推動這一切。還有那具趙志影的屍體也是，當時無故出現在自己屋裡，真沒有人別有目的嗎？林原賀突然感覺或許從開始，她就被人一步一步地計算，並且始終被人監視。
“玩弄你於股掌之中。”在冥想的空間裡，突然冒出來了說話的聲音。這聲音讓她有些耳熟，似乎在哪裡聽過。
“有一股力量不知出於什麼目的，讓你遇到了我。”聲音突然間伴隨著一道白光閃爍。黑暗之中，一隻貓跑進了林原賀自身構建的思緒裡。
那正是挽留居客棧裡的那隻從畫裡跑出來的貓。至少外表聲音都是一樣的。
“你……！”林原賀一時間緊張到思想放空。
“你說的是什麼意思？”但是很快她就調整好了狀態。
“你要取回原來的你，找回你該有的所有經歷和記憶，我是必不可少的。換種方式來說，我是應該與你同心同體的存在……是你的一部分念想。”貓抬爪舔了舔，又繼續說道：“就在找到你的身份時，我才會真正與你融合在一起。”貓的聲音是清泠的女聲。
但是林原賀聽完了這番話，並沒有立即做出反應。她似懂非懂地繼續沉思。而貓卻又自行消失了。
到底怎麼回事。彷彿時間過去了很久很久，林原賀最終只想到這一句疑問。
也就在她為此暈頭轉向之際，噗咚一聲，她的身體從四周都是牆壁的狹窄井裡懸空了，最終掉落在了又一片水裡。不一樣的是這次的水下明亮清晰……
林原賀之前也在京兆尹府時的池塘里正常呼吸過。這裡也是一樣。
“但是這裡是？”林原賀剛想說一陣祥和，水中突然攪動起巨大的漩渦！她欲退避開，卻
沒能逃脫……不會死了吧。漩渦過大，她那一刻有種強烈的危機感。
嘶——
嘶——嘶——
如同蛇吐信的聲音打斷了她想象和恐懼。取而代之的是，一睜眼，模糊的視線裡，看到了一個額頭上帶有兩根長鬚的人——不，當林原賀看得再清楚一點，才意識到它不是人。那個東西的脖子上長出來的許多細長的肉乎乎的觸角，乍一看就像一堆小水蛇冒著頭伸了出來。而最令人感到嚇人的是漩渦之中它擁有巨大的蛇盤狀身體，但是那不是蛇一樣的身體，而是有著人類相似面板的巨大魚尾的體態……林原賀覺得一陣暈眩，雞皮疙瘩浮了出來。
不要過來！她頭皮發麻，拒絕著被漩渦捲入更深處！
但是怪物仍舊在靠近。
林原賀不得已而失去了冷靜，她慌亂之中試圖逃出漩渦，雙手雙腿使勁用力……她只想著趕緊夢醒。這一定是在做夢吧她想。儘管覺得太真實了，可眼下她只有用這種自我暗示的方法讓自己儘可能地減少恐懼。
怪物又向她近了一步。
林原賀乾脆閉上了眼睛，瘋狂蹬著腿腳，就算是忘記了自己可以在水裡呼吸，她還是張口叫出了聲！
“救命啊！”她的聲音彷彿是具有一種穿破天際的穿透力，竟然一下子掙破了巨大漩渦。一團水流瞬間爆炸似的迸濺散去……醜陋的怪物的全身毫無遺漏地暴露在了水中。
林原賀感受到了束縛自己的那股壓力消失後，馬上睜開了眼睛。
“怪物！”她被那個更清晰的怪物嚇得直哆嗦。
嘶——它脖子上的觸角摩擦出這種聲音來。但是這怪物卻有一雙像人一樣漂亮的眼睛。那雙眼睛就像是鏡子一樣，甚至是比同性還要清晰地印著林原賀的樣子。
林原賀顧不得多想，也不分東南西北上下，只想著遠離怪物……然而奇怪的是，它在林原賀逃跑之前，率先退後了。
“你是什麼？”怪物的身影掩入更深的水域裡，它說的是人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