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我和馮小峰是開啟門做生意,乾的是捉鬼驅魔的事情,自然會有各種風險和危機存在,即使陰溝裡翻了船,或者因為法力不夠而丟了卿卿之命,那也是我們自己的問題,怨不得別人。
但她是那種心底善良的女子,哪怕我們只是拿人錢財與人消災的生意人,但我們也是活生生的兩個人,她怎麼忍心看到我們為了她的安危,而去飛蛾撲火呢?
如果實在不行,她還可以報警,或者讓她背後的男人出面尋找另外的高人法師,來破解這些邪門法術,犯不著讓我們去用性命去涉險。
而且,我們和她接觸的時間雖然短暫,但貌似已經在心中對我們產生了很多好感,甚至親近的成分。
可馮小峰的慘狀讓她是在沒辦法開口跟他說什麼,她只好把目光轉向我,但也沒開口,只是拉了一下我手臂,然後輕輕搖了搖頭,眼裡還流露出一絲乞求。
我自然懂她意思,但我卻只是在她手臂上輕輕拍了一下,堅定地告訴她,我和馮小峰的決心,今天既然已經和這個奸人幹上了,對方再厲害,我們也要繼續博上一程。
我不用徵詢馮小峰的意見,從他眼神裡依然還散發出的剛毅神色,就知道他還沒這麼快放棄。
“二哥,你們幫我把這客廳裡清理一下,只留下這張茶几,我還要拼上一拼,好好會會這個惡人。”
他慢慢彎腰,撿起地上的桃木劍,聲音淡淡道。
“沒問題,大個,二哥一定陪你拼。”
我一邊說,一邊示意徐婷婷回臥室去休息,三下五除二,我就把客廳收拾乾淨,頓時顯得寬敞多了,只剩下中間那張茶几上,還擺放這那個九陰攝魂鏡和木偶。
馮小峰提過背揹包,從裡面拿出一個外面刻滿了符咒的瓷碗,又依次拿出幾枚銅錢和紅色小旗子,糯米,一疊黃色符紙,三支短香。
他把瓷碗恭敬地擺放在地板中間,倒上糯米,先把五枚銅牆按照五方位置放好,然後點上三支短香,插在碗裡。
等短香燃燒了大概半分鐘,他又在碗裡插上那三枚小旗子,右手食指和中指夾住一疊黃色符紙,咬破舌尖,一股熱血立刻噴射在那疊黃色符紙上面。
“天蒼蒼,地皇皇,拜請五鬼陰兵到壇前,腳踏飛龍在雲天,鐵鏈鐵索隨吾身,各路童子童郎陰兵陰將隨吾旨令,捉拿人間妖孽不得長生。拜請東方五鬼到,南方五鬼到,北方五鬼到,西方五鬼到,本境五鬼一齊來。拜請五鬼陰兵聽吾號令,急急出門,天無生地無主,收斬茅山邪門邪門妖孽三魂七魄,魂飛魄花散,四四散散,一起斬殺不留情,是吾兵聽吾令,是吾將聽吾斷,三更叫汝也要聽,四更叫汝也要行,順吾者生逆吾者死,吾奉陰山老祖敕,急急如律令。”
看著馮小峰在地板中央的這些擺設,聽著他口中念動的咒語,我再怎麼不濟,也知道他這是在開壇做法,搬請五方鬼神前來助陣了。
這壇雖然開得很簡易,甚至粗陋,但只要程式和法力到了,形式的大小反而沒那麼
重要。
我還從來見過他如此慎重,也從沒見他開壇做法過,看來他這是在跟那個背後的施法者做最後一搏了。
我暗暗把法明送給我的那張金色隱身符捏在指間,沒到萬不得已,我是不會出手使用這張它的,我估計馮小峰也壓根沒想去用,哪怕他知道自己有可能今天命喪他人之手。
而我悄悄拿出這張金色隱身符,其實也不是給自己準備跑路用的,而是一旦發現馮小峰遭到對方的瘋狂攻擊,我要在他失去一切法力之時,把這張金色隱身符貼在他身上,讓他的三魂七魄隱身於三界之外,不致遭到對方的無情滅殺。
徐婷婷側立在臥室門口,大眼睛緊張地盯著房中間的我和馮小峰,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在這住了這麼久,房間裡還從來沒有陌生男人來過,而今天不但來了兩個陌生男人,還竟然成為了茅山後代門人鬥法的場地。
可這並不重要要,哪怕今天這套房間被弄得烏煙瘴氣人神鬼驚都無所謂,只要人平安無事就好。
馮小峰口中咒語剛一念完,指間那一疊黃色符紙就自動燃燒起來,而就在這時,房間裡像平地升起一陣陰風,掃落三支短香上面的灰燼,氣溫也陡地下降了幾度。
擺放在地板上五方位置的五枚銅錢,忽地在地板上啪啪跳動起來,並且還在原地不停旋轉。
徐婷婷頓時傻眼了,今天她可是開了眼界了,一次又一次見到如此神奇的事物,這可是她以前從沒見過,也不敢想象的,電視裡面的神鬼電影倒是見得多,但能和自己親眼目睹能比的麼?
一疊黃紙符很快在馮小峰指間燃燒完畢,他卻沒有半點疼痛和皺眉的動作,手指看上去只是被薰黃了一些,並沒有燒上或起水泡的樣子,這就更讓徐婷婷無比咂舌了。
馮小峰的目光一直無比冷峻地盯著地上那五枚在原地跳動旋轉的銅牆,似乎他今天的命運就決定在這五枚銅錢上面。
隨著黃色符紙的燒燼,地上那五枚跳動旋轉的銅牆也戛然而止,停在了原地不再發出一絲響動,而插在碗中糯米上的三枚紅色小旗子,忽地毫無先兆自己倒了下去。
我和馮小峰臉上同時掠過一絲喜色,馮小峰臉上冷峻的神情頓時緩解了不少,甚至還抬起手背擦了一下額頭的細密汗珠。
這三枚紅色小旗子,在茅山法術裡面,名叫窺天旗,法師開壇做法後,就是透過這三枚小旗子和五方五鬼、陰兵陰將以及天意進行溝通,如果它們在燒符施法後,攔腰折斷,那表示法師如果繼續鬥法下去,必有生命危險。
但如果只是倒伏的話,說明前途雖然充滿凶險危機,但絕無性命之憂,如果運氣極好的話,還可能有柳暗花明的現象出現。
至於旗子一直屹立不倒的話,那自然表示前途一片光明,法師所行之事無往而不利。
有了這個窺天結果,獲得了五方五鬼陰兵陰將的幫助,馮小峰的信心更加大漲,把桃木劍緊緊握在手裡,又掏出了兩張藍色符紙。
東海市郊,那棟幽
靜的平房裡,那個瘦小的老頭嘿嘿冷笑幾聲。
“小娃兒還真有幾下本事,不但破了我的血降,還竟然開壇做法,驅使五方五鬼陰兵陰將來幫忙,老夫還真是太小看你了。不過,老夫馬上就會讓你生不如死的。”
他說完之後,又發出一串陰冷笑聲。
他抓起之前那個木偶,伸出右手兩個指頭,放進嘴裡一咬,然後立刻拿了出來,指尖竟然滴出暗黑的血液,他把滴血的手指放在木偶的兩隻眼睛的黑洞之處,讓血滴滴進黑洞裡。
如果仔細觀察,還能在那些暗黑的血液裡面,發現一些細微的蟲子在蠕動,委實噁心恐怖無比。
瘦小老頭把帶著噁心蟲子的血液一滴進木偶的眼睛黑洞裡,徐婷婷這邊房間裡,擺放在五方位置的五枚銅錢,又噼裡啪啦地跳動起來,並且還四處毫無章法地胡亂滾動。
空氣中也突然出現一股黑霧,直朝馮小峰頭頂罩了過來,裡面無數條噁心恐怖的蟲子不停翻滾,還張大了一個個醜陋無比的虹吸口腔,想一個個從馮小峰**的肌膚上面鑽進身體裡面。
我在旁邊看戲這麼久了,一直沒有機會出手,難得碰上這樣的機會,怎麼能不出手幫上馮小峰一把,而且這個時候他正在用桃木劍催動手中的藍符紙,而藍符紙並非是對付這股黑霧裡的蟲子,所以暫時無暇顧及頭頂的黑霧。
我大喝一聲,手中的一把黃色符紙隨著口中咒語的念動,換做一團熊熊大火迎面朝黑霧射去,很快把黑霧完全包裹起來。
我也是拼了命,耗費了身體裡面所有的法力,才催動這南明離火。
火,從原始社會以來,就是驅趕毒蟲猛獸,焚燒一切髒邪之物的最好武器,尤其是南明離火,更是霸道陽剛之際,別說這成千上萬的小蟲子,就是一頭大象在我面前,也會被我的南明離火燒得皮開肉綻,頃刻而亡。
這些從瘦小老頭韓破天身上發出來的血蟲,其實也是極其陰毒之物,即使我催動南明離火,也不定能保證全部殺死它們,但因為韓破天此刻不在血蟲身邊,只是進行遠端法術控制而已,所以它們的厲害程度也就削弱了至少一半,我取了這個巧,所以那團黑霧在我那把黃色符紙的南明離火焚燒下,頃刻間裡面發出無數尖利的慘叫,房中間也頓時瀰漫起一陣陣皮肉燒焦燒臭的噁心味道。
徐婷婷連忙把臥室門緊緊關了起來。
這一把火看似焚燒掉了成千上萬只血蟲,但絕大部分都是母體在極短時間分化出來的,所以只是焚燒掉了韓破天身上的幾隻而已,但這些血蟲都是韓破天用自己的精血養育的,這一旦被我焚燒掉,毀掉的不單是這幾隻血蟲,還有和韓破天一直緊密相連的精魂血魄。
所以,在那間幽靜的平房裡,韓破天立刻感到身上像被針紮了好幾下,臉上飛快掠過一絲難堪與痛苦。
看到我已經出手,馮小峰也就專心致志催動了桃木劍上的那兩張藍色符紙,他腳踏七星八卦陣,手執北斗天罡結,身體在房中間快速遊走起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