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極刑
鬼臉猴王磕頭不是因為別的,而是想依附斷頭崖,在向其效忠。
依照趙大寶所說,鬼臉猴來自青龍煞地,鬼臉猴王雖然協領數座大山,但作為青龍煞地的領主卻遠遠不夠,在它之上還隱藏著另外一位更高更大的山主,而這個山主才是青龍煞地東部山麓真正的主子。
顯然,鬼臉猴王叛變了,但面對如此強大的主子,他並不足以抗衡,最好的方式就是投奔與其勢均力敵的人。
我望著皎潔的明月,不敢想象這山林背後真的有著多方割據的勢力,這麼說來連我們人也從未倖免其外。
按照趙大寶青龍白虎朱雀玄武的說法,至少有四大勢力,他們是這十萬大山最大的四山主。
“安子,我們去一趟寨子吧。”
安子知道我是想找寶翁裡,因為他一定知道關於斷頭崖的事。
我們趕回白舉鎮,秦大爺早已回去了,我們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就奔著寨子去了。此行我是志在必得的,一定要從寶翁裡口中問出斷頭崖之謎。
苗寨裡,幾個小孩子們在嬉嬉鬧鬧,和當初從人熊婆手裡救出來的時候已經變了模樣。
寶翁裡是個身系寨子的人,看著娃娃們就看到了希望,儘管為人嚴正卻也不經意露出欣慰的笑容,抽出來的水煙也像在舞蹈一樣。
“寶翁里老爺子!”
寶翁裡抬起目光,說:“怎麼,又迷路了?”
“沒有,是想來看看您。”
寶翁裡吸著菸圈,直直地看著寨子裡的娃娃們,幽嘆道:“你是想來問斷頭崖的事吧。”
安子也說道:“外面出了事,和那山崖有關。”
寶翁裡冷笑兩聲,道:“他想翻身,可沒那麼容易。”
“寶翁里老爺子,您就跟我講講吧,我們村子距離那裡那麼近,可關係著一村人的性命啊。”
老爺子仍在猶豫,神色凝重一直不說話。
我們一直站著,也不做聲,目光期待地看著他。
良久,老爺子才又開口:“你知道多少?”
“我聽人說,我們那裡是白虎煞地,斷頭崖是煞眼。”
寶翁裡卻露出不屑:“瞎扯,什麼青龍白虎的,都是玄學裡的人瞎叫。但要是說煞地,那裡算是煞地吧。”
寶翁裡起身往屋裡走,又喚我們一起進去,我和安子跟著走進去。
儘管是大白天,屋裡也是昏昏暗暗的,在角落裡放著一個小櫥,寶翁裡開啟櫥子從裡摸索出一塊織錦。
“你們過來看。”
寶翁裡把織錦開啟,只見上面繡著奇怪的圖案——
一座山,上面有很多人,像是在搞什麼祭祀活動,有人高舉著雙手朝著天空,還有人在拉著石碾,最奇怪的是在石碾的下面竟還埋著個人,鋒利的石頭刺進他的身體,鮮血不停地流……
寶翁裡指指織錦上的那座山:“這就是斷頭崖!”
我怔了一下,問道:“斷頭崖裡面埋著人?”
寶翁裡點點頭:“不錯,而且那個人到現在都還沒死。”
接下來,寶翁裡給我們講述了一個異常詭異的事情,而這個故事要追溯到上百年前,故事就發生在他們苗寨,只不過當時的苗寨還在斷頭崖附近。
那時的十萬大山遠不及現在,人煙要更加稀少,人與野獸競相生存,宛如洪荒。
當時的苗寨經常受到來自十萬大山的山精野魅襲擾,為了免於這種侵擾,寨子裡的巫師想出了一個以惡制惡的方法。
他們將一個罪人帶到山上,用一種極刑處決。
處決的方式,就是將這個罪人和石塊埋在一起,然後用石碾反覆的壓,受到擠壓鋒利的石塊會割開這個人的皮肉,血會像根一樣扎進山裡。但他卻不會就這樣死掉,而是反覆在山裡受擠壓之苦,永世不得翻身。
漸漸的,斷頭崖變成了一個凶煞無比的地方,最初的時候有人路過甚至能聽到裡面傳出呻吟之聲。但是雖然年月積累,聲音也消失了,只是有時下雨的時候,山裡流出來的雨水會變成血紅色,據說就是那個人的血。
“我還是不明白,這樣做有什麼意義?”
“什麼意義?”寶翁裡乾笑兩聲,“斷頭崖成了煞地,阻擋了十萬大山裡的山精野魅,寨子獲得了安寧。”
“安寧?好像沒有吧。”如果有的話,苗寨也不會搬到這裡。
寶翁裡嘆了口氣:“那個人在處刑時,詛咒寨子斷子絕孫,如今看看我們寨子,人丁已經凋零成什麼模樣。”
“我們村子呢,又是怎麼回事?”
“你們村子是後來才有的,年月好了以後,十萬大山的人也多了起來,有三個懂玄門術的人到了這裡,發現了斷頭崖的問題。當時的斷頭崖已經非常凶戾,三人便用玄門術將它鎮壓,然後在旁邊建村世代看守,否則那人造出世了。”
我聽完不免覺得惋惜,如今他們的後代基本忘了自己的職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