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六章 樹屍
它們其中似乎有誰受了傷,因為我們在地上發現了血跡,汪海推測是猴王,因為按理說如果是普通鬼臉猴受傷是絕對不會拖累隊伍的。
臨近中午的時候仍然沒見到鬼臉猴的身影,我都開始懷疑已經跟丟了,心裡寄希望於在天上盤旋的漢青能發現目標。
但如果我們沒跟丟,鬼臉猴還在繼續往前的話將會到達斷頭崖。
“有點不對。”就在我們急著想穿過眼前這片山林的時候,安子突然放緩了步伐。
“怎麼了?”
“這裡我跟爺爺來過,應該有隻猴群。”安子抬起頭在樹上找來找去。
我也跟著望樹上看,並沒有看到什麼猴群的身影,而且猴群都很有領地意識,有外來闖入者早就開始叫了。
“咱們的目標是鬼臉猴,管它們幹嘛。”
汪海想繼續往前走,安子卻忽然叫起來:“你們過來看。”
我們走到安子那裡,看到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幾具猴子的屍體,應該就是安子口中的猴群。
汪海卻仍不驚訝:“很正常,那些鬼臉猴下手很黑,對其它猴子也不手軟。”
“看來這些鬼臉猴把你們那禍害不輕啊。”
“倒也還好,他們主要在幾座山上活動,我們一般不去招惹它們就是。”
“你有沒有感覺,有些不對。”
“好像有些涼颼颼的。”我摸了摸胳膊,發覺汗毛已經豎了起來。
“你們看!”
陰暗的樹蔭下,有個穿著破爛的白衣人站在那裡,五爪前伸胳膊彎在身前,臉上沒有半點生氣還有黑色的眼圈,正用鼻子嗅來嗅去。
“是白瓢嗎?”我詫異地問。
“不、不是,他的腳尖立在地上呢。”汪海聲音都在瑟瑟發抖,“媽呀,樹屍下地了。”
很早的時候有將人的屍體放到樹上掛著習俗,叫做樹葬。樹屍就是樹葬的屍體詐屍,下地喝人血,這樹屍八成是聞到了這些猴子的血腥氣,所以覓食來了。
安子端起槍,瞄準了樹屍。
汪海一把將他的槍按下,“別輕舉妄動,那可是樹屍!咱們繞著走,別驚動他!輕點,一定要輕點!”
我是頭一次見到樹屍,心裡也發虛,便按照汪海的話,小心翼翼地挪動腳步。
樹屍到了猴子屍體前,身體直立著向下傾斜,腳還只是腳跟著地,那畫面要多詭異都有詭異。他湊到屍體前,一嗅到滿滿的血腥味立刻露出貪婪地神色,使勁在猴子身上聞了一遍,然後就伸出爪子捧著吸起血來。
我們小心地挪著腳步,但我仍是能聽清腳下踩到樹枝的聲音。
那樹屍喝完血,緩緩直立起來,脖子像發條一樣咯咯擦擦地扭動,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直射向我們。
“快跑!”汪海扯著嗓子大叫,拔腿就拼了命地逃。
我跟安子愣了一下,立刻也跟著跑。
一陣七拐八拐,汪海就不見了蹤影,安子有一絲慌亂地問道:“怎麼辦?”
我抬頭看看,“上樹!”
安子點點頭,立刻一招靈猴上樹,抓住樹幹直接翻了上去。我則用鷹爪功勾住,將自己拉了上去,相比安子遠遠不及他靈活。
我們倆都屏住呼吸,過了沒一會兒就見到樹屍腳尖擦著地緩緩滑了過來。
我心下暗暗擔心,聽說殭屍都會聞味道,他不會聞到我們吧。
樹屍在樹下亂轉,安子已經按耐不住再次把槍口對準了樹屍。
對面樹上卻有人招起了手,示意我們鎮定,細細一看原來是汪海也逃到樹上了。
樹屍轉了一圈沒找到就飄走了,我們三人紛紛跳下樹,汪海說:“這玩意可能是鬼臉猴故意招來的。”
“鬼臉猴還會招邪祟?”
“嘿嘿,它們的花樣可多著呢。”
話音剛落,那股涼氣又襲掠過來,我們一抬頭,看到樹屍胳膊架在樹上,正目光爍爍地盯著我們。
“他媽的,陰魂不散,不管了,幹掉他。”
我們三人立刻舉槍,一輪齊射過去,樹屍卻不見了蹤影。
震天的槍聲,我想一定已經傳到了那些鬼臉猴的耳中。
“那鬼東西呢!”汪海端著槍在樹上瞄來瞄去。
忽然,一雙冰冷的手抓住了我的腳腕,未等我反應,嘩啦啦就把我拽住拖上了樹。
“別開槍,別傷到人。”
這樹屍在地上看著慢悠悠的,在樹上卻像靈蛇一樣迅猛,抓住我臉就湊了上來,要喝我的血。
我手掌對著它的下巴往上一託,死死頂住。
他的臉不停往前探,一雙死人眼死死盯著我。
我抬起膝蓋,用力磕他,他沒覺得疼,反倒把我膝蓋磕疼了。這樹屍的身體,硬的早已跟石頭一樣。
忽然又是一陣風,有個人影從樹下躥了上來。看這身手肯定是安子。
安子狀,上前一把拉住樹屍的腳踝死命地拽。
樹屍的手臂,卻像樹藤一樣,死死將我和樹枝綁在一起。
汪海在樹下急得跳腳,很快他似乎想到什麼,大喊:“那猴小子,你也壓上去。”
安子聽了,雖然不明白什麼原因,但也照汪海所說撲到樹屍的背上,樹枝已被壓彎。我被兩個人壓得透不過氣,扭頭往下看著汪海,想看他打算幹什麼。
就見汪海朝手上吐了兩口唾沫,用了全力往上一躍,一把拽住樹枝。
我心頭一驚,緊接著早已彎得嚴重的樹杈終於不負重量,咔嚓折斷。
樹屍已經鬆開了我,安子身手靈活,反身躥到樹上,我則用鷹爪功藉機一把扼住樹屍的喉嚨,以一招蒼鷹入澗之勢,直壓著樹屍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