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問骨-----第9章 人體器官走私集團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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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章 人體器官走私集團 (2)

“前些日子我看到了一則新聞,一所醫學院的女學生們,竟然拿著屍骨模型做著各種搞怪的動作,有一個女學員竟然還把一個腦蓋骨倒放在了自己的頭上當帽子戴。你說看到這樣的醫學院學生,還有誰會把自己的遺體和骨骼捐贈出來呢?”

“人需要尊嚴,骨架也需要尊嚴。還記得我拿著那根脛骨去嚇唬女生嗎?”

“當然記得!”

“那就是我從一具古屍上拆下來的,我爸爸知道後把我打了個半死,後來他告訴我,‘如果你不尊重它那就像是你打罵了你的爺爺一樣,要像尊重父親一樣去尊重這些骨架!因為我們虧欠他們很多!’我到現在都還記得這句話。”

“你對屍骨的態度就是從那時開始轉變的啊?”

大周點點頭,“現在還想不想捐獻自己的骨架了?”

“捐獻沒有問題,但是製作這具骨骼模型的人,我希望是你!”

“那可不好說啊!”說完,我和大周相視而笑。

“還有我不想自己的骨骼被戴上一頂綠帽子,然後脖子上被掛上綠領巾,嘴裡再被插上一根雪茄!”

“放心吧!我會對我的學生們說,這是我最尊重的作家!”大周這次很嚴肅地說道。

我想只有大周那樣的法醫,才配得上擁有一副真正的人類骨架模型。

本次事件曾經作為一個刑偵劇的段落被搬上過銀幕,但真實的案件卻比電視劇的情節更加令人感傷。

事件發生的具體時間,我還是沒有記錄,我只是記得那時剛剛晝長夜短,那日太陽十分晃眼,那天我心情有點煩躁。

在我所在的城市中央有個很大的中心公園,這裡每天都會有各種各樣的人經過,有晨練的老人,有調皮的孩子,還有一些遛狗的閒人們。

平靜與恬適總會給人一種錯覺,世界很美好,一切罪惡都被這種錯覺掩飾了。

但,誰會知道這種錯覺馬上就被擊破了,打破這種沉靜的是一隻叫“吉米”的狗狗!它可是位全職太太的小心肝。

吉米這日很反常,它並不像平常那樣溫順、馴良,而是突然在土山上的一棵樹下狂吠起來,雖然這裡也常有幾條看著對方不順眼的瘋狗在一起嘶叫,卻總會被它們的主人拉走了事。

可此時,這位太太卻怎麼也拉不走吉米,它開始一邊叫著一邊用自己的後腿往下刨著什麼。當它把引起自己興趣的東西刨出來個囫圇模樣的時候,那位太太已經爆發出了令人心驚的尖叫聲。

一個骷髏頭骨的半邊從土裡顯露出來!很顯然是吉米發現了它,骨頭永遠是狗的最愛!

警方很快在吉米挖過的地方挖出了一具白骨,而這具白骨很快被送到了大周的研究室。那天,我清楚地記得還有另外一名法醫。

那名法醫檢查了屍骨後,提出這是一具四十多歲男子的屍骨,得出這樣的結論是因為屍骨的一副好牙齒,雖然被埋了很久,牙齒在X光的照射下卻還是閃閃發亮。

“牙齒一顆不少,沒有怎麼磨損過,沒有補過牙,也沒有齲齒,每一顆牙齒都完好無損,應該是一個壯年的男子。”這是一個很有說服力的依據。

但是,大周卻提出了不同的意見,他的觀察更為仔細,他觀察了各個骨關節和骨髓腔,發現了關節處有明顯的勞損痕跡,然後又在脊椎上發現了老年人常見的骨質增生的症候表現,從而得出了這具屍骨最少已經六十歲的結論。

同場的那位法醫是大周大學裡的前輩,我清楚地記得他揚長而去的樣子。

事後證明,大周的鑑定是正確的,這確實是一個七十歲的老人的遺骨(這個老人為什麼被埋在公園的大樹下,我後邊會講到)。

“為什麼一個老者會有這麼一口好牙齒呢?”我也想解開心中的疑問。

“其實,每個人的牙齒,就跟每個人的體質一樣有好有壞。有的人抽了一輩子煙卻長壽,而有的人一輩子不抽菸卻死於肺癌,這就是由於人的體質的不同所決定的。有一些人的牙齒具有天生的抵抗侵蝕的能力,牙齒上不容易長齲齒,而這些人牙齒內層物質替換非常活躍,牙齒在磨損後會不斷新生牙本質,牙本質不斷替換被磨損的琺琅質,擁有這種特殊體質的人,他們的牙齒不但不容易老化鬆動,還會越來越堅固。這是個令人羨慕的群體啊!”

大周給我做了詳細的解釋,解開了我心中的疑問。

“那些在電視上做牙膏廣告的,牙好胃口就好的人,是不是就是這種在牙齒上有特殊體質的人啊?”

大周點點頭,“其實大部分牙齒好的人,並非牙膏的功效多好,而是他們本就是擁有這種特殊牙齒。當他們喊著田七照相的時候,真的挺令人羨慕的。”

大周連說了兩次“羨慕”,我這才發現,原來大周的門牙間有微微的縫隙,這恐怕是他羨慕這具屍骨的牙齒的原因。

“那除了牙齒外,還有哪些可以判斷屍骨的年齡?”

“其實,牙齒的磨損程度確實是判斷人類年齡的最簡單的方式,不過對於屍骨年齡的判斷,必須綜合考慮,因為人跟人的體質和生前的生活環境都是不一樣的。除了牙齒外,骨骼的關節,趾骨的形態變化,顱骨的癒合程度都是必須要考慮的因素。”

“看來還真的是個複雜的過程啊!”

“我已經給了警方一份詳細的屍骨檢驗報告,死者六十歲上下,生前應該一直在做有一定強度的重複性體力勞動,屍骨無外傷痕跡,應系正常死亡,生前不抽菸,因為牙齒裡並未有焦油留下的焦黑痕跡。”

警方表現得也很給力,大周提交了報告不久,案件便告破。哎,這又是一個令人黯然傷神的故事。

由於案件發生在公園裡,社會影響極壞,所以市局要求刑警隊限期破案。

刑警們在重壓之下,開始收集各方面的相關資訊。首先他們基本確定了埋屍的時間應該是在七年前,也就是千禧年之初。因為中心公園在七年前動工修繕,圍牆全部被拆,很多設施被重建,公園裡的每一寸土都被翻過。也只有那段時間,埋屍體的人才有可能大搖大擺地把一具屍體運進公園埋葬,而不受懷疑,而且這也和大周推算的屍骨白骨化的時間基本吻合。

因為沉重的屍體不便搬運,且屍體腐爛所發出的惡臭,會引起不必要的麻煩。所以,警方推測埋屍人或死者應該就住在中心公園附近。

但最讓警方不解的是,這並不是謀殺!這具屍骨既然是正常死亡的,為什麼不運到火葬場去火化,而非要把它埋在公園裡呢?

帶著這些困惑,警方破天荒地把大周的法醫鑑定資訊和他們的推測,向中心公園周圍的群眾釋出了,希望能夠出現有價值的情報,從而找到屍骨的真實身份,揭開事件的真相。

訊息很快就有了迴應。

公園附近一個幹了三十多年街道工作的居委會幹部,找到警方,給他們提供了一個情況。

“我認識一個人,符合你們說的情況!這個人叫劉子昂,在我們片住了三十多年,他原是自動懸鏈廠工人,1998年退休,退休後不久我聽說他得了肺癌,最後一次見到他正好是七年前的事情。他老伴死得早,家裡只有一個不成器的兒子,天天遊手好閒的。到現在他兒子還住在他父親的老房子裡,我問過他,你老爹去哪了?他說回鄉下了!那時我就覺得有點不對勁,按說癌症這種病,熬不了多長時間的,可是卻一直沒有聽說劉老頭去世的訊息,也沒有見他兒子去辦喪事,不過時間長了,也就把這件事給淡忘了。現在突然想起來,你們要找的人跟這個劉子昂非常符合。”

當警方找到劉子昂的兒子劉衡時,他正在一個牌攤上打牌。當警方問及他的父親時,他突然臉色大變,張口結舌。

“我……爸他……回老家了!”

“回老家了?回哪個老家了?”

“我也不知道,我好久沒見到他了!”

“有多久?”

“七年吧!”

“七年?這叫人口失蹤知道不知道?為什麼不報案?跟我們走一趟!”

警方原本以為劉子昂是失蹤。可劉衡根本沒有想過自己會面對這樣的陣勢,一個小時都沒挺過來,便一五一十地交代了自己的罪行!那是個令人震驚且憤怒的真相。

原來,劉衡從小失去母親,是父親劉子昂一手把他拉扯大的,為了不讓孩子受氣,劉子昂也沒有續娶。一邊從事繁重的體力勞動,一邊還要打理家務的劉子昂根本沒有時間管教這個兒子,劉衡從小就不愛學習,總是惹是生非,長大後也沒有個正式工作,東一榔頭,西一槓子地到處瞎混!

1998年,劉子昂退休後,在體檢中突然查出了肺癌。醫院讓他住院治療,但劉子昂自知那樣會給家裡造成極大的經濟壓力,便不再去醫院就醫,而在家中保守治療,而他病情越來越重,咳嗽不斷。直到最後奄奄一息時,他依舊惦念的是自己的兒子,在臨終前,他把所有的積蓄,都交給了兒子,並把自己的退休工資折都給了他。讓他以後可以有個資本去做點正經事。

但是,劉衡看見了這個工資存摺,卻動了歪念。如果能隱瞞父親去世的訊息,是不是就可以繼續領取一份退休金呢?那樣的話自己今後就可以不用去工作了!

這樣“絕妙”的想法,竟然就這樣被他實施了。劉子昂剛剛在家中嚥氣,等來的卻不是他的葬禮,也不是兒子的哭泣,而是劉衡冷漠的眼神。

他把父親的遺體裝進一個編織袋,準備找一個地方埋葬,得知中心公園正在修繕,正好可以趁夜色混進去,把屍體埋葬。計劃很順利,沒有人發現,更沒有人懷疑,劉子昂的屍體就被劉衡埋葬在一座土山上。後來,任何人問起劉衡他老爹的情況,他總是拿一句“回老家了”來敷衍,而這一騙竟然就是七年。

多年後,一個劇組找到了警方,請求把這起案件的資料編成電視劇的題材,而那個電視劇裡最後埋葬老頭的不是兒子,而變成了他的老伴。情節也變成了老伴沒有退休金,也沒有兒子養老,老頭臨死前特意囑咐老伴把他埋了,冒領他的退休金好維持她的生活。當然那個故事我認為有極大的不合理性,一個老太太怎麼能一個人搬動並埋葬老伴屍體呢?但劇作對於事件的藝術化處理,恐怕也是導演無法接受兒子那樣的冷漠心境的一種展現吧?

當我和大周聞聽到事件的真相後,我徹底無語了,但大周卻喝著咖啡說道:“這個兒子還不算最壞的,最起碼他還是埋葬了他的父親,我遇到過更混賬的人。”

大周便給我講了他經歷過的另一起事件,兩年前,由於市容規劃,有一棟鋼管廠的三層宿舍樓要拆除,那座破舊宿舍樓本來是給職工家屬做臨時宿舍用的,已經有幾十年的歷史了,早就沒有人居住了。

但當拆房的工人最後檢查這座大樓裡還有沒有人的時候,卻發現三樓走廊最裡邊的房間的門是鎖著的。

而當他們砸開了這扇大門的時候,所有人都被屋中的場景嚇呆了。一具骷髏就躺在單人**,而枯骨上佈滿了蜘蛛網,地上滿是仰面朝天的死蟲,屋中散發著讓人窒息的腐朽味道。

大周告訴我,枯骨身上尚有一部分皮肉組織附在骨骼上,上面還覆蓋著一層白色的灰塵。

它的下顎張開著,兩隻手捂著胸口,依舊保持著死亡時的樣子。屍骨很可能是死於突發心臟病。而他死後,由於根本沒有人知道,就這麼在房間中腐爛,直到白骨化,由於房間的封閉,而這間屋子又是南房,少有陽光射入,屍體的腐蝕並沒有發展得很快。更可悲的是,據大周的鑑定,屍骨已經死亡了最少五年以上,而這麼長時間竟然沒有人發現這具屍骨。

屍體的身份很快就被確認了,女性,是本廠的一個退休老職工,很早跟丈夫離婚,一直住在這個宿舍裡。她本有一兒一女,所有人都以為這對兒女把她接走去住了,所以根本沒有人想過,這間陰暗的房間裡竟然還有人。

當警方找到兩兄妹的時候,發現他們各自住著百平米以上的大房子,分別是兩家公司的總經理,而當問到他們母親的情況時,他們的說辭統一,認為母親一直在對方的家中住著。

誰都沒有想到,這對兄妹因為老爹死時的財產分配原因,竟然老死不相往來。而他們足有六年沒有見過他們的母親了,他們就住在一個城市裡,卻從不走動,更是從不去關心他們年邁獨居的老母,從而造成了這出悲劇。

面對這樣的人倫悲劇,我只想說這些無情的兒女們,你們可曾想過?當你小的時候,是誰抓著你的小手,到處去玩,保護你,愛護你。而當他們年邁的時候,難道你們就不能也握著他們蒼老槁枯的雙手,帶著他們多走上一程嗎?哪怕是一小會兒?

“現在的空巢老人越來越多,年輕人更願意脫離父母過自己的小生活,但是父母卻在期盼著孩子們能夠常去看看他們,他們不指望孩子們能給他們帶來多少財富,只希望他們能在自己的晚年擁抱一下他們,可惜啊,我是沒有機會去擁抱我的父母了。”大周如是說。我看到他的眼神裡有一種痛楚的淒涼,我問過他父母的情況,但是他卻一直閉口不答,我也不好再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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