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章提要：餘緒初和蔣繼剛闖過重重險阻，終於從懷昌市到達了遼山市。遼山市的惠通公司勢力淺薄，他們被襲擊的機率已然不大。不過一切在事情發生之前，都只是推想，利益角逐中能讓人想盡辦法走一切可能的道路……
“各位乘客您好，前方到站：終點站，遼山北站，請大家帶好隨身物品……”
列車廣播的聲音在人群中飄來飄去，但最終還是傳到了蔣繼剛和餘緒初的耳朵裡——終於是到了省城遼山，再過三個街區，就能到省高院。
“離開庭還有五分鐘，我們趕不上開庭了，不過提證人還有一段時間，”餘緒初看看錶，“應該夠我們去法庭了。”
蔣繼剛點點頭，和他一起走出火車站。
惠通公司在省城的勢力之前遭到了馮玉彬重擊，大大小小抓進去三五十人，所以相比於錯綜複雜的懷昌市，遼山市的惠通公司勢力要小得多。
兩人到達時這裡雨已經停了，街上到處是雨後出來逛街的行人，相對於小目標而言，行人無疑是最好的掩護，這樣惠通公司攔截到他們的比例，也就小得多了。
兩人加快腳步走著，都不想作任何停留。
二十年的回憶在蔣繼剛腦海中一掃而過，似乎昨天他才剛剛把發了燒的沈華生送進醫院，隨後將沈華生交給了沈延的弟弟，也就是沈華生的叔叔，此後沈華生就一直在外省生活，不想他最後是考取警校，回到懷昌市工作，繼承了他老子的老路。
“有點不對勁。”餘緒初的話打斷了蔣繼剛的思緒，“你看見街邊那個買奶茶的嗎？”
“看見了。”蔣繼剛抬頭看向街邊的一個奶茶店。
“這個人我剛才在車站見過，那時候他是個清潔工……”
“惠通公司還在跟蹤我們？”
“我覺得不像，”餘緒初手伸進懷裡，悄悄打開了手槍保險，“倒像是全程監控了我們，你覺得呢？”
“他們大概知道我們在遼山市必定不如在懷昌市警惕，會取直道直接去法院，所以就沿著直道佈置人……”蔣繼剛裝作毫不在意的樣子，“我們離法院只有一個街區了，要動手應該就在現在了。”
“我就沒能早點發現……”餘緒初恨恨地說。
“現在說這些來不及，但是我想及時逃命未必不能生還。”蔣繼剛笑了笑，“其實有時最危險的地方也最安全，尤其是面對那些喜歡引誘你進圈套的敵人來說”說著向那個奶茶店走去，那個奶茶店的店員正漫不經心地拿著抹布擦桌子。
“看見你來了就開始幹事，這是分散自己注意力，也就是心虛的表現。”蔣繼剛對餘緒初耳語了一聲，隨後大聲對著那店員說，“來杯珍珠奶茶！”
“哦，”那店員應了一聲，轉過身就要拿裝珍珠的罐子。
但蔣繼剛打斷了他，問：“你都不問問我喝什麼味道的嗎？”
店員不理睬他，扳開放珍珠的罐子，手伸進去從裡面掏出一把小轉輪手槍，回身便要向蔣繼剛開槍，可餘緒初更快一步，先對著他腋下開了一槍，那個店員大叫一聲向後退卻著倒下了。
人群陡然騷亂起來，幾個人分別由不同方向從人群中向這兩人靠近。
“走啊！”餘緒初大叫著，拉著蔣繼剛就跑。
人群中有人已經拔出了槍，對著兩人就扣動了扳機。
子彈從蔣繼剛而後穿過，打在了路邊的電線杆子上，黃亮的火花四處飛濺。電線杆邊的一個女人發狂了一般尖叫著，隨後邊昏了過去。
“趴下！”餘緒初大叫著，“不想被打著就趴下！”
有的人趴下了，有的人繼續在跑，有的人則被飛來的子彈打中，倒在地上驚恐地大叫著。
“一個！兩個！”餘緒初一邊跑，一邊回頭數著槍手的人數，“三個！”他身邊的一個穿西服的人被突然飛來的子彈沒頭沒腦地打到了，發出一身悶哼。
“七個人！”
蔣繼剛大喊著。
兩人在高速跑動中，相互說話都不大清楚，他們身邊的燈泡、木箱什麼的頻頻中彈，被打成碎片四散。人群像是一發不可收拾的潮水，四處驚叫、奔湧著，半天都沒有完全丟擲街道，他們不知道這些槍手來自什麼方向，只是瞎跑著，當看見自己面對的方向有人拿著槍，便又向反方向跑去。
“趴下！都趴下！”
餘緒初一邊跑一邊喊，不斷喘著粗氣。
蔣繼剛在一下子衝進了人堆裡，在人群中七撞八撞，才終於跑了出去。
離審判開始還有一分鐘，法庭的看守室裡，宋坤看著對面的人說：“你能攔住蔣繼剛，那今天就沒什麼可以把我駁倒的，今天我要能出來……”
“那最好，我們的人早就守在車站了，這個時候，他們應該已經把蔣繼剛乾掉了……”
宋坤笑了笑，但沒發出聲。
“你最好記住你的承諾。”
“只要蔣繼剛不上庭就行。”
“這倒是小事一樁。”
八點了，法庭裡已經坐滿了記者和旁聽的人，他們包括惠通公司的客戶、夥伴以及敵人以及受害者。
審判長、審判員和陪審員都分別走進了各自的位置，法庭裡也逐漸**起來。
書記員到下面最後問了一次：“懷昌市的證人來了沒有？”
“剛才懷昌市來電話，遲一點，可能趕不上開庭，但是詢問環節能到。”下面人回答。
“那就行。”書記說完，便又回去做準備工作了。
這時候，蔣繼剛和餘緒初才剛剛確定擺脫了那一夥人的追蹤，兩人氣喘噓噓幾近虛脫。
蔣繼剛兩腿痠痛不已，連腰也覺得像斷了一樣，一陣陣地發麻，他不覺感到自己真的是老了。
他喘口氣，默默口袋，突然發現不知何時起，口袋裡多了一個手機，他拿起手機時，手機正好響了。
蔣繼剛和餘緒初對視一眼，便接了手機。
“喂？”蔣繼剛按下擴音鍵問。
“你好啊，蔣隊長。”電話那邊傳來一個年紀不大的女孩子的聲音。
“你是誰？”
“這個電話是你剛才在人群中時我放到你口袋裡的，我們還打了個照面，不過你沒有注意到我就是了。”那女孩子說，“現在麻煩你看看自己的右邊大腿和後腰。”
蔣繼剛下意識地摸摸大腿和後腰，不覺一痛，正發現有兩根銀針插在自己打大腿和後腰上。
“你看到那兩根針了吧，那都是你大腿和後腰上的經外奇穴——這兩個穴位在一起的作用，就是會改變你的血液迴圈，讓你的血多多地分散到身體各處，而不集中到心臟。”
“你想說什麼。”
“這個過程……將會在晚上八點達到頂峰，也就是說那時候你的心臟會處於真空狀態，如果沒猜錯的話差不多那時候也正好是你出庭作證的時候，也就是說，你得做個選擇，”那聲音頓了頓，說，“是出庭作證，還是去醫院。”
“你的聲音我聽過，你是……”蔣繼剛幡然醒悟，“周家的四小姐，周文悅……”
“您都認識我啊，我的榮幸，一切由你自己考慮。”周文悅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如此說來，剛才追殺他們的，不是惠通公司的人，而是周家的人！
終於到了開庭時間，方才和宋坤說過話的陌生人走到旁聽席中，默默地坐下了。他身後一人把頭伸到他前面，說：“四爺，四小姐已經下針了。”
“好。”
周守敬說完，便端端正正地做好，等待三十秒後的開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