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大,徐良州昨天不是已經結束了審問嗎?怎麼?”小劉跟在洛克的後面,就在剛剛洛克找到自己,並要求他協助自己再審問一次。
“我什麼時候做事還要向你報告一下理由了?”洛克沒有把事情的原因說出來,他徑直地走著,他昨天回家的時候把曹曲審問徐良州的影片再看了一遍之後,覺得裡面有些地方不大對勁。
“我不是這個意思。你確定不等曹瘋子回來再審嗎?”曹曲在小劉的眼裡雖然是一個不靠譜的瘋子,可是洛克可不是這麼認為的,這一次洛克居然不邀請曹曲一塊兒。
“你少廢話。”洛克覺得事情一牽扯到秦蘇晴,曹曲就有些不正常。也是,這麼一個大美人,如果是自己年輕的時候,他也會和曹曲一樣的吧。可是,無論怎麼看,洛克都覺得秦蘇晴不大正常。
神祕的女人。
雷厲風行一向都是洛克的優點。
進入審問室的時候徐良州已經在那裡等著了,他的樣子顯得有些懶散,可是並沒有對這個監獄感到厭惡,反而有些樂在其中。
“睡得還好嗎?昨晚。”洛克一邊拉開要坐的椅子一邊說。
徐良州瞥了洛克一眼,還是很懶散的樣子,“感覺一般。”
“哼。”洛克倒是滿不在乎,更何況他來不是問他這個事情的。洛克開啟本子,徐良州卻疑惑了,“你這是幹什麼?”
“昨天你說秦蘇晴的衣服是她自己撕的?”洛克沒有抬頭,只是向上翻著眼珠盯著他。聽到洛克的問話,徐良州的臉上掠過一絲驚訝也有些意外,他回答說,“昨天我有這樣說過了嗎?”他似乎刻意迴避。
“那她自己怎麼說?”徐良州有些猶豫,他低著頭,卻翻著眼怯怯地看著洛克,等待洛克的回答。
“她說是你乾的。”洛克時聽曹曲說的,他把這話複述給他。
聽到他這麼一說,徐良州的表情有些放鬆起來,他的態度才慢慢變得更加和開始一樣漫不經心。“這不就是了。難道你會不相信她說的?”
說完,他索性靠在審問室的椅背上。
洛克很快感覺到異常,他把頭抬起來,看著他,“我希望聽你再說一遍,而且最好得說真話。”
“那女的沒有說謊?”徐良州把目光轉移到桌子上,很顯然他不敢直視洛克。可是,他的表情和挑釁沒什麼兩樣。
善於捕風捉影的洛克當然沒有相信他的話,他斜著頭問他,“真話?”
“真話。”
“看著我的眼睛再說一遍。”洛克想更加確定。
“真話,我今天說的都是真的。”徐良州顯得有些急。
“什麼?”洛克想不到眼前這個看起來老實巴交的人會這麼做。
“我昨天說的不是真的,她的衣服是我撕的。”徐良州說,他本來靠著椅背,此刻卻把雙手擱在桌子上,明晃晃的手銬與桌子摩挲發出刺耳的聲音。
“你的意思就是昨天你說謊了。”洛克開始質問他,可是洛克隱隱覺得昨天他說的是真的,這麼多年的辦案的經驗讓他練成了一種在很短的時間裡面辨別一個人說真話還是假話的能力,“和昨天比起來,你現在的樣子更像一個撒謊的人。”洛克說。
聽到洛克這麼說之後,徐良州果然不知所措起來,似乎被人識破了一般的尷尬表情在他的臉上出現,
可是他依然堅持說,“不是的,她的衣服是我撕的。”
徐良州的眼睛不自覺地加速眨起來,這是一個人說謊時的表現。
洛克看樣子不能得出他隱瞞的答案,於是換了另外一個問題,“既然如此,你能告訴我昨天你為什麼撒謊嗎?”
看到洛克不再糾結於之前的問題,徐良州似乎鬆了一口氣,彷彿逃過了一劫般,他說,“因為昨天我還不確定你們會把我怎麼樣,如果我承認了一切的話,我怕你們會把我槍斃。”
“呵呵。”洛克不禁笑了起來,這個人還真是不懂法律啊。“所以呢?”
“怕你們會把我槍斃,所以覺得如果不承認會不會……後來,有個精神科醫生來找過我,我從他那裡得知我會被送到療養院,所以,我覺得那些事情隱瞞著也沒有什麼意思。”
“有些戲劇化啊。”洛克還是不相信他說的話,他總覺得秦蘇晴有些問題,他更相信徐良州昨天說的話,只是究竟是什麼原因讓徐良州改變了想法,而把這些事情都承認呢?
洛克繼續試探,“那你的意思就是那些照片的事情也是你做的?”
“照片?”徐良州似乎還沒有反應過來是怎麼回事,他似乎對照片事情不大瞭解,他只記得昨天審問自己的警官也說過同樣的話,他盲目地點點頭,“沒錯,是我乾的,都是我乾的。”
他在回答之前的遲疑讓洛克覺得更加可疑,於是他又問,“你能說說你都在照片的背面寫了哪些東西嗎?”
徐良州眨了眨眼睛,他嘴上喃喃地說著,“照片背面的文字嗎?”他記得昨天曹曲給自己看過,可是他怎麼也想不起那些剪短的句子來,可是他卻淡定地說,“那些句子我現在一句都記不住了。”
“記不住了?你不像是那種記憶力很弱的人啊。”洛克現在可以肯定他在撒謊了,於是嘲諷他。
“你要知道向我們這種精神有問題的人士無法控制自己的行為的,更別說能夠理解了,我可不知道那些事情我是什麼時候做的,精神不正常時候做的事情我怎麼會記住呢?”
“你……”洛克看到他這樣也沒辦法,看來他今天篤定不會說實話了,洛克的手指指向他,可是很快就收回來了。
“一個精神有問題的人會知道並且承認自己有病,這才會更加奇怪吧?”洛克深呼吸,然後鑽他說話的空子。
很明顯這話把徐良州給問倒了,他的表情上是糾結,他支支吾吾著說,“昨天那個精神科的醫生給我說的,他來找過我。”
洛克深呼吸,把手自然地彎曲在桌子上,“噠噠噠”沒有規律和節奏地敲打著,洛克讓自己穩定下來。他安慰自己說,“你今天不說,明天我也會讓你說的。”
洛克走出去之後,把門狠狠地關上,似乎在表達對剛剛審訊過程的不滿,而徐良州卻一臉的滿不在乎,他對自己的行為感到很滿意。他在打什麼如意算盤呢?誰會知道。
“老大,你覺得他說的是真的嗎?”小劉本來跟在洛克的後面,快步跟上來。
洛克搖搖頭,“不好說,感覺他在說謊。”
“我也有類似的感覺,特別是他的表情,我感覺昨天的樣子比較真實。”小劉一邊說一邊點頭肯定自己的話。
“沒錯吧。”洛克說,“我早就這麼感覺,只是,他為什麼要說謊呢?沒有人來
找過他啊,過了一個晚上怎麼就變了呢?”
小劉搖頭。
“算了,想把他轉移到療養院吧,來日方長,我就不相信他到時候不說實話。”洛克對自己還是很自信的。
“嗯?真的打算把他送往永福嗎?”小劉翻閱自己手中的檔案,似乎發現了一個不應該的事情。
“嗯。”洛克沒有回過頭來看他,依然走在前面,他的聲音飄過來。
“可是,永福那麼名不見真傳的小小療養院,真的能……”
“別廢話了,上面都沒什麼意見,你緊張什麼?”洛克當然知道小劉的意思,更何況把局裡的精神病犯人送到永福還是第一次,他也是花了好大的時間和精力才把這件事情搞定。
那無非就是一個小得不能再小的,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療養院,如果把他送過去,還得安排一批人跟過去。
還不是因為曹曲,這是他的一點私心,這是他們兩個人之間的祕密。
在永福,有著曹曲永遠也忘不了的回憶和過去。
“我只是擔心你會派一些什麼人過去監督?我可不想過去。”小劉像個小孩一樣鬧氣彆扭來。
洛克白了他一眼,什麼都沒再說了。
曹曲成為送徐良州的主要負責人。
來到永福之後,院長很熱情地接待了他們,雖然只看到曹曲一人把徐良州送過來,但是場面依然有排場。
“嗯?是你?”曾經接待過曹曲的院長在第一眼便認出了他。
曹曲微微一笑,和院長握了握手,“以後可要多多麻煩你了。”
院長給曹曲迴應了一個笑,可是隱藏在笑裡的更多的是提防。本來想趁著這個機會好好把自己的療養院好好宣傳宣傳,可這樣看來並不是什麼好事。
院長的眼睛還在看著曹曲,不久之前他來找過自己,問了一些關於曹雪的事情,現在又搞出這樣的名堂,他有些後悔了。
“院長,能把他安排在105號房間嗎?”這個就是曹曲的最終目的,他確實有私心,只有透過這樣的辦法他才能夠接近這個地方。
“不可以。”院長回答得毫不猶豫。
看到曹曲有些反常的表情之後,院長只好解釋,“曹……警官是吧?”院長在極力回憶。“我已經把301的房間打掃乾淨了,你現在突然又說把他放在105,唉,你也知道,那個房間已經將近十年沒有人住了,很髒很亂,打掃起來可不方便。”
曹曲當然不想錯過這個機會,可是院長說的理由又沒法反駁,只好先答應著了。
把徐良州都安頓好之後,曹曲才離開。這個時候,那些負責保護犯人的警務員們都到了,曹曲看著他們,內心暗暗高興和滿意。而此刻,在院長的臉上出現的卻是一條條黑線。他在害怕著什麼?
從三樓下來之後的曹曲在一樓遇到了那個女瘋子,她正在散步,旁邊還站著一個穿著白大褂的醫生。今天那個瘋女人精神還算好,她的頭髮梳得比較整齊,衣褲看起來很平整乾淨。
她看看曹曲的臉,然後目光久久停留在曹曲的胸前,那裡掛著曹曲的證件。她目不轉睛,覺得很驚訝。曹曲知道她很有可能已經認出自己來了,然而卻不方便暢聊,曹曲也不能表現出自己和她曾經相識。
而崔瘋子卻一直意味深長地看著他離去的背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