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9章
“所以，你想找楊家的人報仇？”楊宇清問。
“不，我只想找楊廣利，而不是整個楊家坳。”李隊說，“這個人心狠手辣，而且已經犯下滔天大罪，必須繩之於法！但是我也想化解楊李兩家的恩怨，不想讓這種仇恨繼續下去。”
“你的計劃是什麼？”楊宇清問，“程丗和你是什麼關係？”
“程丗是我親生兒子。”李隊說，“因為害怕楊廣利的繼續報復，我和老婆離了婚，然後把兒子送給別人做養子，改名換姓，希望能夠躲過楊李兩家的恩怨。”
“程丗不是姓楊嗎？”彭珏驚愕地問，“我怎麼感覺越來越亂了？”
“誰說程丗姓楊？”李隊反問道。
“程丗的養父啊。”彭珏回答說，“他親口跟我說的。”
“程丗的養父知道你是李子龍的後人嗎？”楊宇清問。
“知道。”李隊說，“明朝時，程家先祖就是李家的管家，後來先祖李子龍棄官歸隱，程家先祖也一直跟著。雖然後來沒有了尊卑之分，但是世代交好。所以，我才敢把兒子託付給程家。”
“也許程家只是想借此救程丗一命，故意說他原本姓楊。”童雨想了想說，“如果楊校長知道程丗姓李，那就危險了。”
“有可能。”楊宇清說，“李隊，你原本的計劃是什麼？”
“後來我申請來到楊家坳鎮派出所上班，想蒐集楊廣利的犯罪證據，但是一直沒什麼發現。”李隊說，“直到有一天，我發現楊廣利的女兒楊芷蘭中專畢業後回到了楊家坳教書，我突然想到了一個化解楊李兩家世代恩怨的辦法。”
“什麼辦法？”眾人異口同聲地問。
“和親。”李隊說，“如果程丗能夠和楊芷蘭結婚生子，那麼楊李兩家再大的仇恨也不會再延續下去。”
“明白了。”童雨說，“所以，程丗和楊芷蘭交筆友也是你安排的，他來楊家坳學校實習，也是你計劃的一部分？”
李隊點點頭說：“現在講究的是自由戀愛。楊芷蘭畢竟在外面上過學，不同於一般的農村女孩子，對於楊家坳讓男方入贅的做法不太贊同。程丗是大學生，雖然只是書信往來，對她來說也有足夠的吸引力。更重要的是，書信往來一段時間後，我發現他們兩個真的相愛了。”
“就消除楊李兩家的仇恨來說，李隊的做法確實高明！”楊宇清對李隊的做法表示肯定。
“可是，誰也沒想到，楊芷蘭年紀輕輕竟然得了絕症。”李隊嘆了口氣說，“有時候人算真的不如天算。”
“那怎麼辦？”彭珏問。
“楊廣利是楊成龍的直系後人，只有楊芷蘭這麼一個女兒。得知楊芷蘭和程丗戀愛後，他就一心盼著程丗和女兒能生個兒子，就算程丗不願意入贅楊家，只要讓孩子姓楊，留在楊家坳，把楊家血脈傳下去就行。”李隊說，“而且查出楊芷蘭得了絕症的時候，也查出她已經懷孕了。”
“楊芷蘭有孩子了？”童雨驚訝地問。
李隊點點頭說：“如果楊芷蘭死了，那就是一屍兩命。楊廣利不知道從什麼地方得知湘西有一種冥婚，可以互換生死，所以才辦了這麼一場冥婚。”
“原來是這麼回事。”萬吳恍然大悟地說，“這比我看過的所有偵探小說都刺激。”
說著幾人已經來到大路。
“李隊，這故事還沒完吧？”彭珏問，“這正在興頭上呢。”
“先帶小李去醫院。”李隊說，“回頭再跟你們說。小李不方便騎摩托車，就坐那你們的轎車吧。你們誰會騎摩托車？”
“我來騎摩托車吧！”楊宇清說。
李隊安排了一下，彭珏、萬吳、小李坐李雙的大奔，其他人騎摩托車，一起去縣人民醫院。
半個多小時後，大家來到縣人民醫院，小張帶小李去急診了。彭珏就催著李隊繼續說故事。
幾人找了個僻靜的地方坐下，李隊繼續往下說：“有一天程丗打電話跟我說楊芷蘭暈死過去了，但楊廣利不讓去醫院，說自己有辦法治。但是幾天後，程丗打電話告訴我，楊芷蘭已經沒有呼吸了。那時程丗的實習期也快結束了，我讓他離開楊家坳。誰知道這孩子不聽話，當天晚上沒有回來找我，我再打他電話，關機了。”
“那時候我估摸著出了什麼事，於是連夜偷偷去楊家坳學校的宿舍找，發現他不在宿舍裡。”李隊說，“我不方便直接去問楊廣利，只好第二天找人過去問，楊廣利說程丗前一天已經走了。”
“我們去問的時候，他們也是這麼說的。”彭珏說。
“那時候程丗已經被控制住了。”李隊說，“擔心程丗出事，我只好在楊家坳的林子裡偷偷觀察，探聽到他們第二天就要將楊芷蘭下葬，而棺材放在楊氏祠堂裡。晚上，我偷偷摸進祠堂，發現了一口大棺材，偷聽到了楊廣利和老支書的對話。知道程丗就在棺材裡，但暫時沒有性命之憂。”
“所以，第二天你早早就躲在鎖魂谷，等棺材下葬之後，你第一時間挖出了棺材，把程丗放了出去。然後把土放入棺材重新掩埋，製造棺材被盜的假象。”萬吳說。
“沒錯。”李隊說，“那時程丗已經極度虛弱，走路需要攙扶，我把他和楊芷蘭帶到了谷中的山洞暫時安置。”
“楊芷蘭已經死了，你把她帶出去幹嘛？”萬吳不解地問。
“因為程丗跟我說，楊芷蘭死了好幾天了，但是屍體沒有腐爛的跡象。”李隊說，“之前辦案時遇到過產婦假死的現象，所以我懷疑她只是假死。到了洞中仔細檢查之後，我發現楊芷蘭確實還活著。”
“楊芷蘭沒死？”彭珏驚訝地說，“楊廣利真是太沒人性了，竟然活埋自己的女兒？”
“不是活埋，而是想救她。”李隊說，“用程丗的命來換楊芷蘭和腹中胎兒的命。我打聽了一下，湘西那邊確實有一種少為外人所知的冥婚，能夠一生一死入棺，七日之後一死一生出棺。”
“這種冥婚萬吳的爺爺解釋過了。”彭珏說，“活人會死，死人會復活，簡單說就是一命換一命。”
“差不多就是這樣。”李隊說，“但是這個死人不是真的已經死了的人，而是給將死之人灌入一種湯藥，讓他假死。然後將他和另一個活人一起裝入棺材，透過法事封棺，然後下葬淺埋，七日之後再開棺，就能達到一命換一命的效果。”
“可是我爺爺說，如果七日之內開棺，那麼冥婚就失效了。”萬吳看著李隊說。
“沒錯，是這樣。”李隊說，“那時我只想著救程丗出來，沒考慮別的。”
“那楊芷蘭豈不是死定了？”彭珏問，“一屍兩命啊！”
“既然還沒死，趕緊送醫院吧！”童雨有點著急地說。
“醫院治不好的。”李隊說，“我會想辦法保住他們母子。”
“你？”彭珏有點懷疑地看著李隊說，“你又不是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