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但是李隊有起死回生的辦法。”楊宇清說，“宋隊長說，十八年前，在一次由副局長帶領的追擊團伙犯罪的行動中，副局長與罪犯打鬥時不小心從四樓摔下，雖然他護住了自己的頭部，但內臟震裂，醫生也覺得迴天無術。而李隊僅憑一張符文就穩住了副局長的傷情，在連續兩個月服用了李隊準備的草藥之後，副局長竟然恢復如初，此事被警界傳為神話。如今那名副局長已經成為省公安廳的副廳長，而李隊卻來楊家坳鎮派出所當了一個小小的隊長。”
“李隊，你是道士還是醫生？用符文救人，這麼厲害？”彭珏吃驚地看著李隊問。
“都不是。”李隊說，“那只是家傳的手法，那時我也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有效。”
“宋隊讓我跟您來學的，就是這個？”童雨問。
李隊點點頭，接著說：“很遺憾的是，你學醫，未必能接受這種救人方法。”
“到底是什麼方法？”萬吳也來了興趣，“救人的方法，學醫的人不是更容易學嗎？”
“現代醫學有一整套理論體系，而這種方法與現代醫學的理論體系可以說是背道而馳。”李隊說，“理念不同，學起來就沒什麼效果。不過，在中國歷史上，這種方法一直是醫學的一個分支，清朝以後，就被廢棄了。”
“李隊，您說的可是祝由之術？”楊宇清問。
“楊先生果然見多識廣！”李隊點點頭說，“古代皇宮太醫院下設十三科，祝由術就是第十三科。祝由術針對十三類不同的病症有各種對應的治療方法，所以祝由術下面又分十三個小科。後來，世人就稱祝由術為祝由十三科。”
“祝由術既然有起死回生的效果，為什麼後來廢棄了？”童雨有點疑惑地問。她學醫這麼久，連名字都沒聽過。
“其實，對於祝由術，我只知道祖傳下來的一些方法，對於它的歷史知道得並不多，只是聽父輩簡單說了幾句。”李隊說，“楊先生，你見多識廣，幫我解釋一下吧。”
楊宇清點點頭說：“祝由術之所以會被廢棄，一方面是因為它的方法與醫學原理相悖，另一方面就是它會使用符文、咒語等等一些常人難以理解和接受的東西，容易讓人把它和道術、巫術聯絡起來。”
“唸咒語能治病？”彭珏表示懷疑，“這也太扯了吧？”
楊宇清對彭珏笑了笑說：“你就是一個很好的例子，根本不會相信這些。就算是古代，能夠接受祝由術的人也不多。新中國成立之後，打倒一切牛鬼蛇神的口號一出來，更加沒人信了。所以，現在沒幾個人聽過祝由術也很正常。”
“符文和咒語能治病，這實在太讓人難以接受了。”萬吳說，“在我們的心裡，這就是典型的封建迷信，歪理邪說。”
“祝由術不僅僅是符文和咒語，還有中醫的一些方法和藥方。”楊宇清解釋說，“其實這種治療方法是一切醫術的起源，在《黃帝內經》出來之前的上古時代，就已經出現了。現代人只注重有形物體之間的相互關係，覺得治病就是吃藥打針，要實實在在能看到藥物才相信是在治病；但是在古代先賢的眼裡，更注重精神和意念方面的相互影響。所以，我認為，符文和咒語其實是透過意念或者精神層面在影響人體，以達到治病的效果。”
“這個，有點玄了。”彭珏說，“若不是親眼所見，我還是不相信。”
“祝由術的缺點正好就在這裡。”楊宇清說，“不相信的人就很難達到好的治療效果。這個應該能理解，如果是透過意念和精神層面進行治療，你不相信就意味著你從心裡排斥它，那麼這種治療就無法進入你的精神層面，自然就無效。”
“信則有，不信則無？”彭珏還是懷疑，“這根本就是有神論的那一套說辭嘛！”
楊宇清笑了笑說：“所以，祝由術是不是真的那麼神奇，還得李隊來證明。”
“我信！”童雨說，“現代人慢慢開始接受的一種理念就是，催眠術對有些病症有輔助治療的效果。其實這種治療就是從精神層面出發。我們不能接受，是因為我們的認知還沒達到那種層次，我相信從精神層面治療是醫學將來發展的一個方向。”
“你真的相信？”李隊看著童雨問。
童雨點點頭。
“別說祝由術了，我就覺得太虛了。”彭珏對李隊問，“我就關心什麼時候能見到程丗。既然他沒事，你為什麼不把他帶出來？”
“因為楊廣利不會讓他出來。”李隊說。
“楊廣利知道你把程丗藏在山洞？”萬吳問。
“楊廣利早就知道了。”李隊說，“我把程丗和楊芷蘭安頓好之後，就從山谷的側壁爬上去，穿過樹林回了派出所。小雨說下午接到程丗同學報案，說程丗失蹤了。於是連夜又趕去楊家坳調查，在山谷遇到了你們。那天晚上放了煙花，動靜有點大，驚動了楊廣利。我們走後，楊廣利就來到谷裡，那時候棺材還沒埋，但棺材裡面是空的，所以他早就知道程丗不在棺材裡面了。”
“我們回了派出所之後，您又獨自一人去鎖魂谷埋棺材？”童雨看著李隊問。
“主要是拿些吃的東西給程丗，因為那個時候他已經幾天沒吃東西了，身體極度虛弱。”李隊說，“後來又順便把棺材埋了，出谷的時候看到了楊廣利。他以為程丗是自己開啟棺材跑了，在山林中找了一圈，沒找到程丗，就想到去山洞找一找。”
“等等！”萬吳說，“我覺得這裡面有點問題。你和楊廣利晚上都進鎖魂谷了，為什麼你們一點事都沒有？”
“我沒事是因為有了十年前尋找水文站失蹤人員的經驗，知道這林中的怪物怕狗。”李隊說，“十年前在鎖魂谷中找人時，警犬就跟在我身邊，所以我是唯一安全走出谷的人。而楊廣利沒事，你們也許很難相信，那林中的那怪物聽他的使喚。”
“九頭鳥聽楊廣利的使喚？”彭珏有點憤慨地說，“他長得那麼猥瑣，心眼又壞，憑什麼聽他使喚？”
“老大，你邏輯混亂啊，長得醜和內心邪惡跟能不能使喚九頭鳥沒有因果關係。”萬吳糾正道。彭珏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
“九頭鳥又叫九鳳，能夠駕馭九鳳的一定不是常人。”楊宇清說，“看來，番州楊家比傳說中的更加神祕，還有些祕密我們不知道。”
“那個毒霧是九頭鳥弄出來的嗎？”童雨問，“我好像看到有很多黑影從九頭鳥的翅膀下飛出來。”
“毒霧應該是那些黑影製造的。”楊宇清說，“我猜想那些黑影是寄生在九頭鳥身上的一種類似蝙蝠的動物，它們和九頭鳥之間是互相依存的關係。它們藉助九頭鳥的身體生存棲息，九頭鳥藉助它們製造毒霧增強自己的實力。”
“這組合完美了！”彭珏讚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