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殷虹吃了一次夜宵,時間雖然不長,我總感覺有點不對,至於哪裡不對,一時間,我也說不清楚。
第二天,我就去上學。
走進教室,沒看見葉菲菲,卻看見張武無精打采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呆滯的看著黑板,不知在想些什麼。
賀陽沒來上課了,他出國的時間,就在這一兩天之內。
言亭山也是一副霜打了茄子一般的萎縮,一雙手無意識的不停翻動著書,一頁一頁的,也不知道他是純粹的翻書玩呢?還是在認真看書。
坐在言亭山身邊的是和我換了位置的那個帶著眼鏡的男同學。
我不經意的看了一眼,他正低垂著頭,一雙乾枯發白的嘴脣不停的抖動,我第一時間,還以為他在背誦什麼比如英語單詞或者政治呢。
莊靜坐在秦曉雲的位置上,她此時依舊一副學生的衣著打扮,這一身打扮確實掩飾了她的真實年齡,讓我很驚訝,她是個刑警,年齡都在二十六七歲左右,這個樣子怎麼看都像一個十七八歲的女孩。
她很安靜的坐在那兒,有幾個膽大的男同學坐在我的位置以及另一邊的空位置上,嘰嘰喳喳的和她說話。
男同學們很是異常的興奮,言談舉止都很風趣,幽默。
莊靜也是一改往日作為警察的嚴謹嚴肅認真的風姿,如鄰家姐姐一般溫柔文靜,偶爾抬起頭來,說上一兩句話。
我站在他們面前的時候。
這些男同學都很驚懼的看著我,然後快速的離開,彷彿見了瘟疫似的,避之不及。
我一句話不說的坐在位置上,還看了她一眼。
她也用一副驚詫的表情看著我。
上課之後,我在一張紙上寫著:“你是不是覺得高中生活很舒服?”
“案子還沒結束呢?”她回覆。
“那你準備當臥底到什麼時候?”
“原計劃是兩個月!”
“你的意思是說,兩個月之內沒有女學生被**的事發生就意味著這個案子結束了,對嗎?”我也有點懷疑,那個肥胖的色鬼究竟是不是害死秦曉雲以及那個高中學生的凶手?
她點了點頭。
上課了,葉菲菲的位置上,空空如也。
我感覺一陣突如其來的煩躁,說不清,道不明。
政治老師進來了,看了一眼我,然後喊了林雯起來回答問題。
莊靜拿著筆在一張紙上,不停的寫寫畫畫,對於老師的抽問,她置之不理。
老師繼續喊。
莊靜依舊埋著頭,彷彿耳朵聾了一般。
我用胳膊肘撞了一下莊靜,說道:“老師喊你呢?”
“啊!”莊靜看了看我,又看了一眼教室裡的同學都看著她,她有些心慌的站了起來。
政治課老師似乎生氣了,看著莊靜,問道:“你耳聾啊?”
“對不對起,老師,我,我......”莊靜很惱火,可又發作不得。
我卻心想,貌似她對這個假名字還不怎麼習慣,呵呵。
恰在此時。
我不經意的偏過頭,正看著言亭山。
這小子正偏著腦袋,目不轉睛的看著我,那眼神很怪異,讓我看著他,覺得很陌生。
這感覺很不舒服。
尤其是我的目光,落在他身邊那個戴著高度眼鏡男同學的時候,瞬間,我的心頭升起一股不好的念頭來。
一個畫面清晰的出現在我的腦海中。
他會跳樓!
我還在疑惑他為什
麼要跳樓的思緒之中。
那戴著眼鏡的男同學突然站了起來,然後快步的衝到視窗。
“攔住他!”我反應及時,站起來,大聲吼道。
可惜的是,我反應雖快,聲音如雷,可同學們的反應卻來不及,全特麼驚詫的看著我,不明所以,還以為老子是個神經病,其中,有幾個同學一瞬間就知道不妥,可都沒動手去攔。
那戴著眼鏡的男同學毫不考慮的從視窗跳了下去。
“啊!”
大約短暫的兩秒停頓之後,班上所有同學全都難以置信的恐怖驚叫了起來,然後紛紛衝到視窗,看了下去。
我們這是三樓。
我和莊靜倆人站在視窗看了一眼,然後跑下樓去。
莊靜一邊往樓下跑,還一邊掏出手機,撥打急救120電話。
我和她倆人站在他面前,那個男同學此時一動不動的爬在水泥地上,觸目驚心的鮮血在緩緩流動,莊靜彎下腰檢查了一下,然後看著我,搖了搖頭!
他雙目緊閉,一臉的安靜,嘴角彷彿透著一絲似乎解脫的笑意,死了。
瞬間,整棟高三教學大樓的視窗上,密密麻麻的全是圍觀的男女同學。
包括我們身邊,都是裡三層,外三層的被圍個水洩不通。
我很煩躁,不舒服。
莊靜拉著我走到另一邊,小聲的問道:“你,你怎麼知道他會跳樓?”
我自然不能告訴她,那一瞬間的預感。敷衍了幾句,莊靜也就信以為真,不在詢問我了。
過了一會!
救護車來了,學校保衛科的人來了。
屍體被抬走了。
學校頓時就炸鍋了,這一天的課也沒法上了,尤其是我們那個教室。
前不久就死了秦曉雲,這還沒過多久的時間呢,又死了一個男同學,這讓班上的學生都感覺到壓力,紛紛吵鬧著不願意上課了,有的學生乾脆提出要換教室了。
老班的臉愁得一瞬間蒼老了十幾歲一般,站在哪兒,無能為力。
此時,我坐在自己的位置上,抬起頭看向葉菲菲的位置上空空如也,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份擔心,於是,掏出手機,撥打了她的號碼,可惜,對方提示關機。
葉菲菲去哪了。
我又打給她媽媽,還好,她媽媽告訴我,她生病了,在家養病。
我這才放心。
教室裡無法上課了,來上課的老師也無法講課。
許多同學開始吵鬧了起來,就算老班也壓制不住,我低沉著頭,一聲不吭。
這時候。
一名男同學站起來,看著我,說道:“我們班一直從未發生這樣的事,只從蘇墨同學來到我們班上過後,我們這個班就接二連三的出事,蘇墨同學,我甚至懷疑你,這一切的厄運是不是你帶來的。”
我突然抬起頭來,看著他,完全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這名同學居然對自己提出了這種莫須有的指控。
我看了他一眼,一言不發!
不屑和他說話。
可老班的眼神卻停在了我的身上,那眼神若有所思,讓我很是無語。
莫非,這老班還真的相信了那個同學對我的指控麼?
我很生氣。
不知道為什麼,班上所有的同學都回過頭看著我,那眼神很是怪異。
身邊的莊靜也很詫異看著我,她當然明白我的情況。
張武,言亭山倆人也回過頭來,用一雙疑惑的眼神看著我。
我忍著心中
強烈的不快,一言不發,埋著頭看書,可是書上的字,很是模糊,一個也看不清楚。
教室裡很吵鬧。
老班無法控制,儘管課桌被他拍了好幾次,可也壓制不住同學們的議論。
那名男同學似乎沒放過我,看著我,繼續說道:“蘇墨同學能看見鬼,我不知道,你現在還看不看得見他們的靈魂!”
“對啊!蘇墨同學,我曾經看見過你在教室裡,和空氣說話!”
“那是跟什麼空氣說話啊?分明就是和鬼在說話。”
“真的是鬼的話,那,那肖楠會不會是被鬼給害死的啊?”
“你該不會說的是秦曉雲吧!”
教室裡,議論紛紛,越來越吵鬧,彷彿成了菜市場一般。
那名男同學似乎很是得意,看著我,說道:“蘇墨同學,你,你還是跟我們說說吧!”
“就是,肖楠不可能平白無故的跳樓吧!”
“對啊?十有八九是被鬼給害死的。”
大家七言八語的胡說八道一通,讓我渾身發抖。
“他跳樓自殺,與我何關,我,我又沒殺他。”我站了起來,冷冷的說道。
“你應該記得有一句話叫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那男同學陰測測的說道:“蘇墨同學,就在剛才,肖楠同學要跳窗的那一瞬間,你似乎就知道了他要幹什麼吧!”
他這話一出口,大家似乎都想起了當時的那一幕,然後都看著我,期待著我的回答。
這,我沒法回答。
不可能告訴他們,我有預知的功能,可此時,被所有人用一副怪異的眼神看著,我很不舒服,很煩躁。
我看著他,很是憤怒,那一瞬間,那名男同學的身邊,沸騰著無比濃烈的黑霧。
突然之間。
我就想起了自己就這麼看著他,一旦那團沸騰的黑霧包圍住他,恐怕,他會當場死掉,那自己就糟了,我立即撒去對他的強烈恨意,當黑霧消散了許多,我乾脆轉過身在老班和全班學生的眼中走出了教室。
站在陽臺上,我大口大口的深呼吸。
心裡莫名其妙的多了一份委屈,甚至有一份難言的疑惑。
這一切,莫非真的和我有關麼?
莊靜站在我的背後,伸手拍了一下我的肩膀,說道:“去操場上走走!”
我很心煩,然後和她一起走了出去。
老班並沒喊我,我也沒想到,當我離開教室之後,其實,班上的同學就開始建議讓我轉班的事。
我和莊靜走在操場上。
我沒說話。
“你,你能預見他會跳樓,對吧!”莊靜果然不愧是警察,一語就說中了。
面對她,我自然不避諱什麼?點了點頭,說道:“可惜,我預見的時間不夠長,也就那短暫的一會,其實,那一會,如果我及時阻止,應該來得及,畢竟那一刻,我猶豫了幾秒鐘,就因為這點時間,就來不及阻止他的跳樓!”
“他跳樓,是不是因為他被鬼纏身了?”莊靜震驚的看著我。
我搖了搖頭,說道:“我不知道,我看不見他身邊的鬼魂。”
“哎!這個學校究竟是怎麼了?這麼多學生死亡,我們的壓力好大,好大!”莊靜很愁,很煩。
我苦笑,自言自語:“或許,真的是我帶來的厄運吧!”
莊靜只是看了我一眼,並沒這種認為。
但是,我卻有了這個懷疑,那男同學說得不錯,這一切,還真有可能和我脫不了干係。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