學校的氣氛很壓抑。
連續死亡了三個學生,無論是學校,還是警察局,或者是社會上,網路上,一股濃濃的壓迫感,無形之間,積壓在山城第一中的上空。
我不願意去上學了,因為班上的男女同學對我的異樣眼神讓我畏懼了。
我呆在1303號房間,看電視,上網。
整整一天的時間,我很頹廢,很鬱悶,一點精神也沒有。
父親打了無數個電話來,我都不想接。
看了他發給我的簡訊,我也猶豫了,確實,我該離開這了,可是,離開之後,又能如何?離開就意味著我和俞晚晴的距離會越來越遠,轉念想到,就算自己不離開,可她已出國,更不知何年何月她才能回來,我很是惆悵,失落。
今天,學校放了倆天國慶假,也就恰好禮拜六,禮拜天,高三禮拜一上課。
外面下起了特大的暴雨,連續的下個不停。
原本酷熱的天氣瞬間涼爽了許多,在這種涼爽的時間裡,睡覺,那是最舒服的事。
我開啟窗戶,看著外面的雨點,以及對面的那棟高高在上的大樓,心裡很糾結,也不知過了多久,我陷入半醒半夢之間。
有人開門進來了。
我知道,可我偏偏無法動彈。
有東西放在客廳的茶几上,因為響起的聲音很清脆,像是鑰匙被丟在玻璃茶几上面所發出來的聲音。
我很想睜開眼睛,可不知道為什麼,我,我偏偏睜不開。
意識很清晰,感覺很真實,眼睛在轉動,卻偏偏看不見任何東西。
我渾身不能動彈,彷彿被人壓在身上一般,特別的辛苦,呼吸艱難,有人似乎在捆我的手,綁我的腳,彷彿有人正用雙手掐著我的喉嚨。
我拼命的掙扎著。
可惜,無論我怎麼掙扎,都沒人來救我,我的呼吸越來月沉重,慢慢的,有一種窒息感傳來。
我的意識告訴我,要睜著,不要放棄,否則,自己就很有可能死去,於是,我拼命的大聲求救。
我的聲音很大,很大。
可就沒人來救我,我,我被鬼壓制住了。
我很清楚自己目前的狀況。
突然,哐噹的一聲,清脆,尖銳,刺耳的聲音在房間響起。
所有的感覺全都消失了。
我卻好端端的睡在**,雙手規規矩矩的放在自己兩個大腿的一側,根本就不像剛才自己所想的那樣,拼命掙扎過的樣子。
一瞬間,我就聽見外面響著電視廣告的聲音。
我一翻身就坐了起來,外面客廳有人。
我在臥室裡,根本就沒開電視,何況這電視聲音那麼大,誰來了,葉菲菲麼?
我很是無語。
然後看了一眼床頭的手錶,時間顯示晚上的九點半。
尼瑪,這一天的時間過得好快,眨眼之間,就又過了一天。
電視聲音很大,音樂很古怪,這音樂不用聽,都知道,是恐怖片的節奏。
我很是好奇,這房間裡,到底來的什麼人。
於是,我下了床,躡手躡腳的來到臥室房門前,偷偷的傾聽,與此同時,還輕輕的拉開房門。
迅速的拉開房門,看著客廳裡。
空空如也。
然後快速的站在客廳,四下環顧,還看了一眼另外的一個房間,以及陽臺,什麼都沒有!
可我看著播放著的電視,很是納悶。
這,這電視是誰開啟的呢?
絕對不會是我,這點,我敢打賭保證,我還沒到記憶力衰弱的地步
。
可房間裡除了我又沒別人,這電視是怎麼開啟的呢?我很疑惑。
突然!
我一轉過身,卻看見秦曉雲一聲白衣長裙,黑髮及腰的打扮,正坐在客廳的椅子上。
我被她的突然出現,給嚇了一跳,用手撫摸了一下心口,問道:“你,你出來之前,能不能打個招呼?”
她看著我,笑了。
突然!
電視螢幕一陣抖動,亮起了雪花,然後又出現了一行字。
“這是你的家嗎?”
我坐在一邊的椅子上,搖了搖頭說道:“不是!”我看著她問道:“你,你,你是怎麼,怎麼找到這裡的?”
“跟著你來的唄,對了,能帶我去看看你的家麼?”
“沒什麼好看的,都快要賣了。”我可不能告訴她我家在哪,把這女鬼帶回家,我,我肯定會發瘋,頓時想起自己一路回家的疑惑就搖頭,心情更加鬱結,和鬼打交道也不是那麼愉快的,如果可以,我寧願自己簡簡單單的做個普通人就好了。
“為什麼要賣了啊?”
“我要轉學了,離開山城。”我看著電視螢幕上所顯示出來的紅色字型,想起了今天班上的那些同學對我的排擠,我真的想離開了。
“為什麼呀?”電視螢幕上所顯示的字型很震驚,我看著她一臉的驚訝,失落。
“我爸爸要我回去了?”
“那,那你走了,我,我怎麼辦啊?”這句話顯得很失落,很鬱悶。
“你已經死了,是不是應該去投胎轉世呢?”
“我連自己怎麼死的都不知道,怎麼能投胎轉世啊,無論如何,我也得找到死因。”
我愣了,不知道該怎麼說這個問題。
“你也答應過我,會找到殺死我的凶手的。”
“可是,這需要時間啊?不是一時片刻就能找到凶手的。”我很無語,因為,這事牽扯到她的父母親。
“蘇墨,你,你別走好麼?你走了,我怎麼辦啊?”電視螢幕上的字很大,如血一般殷紅。
“我,我不可能陪你一輩子吧!”我很鬱悶,身邊時時刻刻的跟個鬼,那日子還怎麼過?想到這裡,我很是擔心。
“陪我一輩子,也沒什麼關係吧!”電視螢幕上多了一份詭異。
看著電視螢幕上殷紅如血一般詭異的字型,我很是無語:“你能不能換個聊天的方式,我,我壓力好大。”
“你還沒告訴我,究竟要不要陪我一輩子啊?”
我沒和她糾纏這個問題,直接問道:“曉雲,你告訴我,那個叫,叫什麼,對了,好像是叫肖楠同學的死是不是你做的!”
秦曉雲搖頭,電視螢幕上就出現了一排字:“不關我的事。”
我十二萬分的疑惑:“不管你的事,那他,他為什麼要跳樓自殺?”
“我怎麼知道?”電視上面的字不停的跳動,忽然,畫面一轉,開始播放抗日電視劇,槍聲大作,炮聲轟鳴,才讓這個房間多了一點生氣。
可惜的是,一晃眼就被她給換臺了。
我看著她,心裡嘀咕:“鬼,鬼也喜歡看電視麼?”
曉雲不理我,非常認真的看著電視,此時,卻播放的是一個都市言情電視劇。
我坐在那顯得特別的無聊:“曉雲,你,你應該回家了吧!”
她不回答,什麼表示也沒有。
感覺和鬼溝通很麻煩,我有些不耐煩的站起來,然後進了房間,直直的躺在**。
外面的電視聲音突然停止了。
我也沒注意。
閉上雙眼,安靜的躺在**,卻在想,若是俞晚晴在家,那該有多好啊?可惜的是,她已出國,不知什麼時候才能見面。
一股陰冷讓我渾身生寒,我轉過頭,嚇了一跳。
秦曉雲則安靜的躺在我的身側,我坐了起來,用手捂住心口,顯然是被嚇住了。
雖然,她現在的表情,很是安靜,也沒鬼魂的可怕模樣,但就算如此,也讓我害怕。
手機鈴聲突兀的響起。
一看號碼,卻是莊靜打來的。
我看了看躺在身畔的秦曉雲一眼,小聲的說道:“我在家哪?”心想:“她給我打電話,準沒什麼好事?”
“我現在在江北廣場上,出來,我請你吃宵夜。”
“現在!”我看了看那手錶上的時間,已是深夜十點多了。
“嗯,我還有點事跟你說!”
我換了衣服,出了江北小築,若有若無的,我察覺到秦曉雲的靈魂就跟隨在我的身邊,我很是無語,我帶著一個女鬼出去,算不算的得上是時運很低啊?
外面沒下雨了,夏末初秋的季節,所下的雨,就是來得快,去得也快。
莊靜一身休閒的打扮,有點時尚,看著我,問道:“要不要去韓國燒烤?”
我無所謂。
我和莊靜一起進入這家青瓦臺的韓國燒烤店,來吃宵夜的人有些多。
她卻不停的和我東拉西扯,甚至感謝我上次對她的救命之恩,她突然看著我,詢問道:“那天,我,我是不是被鬼附身了。”
我點了點頭,就在此時,我總結得我的背後發寒,彷彿我正被人窺視著。
於是,環顧四周,卻看見角落處,有個青年男子坐在角落處正目不轉睛的看著我,我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什麼,他很是驚慌的轉過頭去,手足無措,手中的銀筷子都掉落在地。
莊靜看著我,嘆了一口氣:“我現在是壓力山大啊,你們學校接二連三的發生惡性案子,到底是怎麼回事?”
“我不知道?”
“我問你一句話,你可不要生氣啊?”她顯得有些委婉。
“你是不是想說學校所發生的一切事件都和我有關?”我鬱悶之極。
她點了點頭,很是認真:“事實上也確實如此,你沒來之前,山城中學幾乎沒什麼同學死亡事件,可就你來的這短短一個月時間,就死了三個,無論換做誰,都會認為和你有關?”
“你們警察就是依靠這個來破案的?”我很鬱悶的反問。
莊靜看著我,苦笑的搖頭,心中卻在思索:“這麼俊美的男孩,怎麼會是帶有厄運的人呢?”
接下來的時間,我和她都安靜的吃東西,偶爾說一些簡單輕鬆的話題。
父親這倆天,正忙著張麗華的葬禮,也沒空來見我,我也沒去看他,國慶假期結束了,我還是提著書包去上學。
坐在教室裡,氣氛比以前還要壓抑,班上所有男女同學都不和我說話,包括言亭山和葉菲菲,以及張武。
我知道自己被孤立了,當然,我根本就無所謂。
上午的第二節下課後,剛剛在操場上做完課間操,就回到教室。
有個保安卻找到我,讓我簽名收取包裹。
我在一些同學的好奇眼神中撕開包裹,寄來的包裹居然是我在寺廟中沒拿走的筆記本,它散發著一種怪異的氣息,莫名其妙的,我有一種想把它燒燬的衝動,總覺得它是一個不祥之物一樣。
我瞬間眼神模糊,似乎看見穿著連身紅衣長裙的女子,瀑布似的黑髮披灑在背上,打一把紅色的油紙傘......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