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卷 接管,我們的未來 第88章 夜宿汽車城
等我們進了樓,發現走廊裡還躺著幾具明顯是剛被刺死的喪屍,腦漿和屍液還在從那些爛腦殼裡往外緩緩的冒著,散發出令人不適的臭味。不用想,肯定是子皓提前進來乾的。
既然樓裡已經安全,我們也就加快了速度。他不在一樓,應該是上樓了。
林峰吼了一嗓子:“大黑熊,你在樓上嗎?”
二樓傳來子皓的迴應:“小白臉,我在二樓呢。”
子皓在二樓盡頭一個厚厚的防盜門外正用手推著,他說:“門上鎖了,彈藥應該在這裡。”
張斌早就把開鎖的小工具帶了過來,他鼓搗了一會低聲罵道:“這個鎖還挺複雜。”不過罵歸罵,費了些事他還是把門打開了,難道這傢伙的開鎖神功又上了一個臺階?
門一開,一頭喪屍措不及防的撲了出來,這可在我們意料之外,誰能想到喪屍會躲在彈藥室啊?張斌反應很快,向左一閃避開了喪屍的爪子。就這麼一瞬間,幾把刀同時插進了它的腦袋。
我踢了喪屍一腳說:“這個人被喪屍咬傷後躲進了彈藥室,他覺得這裡最安全,結果在裡面變異後不會開門,出不來了。”
我們都看到它乾枯發黑的手臂上缺了一塊肉,那是作為人類時被咬下去的。這個射擊訓練場裡的人坐擁足夠的槍支彈藥卻還是沒逃脫被感染變異的命運,這都是命啊。
彈藥室裡整齊的碼著十五箱子彈,子皓和張軒過去一翻,同時面露喜色。子皓興奮地嚷道:“竟然還有狙擊槍子彈,太牛比了。”
林峰拍拍那幾個箱子說:“手槍子彈,步槍子彈,這個訓練場的子彈還挺全的。還有不少步槍,來來大夥,好東西統統拿走,一樣不留。”
這次來射擊訓練場,我們滿載而歸。車隊剛離開這裡沒多遠,天上下起雨來,而且還越下越大,雨刷開啟狂刷擋風玻璃也看不清路況,這破天氣。
無奈我們只能先找個地方避避雨,正好不遠處就有個汽車貿易城,那裡還有許多沒有主人的汽車,等走的時候一起開走。什麼SUV,CRV,Q7,X5,管它什麼牌子,只要是稍微大點的商務車,通通開走。
我們找到一間大廳,那裡上著鎖,張斌很輕鬆的打開了門鎖。大家從車裡抱下來些吃的,簡簡單單吃了些麵包還有真空包裝的烤雞什麼的。那種真空包裝的肉類有些變了味道,但並不影響我們的胃口,難道在這種世道還指望著有一桌子豐盛的飯菜?
我們就這樣聚在這裡聊著天,夜晚來臨,雨仍然沒完沒了的下著,看來要下一晚的架式。沒辦法,看來今天晚上只能打地鋪了。大門已經被夥伴們將插銷插好,子皓將兩個大沙發弄到門口,兩個一併,就是他的床了。他告訴大家儘管放心睡,他一個人聽著點門外動靜就好。
夜裡不知道什麼時候雨停了,我卻始終沒有睡著。看著這個大堂黑森森的好象在巨獸的肚子裡一般,好不恐怖。這種在睡與不睡之間徘徊的感覺實在難受,我乾脆坐起身來打算抽支菸。
張軒躺在我身邊,看我坐起了身子,悄聲問:“風哥,睡不著?”
我輕聲回答:“嗯,你也醒了?”
張軒說:“我們大學生課餘時間的活動比較豐富,經常打牌玩電腦什麼的,每天習慣睡個五六個小時就夠了。”
我笑了笑說:“那你給我講講你們大學都有什麼有趣的事情吧,說實話我還挺懷念當初上大學的時光。”
她剛要開口說,我們同時聽到一聲隱隱約約的尖叫,是女人的聲音,這大半夜的猛然聽到這樣的動靜實在嚇人。我差點以為這世界不僅有喪屍,還他媽鬧上鬼了。
我正凝神閉目繼續聽,張軒小聲問了我一句:“風哥你聽到沒?”
“噓。”我無法從那一聲辨別出聲音的方位,只能期望她再喊幾聲。
沒讓我們失望,那女人過了半分鐘又發出幾聲尖叫,那絕不是恐懼或者憤怒發出的尖叫,那聽著像是痛苦之中發出的慘叫。難道附近有幸存者?半夜遭到身邊的夥伴變異之後的啃噬?
我抄起旁邊的長刀對張軒說:“不行,我聽著心裡發慌,想去看看,聲音是從後面隔著厚厚的牆壁傳過來的,我聽出來了。”
張軒小聲嚷道:“咱倆一塊去。”
我倆躡手躡腳的走到大廳門前,剛要開門,睡在沙發上的子皓沉沉的聲音響起:“要出去?”
“這後面有聲響,過去看下。”我將聲音壓得很低,怕吵醒了其他人沒準都要跟過來。我只是想去看看到底怎麼回事,如果外面喪屍多就趕快回來。
子皓將兩個沙發從中間一腳踢開,直接坐起從空檔中走了出來,順手拎起放在地上的大刀說:“走吧。”
我們將大門輕輕開了個縫小心的觀望著外面的街道,這時候天已經完全亮了。我們的汽車整齊的排列在大廳前的廣場上,將貿易城前門完全遮擋,街對面看不大清,但兩側都看得清清楚楚,左面乾淨,右面晃著兩頭喪屍,也不知道它們在那晃了多久。
子皓返身叫醒在客戶區睡的林峰,讓他在我們離開後在裡面重新將門上鎖以防萬一。
我們三個出了門奔著右側而去,右邊是一個十字路口,正好可以轉到樓的後面去。兩頭喪屍發現了鮮肉,喜出望外,熱情的撲面而來,我和子皓分別上前爆了丫的頭。
子皓大步走到死翹的喪屍身旁,對著死喪屍打趣道:“沒事起這麼早幹嘛?早起的蟲兒被鳥吃,笨蛋。”
轉過樓角,我們發現這汽車貿易城的身後竟然是一片破舊小區。這小區可真老,進小區的是一個門洞,穿過去後就是低矮的舊樓。這個區的改造也真奇葩,正街上的建築都齊整漂亮,屁股後面卻這個德性,真正應了那句有胭粉往臉上擦了。
我們三人大踏步的進了門洞,就此進入了陌生的地界。進了門洞是個正方的空地,四周都是小二層樓,整個二樓的陽臺是那種通透的,就是一條直直的走廊,走廊左邊是鐵欄杆,右手邊就是一間間人家那種,真沒想到現在還有這樣的老舊樓房。
子皓四處瞅瞅,扭頭問我:“長風,你聽著那聲音的大概方位是?”
我指指緊挨著貿易城後身的那幢說:“應該在那面的某間房子裡,具體是哪間就得仔細找找了。”
子皓嘿嘿一笑說:“這末世中讓喪屍咬死的人還不是大把,你卻如此好奇。”
我遲疑的搖搖頭說:“不知道為什麼說不清,我就是想來弄個明白,與好奇倒無關係。”
這種舊樓的一層基本上都是倉房,冬天囤土豆白菜放腳踏車和雜物的,就樓上住人。我們踩著滿是雜物的破舊樓梯上到了二樓,剛才在樓下看得清楚,樓上並無喪屍。走廊是沒有喪屍,那一排排或開或關的房門內太不太平,可就不得而知了。
第一間門是虛掩的,子皓大喇喇的一腳踹開,裡面除了破傢俱和一地灰塵,屁都沒有。第二間的門直接就大開著,也是空空如也。沒等走到第三間,走廊深處的一個房門突然鑽出一個身影,我們三人同時緊張起來,立刻作好了拼殺的準備。
我們仔細一看,那個矮胖身影是個男人,不是喪屍。看這男人的年齡約有五十來歲,一臉凶相,滿面橫肉,光著膀子,只穿了一條肥大骯髒的休閒短褲,穿著一雙大拖鞋,手裡拎著一把西瓜刀。
“你們是什麼人?”這男人外表粗悍,聲音卻尖細像個女人,聽得我們出了一身雞皮疙瘩,這反差也太大了。
子皓是個懶得與人交涉的傢伙,看對方是個人,便抱著手臂望向遠處開始作呆萌狀。
我站在子皓身邊盯著這個矮胖老頭,並沒回答他的提問,而是反問他:“你是住在這裡的倖存者?”
老頭傲慢的回答:“怎麼著?你們是看好這幢樓了?”
我見他有誤會,只好先解釋說:“當然不是,剛才你們這裡有女人在慘叫,是你們認識的人麼?”
老頭的面色突然變得很怪異,他說:“關你們什麼事?”
他的話音一落,他剛出來的房門內又鑽出來兩個高點的壯漢,都是二十來歲的年輕人,可是長得卻很猥瑣,滿臉都寫著“我不是好鳥”。